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婷冷冷看向他們,她只有一個人,勢單力薄,卻也是挑了眉頭︰「好!讓廷麟去!別說我不近人情,有些東西不是人人都能的!」
顧廷麟听見她這麼說,搶白道︰「一個發布會,我也參與過,回答些問題罷了,有什麼難!顧廷燁可以我就不行?」
李婉婷丟了那疊已經準備好的記者問題和答案,「啪」的甩在桌子上︰「好,你看,你要回答的出來不丟人你就去!」
袁若怡插進來︰「李婉婷!你最好看清你的身份!顧家根本沒有你這個人,你在這里訓斥誰!就算我現在要攆你出去也是做得到!我才是顧家的正主!」
李婉婷一下子低了聲音……
說的是沒錯……
顧廷麟拿了那疊答記者問,翻了幾頁,竟然有厚厚的14頁那麼多,里面涉及的問題的確繁多,很難掌控。
顧廷麟低聲︰「媽,有些不容易……」
井慧心急忙的接過來說︰「我看看。」
仔細看,的確是有些不好應答。
李婉婷深吸一口氣,跟袁若怡低聲︰「今天是顧氏的大日子,這個丑顧氏丟不起,不是我擋著廷麟,是真不行……」
袁若怡看著自己面前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握著拐杖的手捏的更緊,卻是抬頭看一眼王耀慶,說︰「秘書是吧?出去告訴外面的保全,快點進來,這里有一個不相關的女人,讓他們帶她出去!」
李婉婷有些冷了臉……
王耀慶看看李婉婷,有看看袁若怡……他現在是顧廷燁的秘書,肯定是听顧廷燁的,可以前跟著顧憲東的時候,也知道顧家里面復雜的關系,當下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袁若怡一個眼色,顧廷麟立刻起來,到外面叫人……
他們本來就帶了人過來,進來兩個壯漢,一左一右的架住李婉婷……
李婉婷有些怒意,袁若怡這樣分明是要讓她難堪,當即說︰「袁若怡!你以為你幾個人就能把我從顧家攆出去?你想的也太天真!」
袁若怡本來就老邁的臉孔上露出一絲陰寒的笑容︰「要不是老爺子偏心,怎麼有你今天的耀武揚威!我今日就是要攆你出顧家的大門,你又能奈我何!」
一左一右的連個大漢架住李婉婷,外面听見動靜進來的保全看見是袁若怡來了,也都不敢有所動作,站在門邊不知道如何是好……
袁若怡冷聲吩咐︰「現在去告訴外面司儀,記者會可以開始了,顧家的長子,顧廷麟來主持!」
李婉婷被架住,完全沒有辦法反抗,被拖拽著出去,外面人人都看著李婉婷,沒人敢多說一句,畢竟李婉婷在這個家里的地位都是老爺子給的,如今老爺子不在……
袁若怡看一眼顧廷麟,沉聲︰「準備上去發言!」
***
車子飛速的開著,沿著海岸線的公路,沒有目的地,一路往北,先去了城市里,也不知道具體的方位,只是一直開……
小縣城沒有更大的酒店,只有三星級的標準房間,真的上去發現其實連三星級也算不到,夕佳渾身冷的厲害,上去先洗澡,顧廷燁去附近買了用的東西,有毛巾和簡單的衣服,上樓來給她……
房間里算是干淨,她洗了澡出來,鑽到床上去,沒有暖氣,開了床上很古老的那種電褥子取暖,總算也是暖和起來……
天幕一點點的黑下去,他又下樓買了食物上來,自己也去洗……
