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兒的臉上的表情始終沒有多大變化。
冷堇軒在她面前坐下,試圖將她壓抑的情緒給釋放出來。
「因為你,我連日本的商會都沒有去,你打算怎麼賠償我?」
他沒有听出來,自己這話中,隱約地帶著幾分寵溺!
白落兒因為冷堇軒這似真非真的說辭而微怔!
從窗戶外收回視線,她的笑容卻恢復到了往日的雲淡風輕!
「如果我腦子還清醒的話,現在的狀態應該是,我沒有能力拉著你在這!」
這話很明顯,只要他冷堇軒想走,似乎誰都拉不住他。
而剛好,她根本就沒有要拉住他的意思。
冷堇軒因為她這句話而怔了一下,接著,眉頭因不悅而鎖緊。
這女人,竟然一點都不懂情趣。
只是,他為什麼要跟她玩情趣?
這個該死的白落兒,本來就是個不解風情的女人。
白落兒見他沒有說話,而且表情有點氣惱。
兩人之間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白落兒受不了這樣的感覺,尤其面對的人還是冷堇軒!
正欲開口,卻被冷堇軒搶先了一步︰「你最近有沒有跟誰結仇的?」
冷堇軒的話讓白落兒輕笑出聲,視線轉向窗外。
她的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據我所知,我天天在跟人結仇。」
她的回答讓冷堇軒都微微一怔。
他審視的雙眸停留在白落兒故作輕松的臉上,心里卻很不是滋味。
「為什麼不給我說說,你懷疑的人?」
白落兒一怔,抬眼看著冷堇軒審視的雙眸。
她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懶得說!」
又是這一個簡單的回答,她起身,從床上下來了。
說實話,自己坐在床上,而冷堇軒站著,會給她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白落兒!」
冷堇軒火了,他很不喜歡看到她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
她無所謂外人對她的指責,現在是關系到她命的時候,她竟然也能看得那麼輕。
「什麼事?」
冷冷地應了一聲,也緩緩地朝落地窗前走去。
「你為什麼把自己的命看得那麼輕?」
冷堇軒莫名其妙的火了︰「如果抓不到凶手,你就很有可能有危險。」
原以為,他這句話會讓白落兒的面色稍微有點變化,甚至是遲疑;
可偏偏,她依舊回答地不假思索︰「隨便吧!」
又是這副懶懶的神態,她真的把什麼都看得不重要!
周圍人的眼光不重要,自己的親人不重要,自己的命......也不重要。
冷堇軒被白落兒這一個輕描淡寫的答案堵得慌。
他發現自己要被這個女人這種淡然的樣子給氣炸了。
「白落兒,你不要對什麼事都這麼無所謂行不行???」
冷堇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總之看到白落兒這個樣子,他心里就很不好受。
手抓著白落兒的肩膀,甚至忘記了她的肩膀帶著傷。
她微微皺了下眉毛,便將視線投向窗外!
依舊是三個字的回答︰「習慣了!」
冷堇軒愣住了,這一次,他徹底地愣住了!
就「習慣了」三個字,讓他的心好生心疼!
要經歷了多少次無助,才會讓她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習慣了?
這一切,真的是她習慣了?
偽裝,也是因為她習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冷堇軒的話觸動了白落兒心里的那根弦;
此時,她的話卻自然地多了起來。
「我給了太多人機會,是他們沒有給我機會!」
「當一個人把什麼都當作一種習慣的時候,那麼也只有用習慣來面對它,不是嗎?」
「習慣了之後,等到習慣到麻木,便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當著冷堇軒的面說這些話。
是在博取同情嗎?
她——
根本就不需要!
可就是那麼莫名其妙的想把這些告訴冷堇軒!
她偏偏就當著冷堇軒的面,如此輕易地說出口了。
心里疼疼的。
她以為,她真的可以偽裝得很好!
她以為,她真的習慣了!
原來,心里的某個角落,一直都不曾習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