「真是奇怪的東西,果實竟然能長成這種形狀!」被斬斷的藤條顫抖著縮了回去。
項飛在後面緊緊的追了過去。
那藤條極長,一連穿過好幾面虛幻的牆壁,然後在一個牆洞里消失了蹤影。
項飛蹲在牆角處望著那個牆洞,他忽然發現,只要是實體的牆壁下面都會有這種洞,那些洞縱橫交錯,遍布在走過的每一個通道。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好像生命力很強似的,整個地下空間好像都是它們的王國。」
項飛根據這個發現,順利的繞過實體牆,並一直往前走。
「嗚嗚……」一陣哭泣聲又在前方傳來。
「嗯……」項飛趕緊停下腳步,這種哭聲他曾經在帳篷外面听過。
果然,一具船型彩棺毫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媽的,還來!」項飛忍不住罵道。
三兩步跑過去,一腳踏住彩棺,短劍向著棺蓋上撬去。
只听見」 「的一聲悶響,棺蓋應手而落。
項飛的目光向著里面望去,果然看到一顆女人的頭正有些錯愕的望著項飛,她的身體只剩下一副骨架。
或許是項飛的速度太快,那個女人還沒做好準備就被掀開了棺蓋。
與上次那口船型棺材不同的是,這具棺材里面沒有人頭。
女人忽的探出頭來,伸出鮮紅的長舌頭向著項飛纏了過來。
項飛一聲冷笑,短劍插住對方的舌頭,在上面纏了幾道,然後猛地一拉。
只听得」嗤「的一聲響,那顆頭顱已經從骨架上被拉了下來。
一股紅色的液體從干枯的骨架的腔子里噴了出來。
項飛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有一股子腥臭味,根本就不是血液。
「原來是藤條里的汁液!」項飛尋思著,棺材里的東西被那種詭異的藤條控制著,這真的有些匪夷所思。
耳邊響起「嗤」的一聲響,那顆頭顱的下面忽然生出兩片白色枝葉來,並極快的向著牆壁上的洞里爬去。
項飛瞪了它一眼,怒道︰「裝神弄鬼的東西!」飛起一腳,那顆頭顱撞在牆上。
腦漿飛濺出來,涂得滿牆都是。
項飛繼續往前走,忽然听到一陣腳步聲,他趕緊躲在一個角落處,只見一個人影正慌慌張張的向著這邊跑了過來。
「張步歡!」離得近了,項飛才看清楚對方的長相。
他趕緊走出來,喊道。
看到項飛,張步歡也是一愣,「你怎麼到這里來的?我已經在這轉好幾圈了,就是沒有辦法出去,我都快要急死了!」
「我知道怎麼離開這里!」項飛說道,「你看到楚妍了嗎?」
「我正在為這件事著急,我和楚妍一起落到這個通道里面,我們轉了好幾圈,沒法出去,正在這時,一個藤條神不知鬼不覺的伸過來,把楚妍卷走了,我追上去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
「什麼?」听到他的話,項飛也很著急,他想到在外面見到的船棺里面的人頭,楚妍很可能已經落入對方的手里,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項飛跟張步歡在這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里亂轉著,雖然很著急,卻不知道楚妍現在在哪里。
「怎麼辦?」張步歡又沒了主意,望著滿頭大汗的項飛問道。
「繼續找!我就不信這里面會沒有邊際!」項飛大聲說道。
往前走,通道變得寬敞起來,「可能在前面!」項飛眼楮一亮,已經忘記了勞累,搶先跑了過去。
「嘶……」詭異的聲音又在響起,項飛趕緊拉著張步歡向後退去。
一只小獸飛快的從二人身邊掠過,緊接著地面震動起來,然後大片的沙土被掀開,一根像腰那麼粗的藤條從地下翻了出來。
「是楚妍的貂靈!」項飛沒有理會巨藤,目光卻落在戰戰兢兢的蹲在一邊的貂靈身上。
「貂靈一直與楚妍形影不離,難道楚妍被害了嗎?」項飛的心里有一種強烈的不祥的預感。
「快躲開!」張步歡大聲喊道。項飛這才發現,巨藤上長著三顆骷髏頭,嘴巴不停的開合著發出咯咯的聲響。
它好像認識項飛似的,一看到項飛,眼眶里就放射出凶光,身軀扭動著,無數的枯爪帶著嘶嘶風聲向著項飛抓了過來。
那些枯爪泛著銀白色的光澤,比項飛消滅的那些要強大許多,如果被它們抓到,身上非得多幾個透明窟窿不可。
項飛趕緊向著一邊跳開,巨藤好像跟他有多大仇恨似的,在後面緊追不舍。
項飛回手幾劍,把巨藤上的枯爪削斷,令他頭痛的是,巨藤上頃刻間又重新長出枯爪來,那些枯爪好像永遠也砍不盡似的。
項飛被逼得手忙腳亂的,趕緊召喚出金甲蟲來,同時一個翻身躲到一邊。
