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跑得快!」對方裝成自己的模樣,洪海一直都耿耿于懷的,可惜那幾槍沒有射到他。
項飛蹲下來看了看千面陰狐掉在地上的東西。
其他人也圍了過來。
項飛先把那個木盒收了起來。
在地上還有幾張做工精致的人皮面具,眾人驚恐的發現,在場的除了李山之外,每個人的面孔都有。
「幸虧他把這些東西掉落了,否則我們真的麻煩大了。」洪海說道。
「這代表不了什麼。」楚妍說道,「他還會重新制作,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的。」
「有了這次的教訓,他一定會有所收斂的。」項飛邊撿起一個拳頭大小的瓷瓶,邊說道,「也不知道這里面裝的是什麼。」
「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洪海說道,「只剩下都靈一個人在家,我怕他有危險。」
「都靈沒有來嗎?」項飛這才發現,除了都靈以外別人都在場。
「都靈?」項飛皺著眉頭問道,」你們來的時候他在干什麼?」
「我們來的時候就沒見到他,」洪海說道,「我怕他已經遭了毒手。」
「嗯,我們這就回去。」項飛把瓷瓶收起來。
目光落在了李山的身上,「李大哥,你怎麼會到這里來的?」
李山笑著說,「村長一回去就跟我打招呼了,他說這個村子只有我見過世面,並說項兄弟你有危險,讓我過來幫忙。幸虧我來的及時。」
「謝謝你,李大哥。」項飛轉過身問別的人,「你們也是接到村長的通知才過來的嗎?」
楚妍等人都點頭稱是。
看來村長還算是個有心人。
回到住處,都靈正齜牙咧嘴的躺在大炕上,項飛問他怎麼了。
都靈捂著肚子說︰「不知道吃什麼吃壞了肚子,已經去了十幾趟茅廁了。」
剛說完,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哎呦,不成,我還得去。」
項飛試探著踫了他的胳膊一下,都靈一點反應都沒有。
眼看著千面陰狐的手臂被楚妍射了一槍,如果都靈就是千面陰狐,那麼他的胳膊應該有傷才對。
項飛還是有點不放心,等他回來,瞄了一眼他的胳膊,由于天氣很熱,都靈光著膀子,胳膊上光溜溜的沒有一點傷痕。
「可能是我多慮了吧。」項飛心里這麼想,但是都靈還是成了他懷疑的第一對象,不管怎樣別的人當時都在場。
項飛帶著楚妍和張步歡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把千面陰狐的那個瓷瓶拿了出來。
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陰狠的東西,項飛非常小心的用帶著鹿皮手套打開瓶蓋,然後把里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只听得「啪」的一聲響,一條十幾公分的蜈蚣掉在桌子上。
「是那條靈物大蜈蚣!」張步歡驚呼道,他曾經親手轟掉了蜈蚣的幾條腿,當然對它非常熟悉。
「這條蜈蚣好像比那條小了許多。」楚妍不解的問。
「你看它的腿,」張步歡說道,「後半身都被我轟爛了,一定是受了重傷影響了道行,又變回原狀了。千面陰狐把它放在瓷瓶里養傷,沒想到被我們意外的弄到手了。」
蜈蚣在桌子上艱難的爬動著,似乎想要逃走,可惜它的傷很重,根本就逃不掉。
「這條害人精落到了我們手上,該怎麼處置它?」張步歡有些興奮的問道。
「當然是把它砍成幾段,並把身體扔到不同的地方,防止它重新活過來害人。」楚妍咬著牙說道。
「用不著那麼麻煩的,」項飛笑著說,「這條蜈蚣至少有五百年道行,腦子里一定結了內丹,蜈蚣的內丹可是好東西。」
「它的內丹有什麼用?」楚妍不解的問。
「蜈蚣的內丹名叫百草丹,戴在身邊能解百毒,我們這就把它的內丹取出來然後把它扔到火里燒掉,這樣就算是有一百條命,它也無法復活了。」項飛說道。
「哼,還說自己失憶,其實你懂的比誰都多!」張步歡撇撇嘴,說道。
「我真的失憶了,」項飛苦著臉說,「不然我知道的更多。」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楚妍笑著說,「快動手吧,說不定一會它緩過來了,我們就制不住它了。」
大蜈蚣是千面陰狐的命根子,項飛也擔心他隨時會闖進來奪走它,還是先下手為強!