都只有簡單的面包和火腿腸,出來的時候看見夕佳蜷縮在床上緊緊的裹著被子,只露出蒼白的小臉和小手在被子外面,一手拿著面包旁邊兩根火腿腸的紅色包裝,吃的好像一只小老鼠的樣子,是餓的厲害了,昨天晚上就離家出走,鬧到現在,也都又是晚上,一整天都沒有吃任何東西……
夕佳看顧廷燁,有些不好意思的,她也很少這麼失禮……
顧家素來規矩多,連吃飯都是準點到樓下餐桌上一起,各個都要衣裝筆挺也不能隨意,平常都淑女樣的大家閨秀……
他過來她的身邊,也坐下,她遞給他一塊小面包……
她的眼前略的一暗,是小叔俯身過來,吻她的額頭,有些暖意的唇落在她冰冷的額頭上,她只覺得溫溫的,他的身子壓過來,輾轉的吻在她的唇上,唇瓣從她的臉頰劃過去,落到唇上的一刻,忽然就有些失控的力道,好像是不能自持,一下子沉進去,沉重的呼吸落在她的臉頰上,滾燙炙熱,舌尖探入她的口里……
她仰頭看他,他已經是微微的閉了眼,身子完全的貼過來,隔著被子,壓下她……
她只覺得身體好像是被點燃的火焰,一下子跟著燃燒……他的唇再往下落,她有些怕了,叫說︰「小叔…
…」
他听見,吻在她鎖骨的動作一停,略略的抬頭,她看見他眼底有濃重的如同深邃的大海的欲、望,他的聲音略微的沙啞,低聲︰「再叫一聲……」
她咬了下唇,總覺得不習慣,半天才又說一句︰「小叔……」
他的唇吻上她的鎖骨,已經是盡量溫柔,卻越來越粗重的,她的手拽著被子,他過去一把拉開了,胸前一陣的涼,緊接著被他的熱度所取代,他一寸寸的向下吻上她胸前的柔軟,大手用力的揉捏,一口含住前端的粉紅,用力的吮吻……她跟著止不住的溢出一點聲音來……
這樣的小賓館,隔音不會太好,她都看得見外面大門底下縫隙透出來的光亮,不敢出聲,小小的,可是身體好像是被打開的潘多拉的魔盒,已經再不受控制,他的手更是向下過去,揉在她平緩的小月復上,他的大手略略的粗糲,摩挲在她細膩柔滑的肌膚上面,制造出令人戰栗的微癢,夕佳月復部止不住的一縮……
靈活的指尖滑入下去,隔著底、褲逗弄……
她驀地一驚……
「小叔,能不能別……」夕佳低低的聲音,有些承受不住的低喃……
顧廷燁抬頭看她……
她看見他眼底的不解還有絲絲的其他的情緒,手下的動作也是一下子頓住……
可還是說︰「小叔,不能……」
顧廷燁臉上的神色有些沉了,翻身到一邊躺下,夕佳抱著被子平定一下呼吸,側頭看他,他微微的閉了眼,臉上自然不是什麼太好的神色,她于是過去說︰「小叔,我……」
顧廷燁的聲音有些冷︰「夕佳,以前你不會有這麼多顧慮……你在想什麼,他嗎?還是有別的?」
夕佳听他的語氣,知道他是忌諱了何明陽這三個字,那個「他」字只可能說的是何明陽……
夕佳過去吻一下他的臉頰,有些窘迫︰「小叔……我是真的有原因……」
顧廷燁問︰「什麼原因?」
什麼原因能這樣的時候喊停……
夕佳有些窘迫,咽一口口水︰「我來例假了……」
剛才洗澡的時候看見的,也沒空跟他說,可能是因為今天吹了風,所以到剛才洗澡水溫熱上來才發現……
顧廷燁睜眼看她,她窘迫的沒地方待,過去抱了被子把自己裹著,顧廷燁伸手過來抱住棉花團一樣的她,沉聲︰「怎麼不早說……」
夕佳也囧︰「我不知道……你也沒給我機會讓我說啊……」
顧廷燁過去關了燈,翻身抱她,夕佳開了電視看,隨便的轉台,剛好換到新聞那里,是新聞現場,顧氏的記者招待會,場面有些混亂,很多記者在搶鏡頭,畫面切過去,在上面講話的人赫然是顧廷麟……