金甲蟲爬上巨藤的身體,項飛知道,巨藤的弱點就是那三只骷髏頭,只要把骷髏頭毀掉,巨藤就沒有了殺傷力。
「張步歡,快放雷轟那幾顆骷髏頭。」項飛大聲喊道。
「哦。「巨藤看得張步歡有些發暈,正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听到項飛的話,他趕緊祭起玄雷,轟向其中一只骷髏頭。
「轟」隨著沉悶的雷聲響起,骷髏頭里的汁液濺得滿地都是。
與此同時,金甲蟲也爬到了另外兩顆骷髏頭上面,拼命的啃咬著。
巨藤好像非常痛苦,在地上翻滾著,並發出一種很古怪的聲音。
過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骷髏頭連同里面的種子都被金甲蟲啃食干淨。
巨藤飛快的向回縮去。
「我們跟著它,或許能夠找到楚妍。」張步歡說道。
「沒用的,」項飛無奈的搖搖頭,這些藤條無處不在,真不知道它們是從哪里伸出來的。」
項飛走過去,抱起貂靈,小家伙的眼里滿是恐慌,大腿上破了一道大口子,還在不停的滴著血。
項飛幫它包扎好傷口,張步歡說道︰「或許貂靈能帶著我們找到她的主人。」
項飛點點頭,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貂靈小眼楮眨了眨,然後跳到地上,沿著通道向前面跑去。
它好像非常的著急。
項飛和張步歡緊緊的跟在它的後面。
貂靈穿過好幾處虛幻的牆壁,終于跑到一個巨大的石室外面,它站在虛掩的門口向著里面張望著,卻不敢進去。
「就在里面!」項飛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他真的怕看到楚妍遇到什麼不測。
項飛悄悄的走到石門旁邊,然後小心翼翼的向著里面望去。
一副很詭異的畫面出現在他的眼前。
項飛雖然見多識廣,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在有些昏暗的石室之中,地上橫七豎八的擺滿了船型彩棺,至少也有上百個。
「里面全是那種沒有身體的女子。」項飛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果她們同時撲過來,就算是有金甲蟲,也很難抵擋得住。
在眾多的船棺中央是一顆數丈高的大樹,那棵樹上滿是那種怪異的藤條,有的藤條伸進船棺里面,有的通過牆壁下面的洞孔,伸到了外面。
「原來那些藤條都是從這里伸出去的。」項飛這才看明白,這里就是怪藤的老巢。
最讓他心驚的是,大樹的根系全部在地面之上,一個數米高的棺槨被重重疊疊的包裹在樹根之中。
那棺槨黑乎乎的,上面沒有任何圖案,如果不知跟船棺造型一樣,很難認出那是棺槨來。
項飛眯著眼楮打量了一下大樹,這才發現,那些枝條正從彩棺里吸收陰氣,而更多的陰氣則是順著它的根部注入到下面的棺槨中。
「楚妍根本不在這里,會不會是貂靈弄錯了?」項飛回頭望著萎縮在一邊的貂靈。
「應該不會的,」張步歡說道︰「會不會在那些船棺里面?」
他的話提醒了項飛,對,很有可能在船棺里面,如果真是那樣,楚妍更加凶多吉少了。
「趙謙他們也可能在船棺里面。」張步歡沉著臉說道。
遍地的藤條不停的涌動著,不停的把陰氣從外面吸進樹身。
「這些東西很難纏。」項飛望著船棺和大樹,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能賭一把了!」
「張步歡,我們一起沖進去,盡快的把船棺打開,楚妍他們可能在里面,記住,如果藤條向你噴毒氣一定要屏住呼吸。」項飛叮囑著。
然後搶先向著里面跑去,一腳把離門口最近的一口船棺踢開。
一具身體已經腐朽的尸體從里面露了出來。
那具尸體的頭還是活生生的,只是身體干癟得只剩下一層皮。
那人穿著淺色長袍,看模樣應該也是最近才到沙漠里來探險的,他的表情非常痛苦,竟然還沒有死。
「快,快殺了我。」那人用細微的聲音哀求著。
怪樹吸盡人身體里的血肉,並把它們轉化成能供自身使用的陰氣,卻把頭顱保留下來,或許等他們死去之後,就會成為那種听憑怪樹指使的傀儡。
項飛听到那人的哀求聲,咬著牙用短劍刺進那人的腦袋,那人的嘴角邊閃過一絲苦笑,便沒了氣息。
項飛的短劍還沒從那人的腦袋里拔出來,那人身上的藤條忽的抬起頭來,上面的枯爪向著項飛身上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