項飛找來幾根鋼針,把蜈蚣釘在桌子上。
大蜈蚣在桌子上垂死掙扎著,還不停的吐著毒氣。
可惜,如今它的靈力已經剩下不到十分之一,根本就傷不到眾人。
項飛用筷子夾住大蜈蚣的腦袋,用小刀片輕輕的割開蜈蚣的腦袋。
綠色的腦漿流了一桌子,大蜈蚣最後的抽搐幾下,便不再動蕩。
項飛把刀尖****蜈蚣的腦袋,輕輕的一剜,一顆米粒大小,全身火紅色的珠子掉在桌子上。
「這就是百草丹。」項飛把蜈蚣內丹捏在指尖,笑著說。
「楚妍,把你的香囊拿來。」對著楚妍擺擺手,項飛說道。
「你要干什麼?」望著那顆圓溜溜的珠子,楚妍問道。
「留著給你防身。」項飛小心翼翼的把百草丹放進楚妍的香囊里面。
楚妍把香囊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除了里面原來就有的花香之外,還有著一種淡淡的藥香。
「這麼好的東西白白的給了她,要知道我也有功勞的。」眼巴巴的看著百草丹,張步歡有些不滿的說。
「剩下的都在那里,你想要什麼自己隨便拿吧。」楚妍白了他一眼說道。
張步歡咽了口唾沫,說道,「還是算了吧,看到那個東西我就惡心。」他趕緊把蜈蚣的尸體收拾到一起,然後點一把火燒了個干淨。
項飛到門口把門關好,從皮囊中取出那兩個木盒。
「村長說最好在石室里能夠掌控好寶物之後再出來,」項飛尋思著,「可是當時情況那麼復雜,根本就沒有時間在里面試驗。
不過轉念一樣,村長的話也不見得就是全對的,他也不過是道听途說罷了。
他曾經說過,那個地方外人不許進人,李山還不是進去了,還有村長自己躲進了村子,卻讓楚妍他們去冒險,這個村長長了一肚子的鬼心眼。
兩個木盒一大一小,一個有一尺多長,另一個只有巴掌大小。
「兩個里面裝的都是克制靈物的法寶嗎?」楚妍問道。
項飛搖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我們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他先把大的木盒拿在手里,輕輕的晃了晃,里面「啪啪」的響著,好像里面的東西不多。
項飛小心翼翼的用刀片刮開木盒上的漆封,然後把盒子放在桌子上,輕輕的用刀片把盒子掀開。
三個人的目光都緊緊的盯著木盒,似乎里面會有什麼猛獸爬出來似的。
等了一會,什麼都沒有發生,木盒仍舊靜靜的放在那里。
項飛輕輕的靠近過去,伸著脖子往盒子里看去。
「咦,這是什麼東西?」听到他的話,楚妍和張步歡也圍了過來。
一個半透明的蚯蚓一樣的東西正趴在盒子的底部。
那條蟲子的一雙眼楮是紅色的,頭是黑色的,身體細長,看著還挺可愛。
「它已經死了嗎?」項飛用刀片輕輕的踫了踫蟲子的身體,那條蟲子仍舊一動不動的。
項飛有些啼笑皆非,「這就是他們祖先留下來克制靈物的寶貝,這也太夸張了吧。」
不要說用它除掉烏靈,恐怕烏靈連正眼瞧它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咦,這里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楚妍看到那條怪蟲,卻是一愣。
「你認識這條是什麼蟲子?」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項飛轉過頭問道。
「嗯,」楚妍說,「你先把盒蓋蓋上,它還在休眠,如果醒過來就麻煩了。」
看到她的面色很凝重,項飛趕緊把盒蓋蓋緊。
「嗯,這也有可能。」楚妍自言自語著。
「什麼有可能?你說清楚。」項飛心癢難耐,趕緊問道。
「這條蟲子名叫通靈蚓,」楚妍笑著說,「我們在成為薩滿之前都要用到通靈蚓。」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能跟精怪溝通嗎?」楚妍歪著頭問項飛。
「我也不知道,或許那是你們與生俱來的異能吧。」項飛搖搖頭,說道。
「不是的,當初我曾經跟你說過,要成為薩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因為要讓這種通靈蚓鑽進身體,打通大腦里的靈脈,然後你就能跟精怪溝通了。」楚妍解釋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又看了看那個木盒,「那麼長的一條蟲子鑽進腦袋里,那痛苦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
「你是說,你的腦袋里也有一條這樣的蟲子?」項飛問道。
「哪里會有?通靈蚓在打通你的靈脈之後就會力盡而亡,它們的身體會化成一灘血水,並被人吸收。「楚妍說道,」其實它們也挺可憐的,活著就是為了幫人打通靈脈。」
「這麼說,你也能弄到這種蟲子了?」
「我辦不到,」楚妍搖搖頭,「現在真正的薩滿越來越少,主要就是因為這種通靈蚓越來越難求,甚至連培養的辦法都失傳了,連通靈都做不到,還算哪門子薩滿?說白了不過是裝神弄鬼騙騙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