主持人尖利的聲音很清晰的傳出來,甚至听不到顧廷麟在講什麼,主持人幾乎是興奮的︰「現在我們看到的是顧氏一年一度的對外記者會,可是本應該由顧氏接、班人顧廷燁出席的位子臨時換成了顧氏長子顧廷麟!我們通過其他途徑知道今天的後台其實是發生了一些事情的!顧氏老爺子遺囑尚未公布,顧氏兩大有可能接、班的長子顧廷麟和次子顧廷燁現在的狀態顯然已經是冰火兩重!顧廷麟今年五十七歲,妻子是……」
顧廷燁接了遙控器過去,換了別的台。
是一個動畫片的節目,場面一下子活潑起來。
夕佳看著顧廷燁,低聲︰「小叔,明天我們回去吧?回去S市。」
顧廷燁問︰「不是說好了要逃走。」
「可總不能逃一輩子……小叔,我們還是回去,你還有事情要做……」夕佳說話的聲音有些微不可聞的顫,目光里也沉下來……
在老爺子的遺囑公布之前,只要還在乎,就不能逃開,這是顧廷燁說給她的話,可是他們誰不是在其中……
回去還有很多很多事情要處理,她所能希望的,不過就是更努力一點,努力能站到他的身邊去,關于明陽,關于顧家,關于何家……一切都是混亂……
顧廷燁沒有回答,一直的沉默……
夕佳側頭看他,都已經關了燈,房間里只有外面路燈的光亮和電視的光,照在他的臉上,看上去有些凝重了……很多事情他其實更懂得,只是要她說出來……
逃能逃到哪里,終歸是有這樣浮生半日……
有這樣一段記憶,在車上坐著,吹著暖和的空調,外面是冰冷的時有時無的雨,雨大的時候雨刷器來回的快速擺動,雨小了,能看見外面深的如同會吞吃掉生命的烏色的大海,還有盡頭海天一線地方分不清的交界,一路向北,身邊有他……好像世界都是溫暖……哪怕只是幾個小時,哪怕只是半日……
***
李婉婷的東西被一件一件的丟出來,丟在大廳里,袁若怡聲音有些老邁,卻是第一次听見她這樣端莊自持的大家閨秀有了譏諷嘲弄的聲音︰「李婉婷,顧家沒有你的地方,你現在就可以出去!只帶著衣服,珠寶首飾都是老爺子的,跟你沒有一點關系!」
李婉婷站在顧家大廳的中間,旁邊的佣人哪有人敢看這樣的笑話,都匆匆的過去……
李婉婷在這個家里主掌了十多年,忽然被這樣攆出家門去……可是袁若怡是顧家的真正主母,好像也無可厚非……
「這樣就想攆我走,是不是太容易了?」李婉婷緩聲︰「遺囑公布下來,還是一樣。」
袁若怡唇角卻有一點笑,旁邊顧廷麟開口說︰「小媽,如果你身體安康,當然是一樣。」
李婉婷臉色有些變了……
顧家可黑可白,若是真的出了什麼變故,她可能就是失蹤人口一個,大概沒什麼人會在乎……
井慧心在一邊看看自己丈夫又看看李婉婷,好像有些嚇到了,一家人的對話怎麼還有這樣,雖然是為了財產,可是……已經是顯然在暗示其它的……
「送李夫人出去!」袁若怡一笑,旁邊就有人要過來拉李婉婷。
李婉婷看見,低聲︰「我自己會走!」
看一眼地上堆疊成小山的衣服,都是些沒什麼價值的,還不如不拿,當下也沒有別的辦法,轉身就往外走……
袁若怡正笑著,忽然听見有人厲聲︰「誰要攆夫人走?」
說話的中氣十足,听上去很有威儀,袁若怡抬頭去看,外面大門走進來一個男人,看上去中年,可是兩鬢都已經是有了白發,走路生風,大步的進門來……
「福叔……」
「福叔……」
……
旁邊的幾個佣人都紛紛的打招呼……
是顧家的總管家阿福……
被袁若怡指派看著李婉婷往外走的兩個大漢看見阿福,急忙的都叫人,阿福沉了臉孔,過去,「啪啪」的兩下,一人給了一巴掌,兩個大漢只能受著,不敢多說……
「夫人也是你們能踫的!」阿福厲聲!
