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座大城市的一處豪華住所。
曾會長斜著倚在一把藤椅上,他眯著眼楮,臉色很難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在他的對面坐著一名面如古玉的中年人,他的面色很平靜,仿佛天塌下來都不會眨一下眼楮。
「真想不到,天底下還有你千面陰狐辦不到的事情!」曾會長嘿嘿冷笑著望了一眼那人。
「這也怨不得我,出發前你也沒說過,項飛會跟他們在一起,那個小子很難對付。」他的聲音仍舊是都靈的聲音,只是面容已經改變了。
正是上次險些葬身在金甲蟲口中的千面陰狐,就連曾會長都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
听到他的話,曾會長不怒反笑,「哈哈,我看中的人,哪里會有庸手?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會跟九爺的人在一起。」
千面陰狐點點頭,「我們談好的條件,你該兌現了吧?」
「那是當然!」曾會長的臉上黑氣一閃即逝,「如果我再讓你去對付那個小子,你有把握嗎?我給你的條件更加優厚。」
「應該沒問題,」千面陰狐低頭沉思了一會,然後霍的抬起頭來,「有了曾會長你給我的東西,我會把埋在洞里的那件靈物帶出來,用它對付那個小子綽綽有余。」
「好!」曾會長爽朗的一笑,「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吧!」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千面陰狐站起來,徑直走了出去。
「不送!」曾會長仍舊坐在那里,好像在思索著什麼,他的眼中殺氣很濃,大聲對著外面說道︰「去把姜峰給我帶來!」
「是!」一個聲音答應著,便有腳步聲向著遠處走去。
不一會,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姜峰腰板筆直的走了進來,與那個老態龍鐘的老爹相比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曾會長指了指身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來。
姜峰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你再把那天發生的事跟我說一遍!」曾會長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射在姜峰的臉上,他好像能夠看透對方心里所想。
姜峰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說道︰「都怪我辦事不利,九爺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項飛聯系上了,項飛把我打暈,然後跟九爺走了。」
「你還在撒謊!」曾會長猛的一拍桌子,「分明是你故意放他走的,一定是你跟他相處的時間長了,心一軟就把他放走了,迷魂香的毒性那麼烈,他怎麼能離得開你?」
姜峰被嚇得趕緊站了起來,「會長你誤會了,九爺手段歹毒,暫時的克制住迷魂香難不住他,等我醒來時他們已經不見了蹤影,實在沒辦法,我才回來的。」
曾會長目不轉楮的瞪視著姜峰,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姜峰面色木然的站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
「唉,」曾會長嘆了口氣說,「姜峰,你也知道,這些年來我挺器重你的,那麼重要的事交給你去辦,你卻弄砸了,真讓我失望!」
姜峰臉上的肌肉突突的跳動著,他知道曾會長的下句話關系到他的生死。
「你下去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再搞砸了,可別怪我不客氣!」曾會長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對著他擺擺手,「讓烏先生來見我!」
「謝會長,我不會再令你失望,就算是搭上老命也在所不惜!」姜峰感恩戴德的說道。
「嗯,你去吧!」曾會長的語氣平和了許多。
姜峰這才轉身離去。
烏先生身穿灰色長袍走了進來,「曾會長,你找在下有何吩咐?」
「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天,」曾會長哈哈笑著迎到門口然後親自拉出椅子讓烏先生坐下。
「九爺已經得到了玄陰珠,你知道他的下一步打算嗎?」剛剛坐下,曾會長就忙不迭的問道。
烏先生非常了解曾會長的性格,听他這麼問就知道他已經知道了九爺的計劃,便假裝糊涂的問︰「玄陰珠是至陰之物,戴在身邊能百病不侵,難道他的傷還沒好?」
吳會長面帶得意之色的說︰「他的傷早就好了,以他的個性上次在黑衣娘子那里吃了虧,無論如何他都要找回來的,所以他得到玄陰珠的目的就是為了除掉黑衣娘子。」
「哦,」烏先生點點頭,「原來如此,曾會長對九爺了如指掌,難怪他永遠也逃不出你的掌心!」
「哈哈,」曾會長笑著擺擺手,「烏先生你過獎了,想要除掉黑衣娘子僅靠一顆玄陰珠還不夠,他一定還會去找那顆烈陽珠。」
「听說千百年前烈陽珠就失落在大沙漠里,想要找到它恐怕比玄陰珠還要難。」烏先生搖搖頭說道。
「據說烈陽珠在樓蘭王的手中,只是樓蘭國已經覆滅上千年,就像烏先生你說的,找尋烈陽珠真的很難。」曾會長皺著眉頭說,「九爺這種人不達目的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您的意思是?」烏先生趕緊問道。
「如果說九爺只想借助這兩件寶貝除掉黑衣娘子那有些太小看他了,我總覺得其中另有陰謀,只是我還沒有猜透!」曾會長注視著烏先生說道,「你是我現在最信任的人,現在只能讓你去一趟了,這次不僅要破壞他的計劃,還要弄清楚他的目的!」
「是!」烏先生很恭敬的站起來,「曾會長對我恩重如山,在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嗯,」曾會長滿意的點點頭,「對了,項飛那個小子已經成了我的心月復之患,實在不成就除掉他,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我知道了!」烏先生回應著,轉身走了出去。
曾會長背著手,看著烏先生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熟悉的村子又出現在視野之中,「或許天九會的人已經把老爹給放回來了吧?」項飛想到這里,恨不得生出翅膀來,立刻飛回家中。
一進村子便有一種非常異樣的感覺,村子里變得冷清了很多,村口的那戶人家正在辦喪事,靈棚里滿是身穿孝服的人。
「李二叔,他們家誰過世了?」項飛問迎面走來的中年漢子。
「唉,」那漢子嘆了口氣,「李三昨晚走了。」
「李三?」項飛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好像才四十幾歲吧,得的什麼病?」
李二叔苦笑著說︰「小飛,這些天你沒在村子里,可發生了不少事,好幾個人無緣無故的就死掉了,有人說是惡鬼在索命,好多人都搬走了。」
「哦,」惡鬼索命的事項飛倒是不相信,不過村民無緣無故的死去,其中一定另有緣由。
他來不及多問,急急忙忙的跑到自家院子里。
他的心緊跟著一墜,院子里的東西跟自己離開是一模一樣,根本就沒有動過,「難道是天九會的人食言了嗎?」
項飛的心里很難過,「自己經歷千難萬險總算是活著回來了,可是老爹卻沒有回來,這些力氣算是白費了!」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屋子里,老爹的煙袋還放在炕上,那是老爹留下的唯一的東西,項飛把煙袋收起來,算是留個紀念。
「哼,天九會你們食言而肥,別怪我不客氣,不管你們是多麼龐大的組織,不把老爹交出來,我就把你們連根崛起。」他忿忿的想到。
想起那些天的冒險經歷,項飛現在還有些心驚肉跳的,也不知道楚妍現在怎麼樣了。
他親眼看著趙謙帶著楚妍離開,並說天九會應該能有辦法治好她。
趙謙說過,楚妍的事一有結果就會通知他。
想到這里,項飛決定現在家住幾天,如果沒有消息再去找天九會算賬。
想到這些,心里踏實一些,躺在炕上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叫嚷聲把他驚醒過來。
「這是哪里?」他迷迷糊糊的望著四周,過了一會才清醒過來,「我已經回家了!」
「詐尸了!」驚呼聲在夜色里傳了過來。
項飛趕緊穿好衣服跑到院子外面,只見十幾個穿著孝服的人一窩蜂似的向著村子西邊跑過來,在離項飛家不遠處慢慢的放慢了腳步,有人低聲嘀咕著︰「真他娘的怪了,每次死人都會詐尸,尸體第二天都能在村東的亂葬崗子里找到。」
那幾個人走到項飛的身邊,然後回頭往來路觀望著,「不用說,一定去亂葬崗了。」
他們的身後靜悄悄的根本就看不到尸體的蹤影。
項飛認識他們,就問︰「大叔,這是怎麼回事?」
那人摘下頭上的孝帽子,擦了擦腦袋上的汗,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們正在守靈時,尸體忽然站了起來。幸虧我們早有準備趕緊跑了出來。」
另一個人驚魂未定的說道︰「這種事已經發生好幾回了,要不是我們跑得快,非得被尸體啃了不可!」
听他們講得匪夷所思,項飛半信半疑的點點頭,這種事眼見為實,听他們說是沒用的。
項飛邁開步子向著村東走去。
「小飛,你要去哪里?」其中一人趕緊拉住項飛,問道,「千萬別往那邊去,遇到尸體可不是開玩笑的。」
千年僵尸都見過,一具尸體對項飛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他微微一笑,「我去看看怎麼回事?你們想一起去嗎?」
那幾個人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瞪大眼楮望著項飛,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