那邊顧廷麟看見阿福,也都起來說一句︰「福叔……」
袁若怡卻是不悅,挑眉︰「阿福,你是我顧家的管家,現在李婉婷連顧家的人都不是,我是顧家主母,還是你要親自送這個賤女人出去?」
阿福過去大廳,沉聲︰「老爺子把顧家交給我,讓我全權打理一切,這里的事情我就要管,這顧家老宅老爺子不在,吩咐過讓我僭越代管,夫人是顧家的夫人,沒人能攆她出去……」
李婉婷听見阿福說的話,側頭一點看向阿福……
袁若怡「啪」的拍了桌子,大聲跟左右的佣人說︰「你們,攆她出去!攆他們都出去!」
左右卻沒有人動……
阿福吩咐一句︰「你們招呼少爺和老婦人。」說著,自己徑自回身,過來李婉婷面前,做一個「請」的姿勢,迎著李婉婷上樓回房間去……
才剛上樓梯,李婉婷回身看一眼阿福,眼底有笑有淚︰「沒想到老爺子不在,你還會管我,我以為你都只是為了老爺子的命令才听我的,現在看,你還記得舊情!」
阿福沉聲︰「都是老爺子的吩咐。」
李婉婷卻笑︰「老爺子會吩咐你護著我?我難道不了解他?他早知道我想讓他死,他會護著我嗎?他只想讓廷燁接了他的生意!最好我去給他陪葬!」
阿福只說︰「夫人受驚,先進去休息吧。」
眼底不起一絲波瀾……
李婉婷看著他,苦笑一下,眼底都是濃濃的苦楚︰「你最識大體,也就只有你最識大體,可我怎麼就這樣恨你……」
***
章霖昭接到電話,看一眼,很難得的竟然是她……
除了第一次,他留給她名片,說困難的時候打給他,她當時一手掃了他手里的名片丟在地上,可是不久就打過來,說答應了他的要求……那以後,都再沒接到過任何她的電話,都是他打給她,說時間地點,通常時間都是︰現在。
電話接通,那邊喬靜言直話直說︰「我在你家樓下,有事要問你,你知道夕佳去哪里了嗎?」
章霖昭好看的眉峰挑起,有些笑的︰「你怎麼知道我知道?」
事實上,喬靜言覺得,他什麼都知道……
家里還有悠悠在,並不方便,章霖昭低聲︰「我下去,在車前等我。」
說著起身,本來也就回來沒多久,幽幽看見他下樓問︰「去哪里?這還不到夜生活的時間吧?是不是我佔用了你的地盤,你只好出去了?」
章霖昭只說︰「小丫頭別管這麼多。」
下樓去,出電梯,腳步不自覺的有些快,出了大廳看見喬靜言站在車子邊,悍馬大,她個子明明高挑,可是看起來不知道為什麼,一身長裙總覺得那樣瘦弱,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還記得是個扎著馬尾朝氣蓬勃,就連打落他的名片都很有力氣,好像隨時都能跟人打架的女孩子……
喬靜言看過來,他的腳步立時慢了,緩步過去車邊……
喬靜言說︰「告訴我夕佳在哪里。」
章霖昭笑笑︰「為什麼?」
喬靜言有些低了頭,咬住下唇,再抬頭的時候眼底就有光亮︰「我知道你要什麼,你家里有人不能上去是嗎?你找地方。」
上一次在他的辦公室里,她被攆出門,深更半夜的一個人在街上走,打到車回家,就覺得屈辱,大哭了一場,那個女人才是章霖昭要結婚的對象……何海藍,何明陽的妹妹……她在報紙上看過的……
章霖昭喉結卻是上下一動,他本來沒有那麼多打算,可她自己開口說了……
章霖昭一笑︰「車上。」
喬靜言回頭看一眼,點頭︰「好,上來!」
悍馬車內空間其實不大,可是比一般的小車好一點,怎麼都算是狹窄,他看她這樣爽快,開了車門,喬靜言先一蹬上了後座,他也上去……
車子後座一沉……好在玻璃是深色,外面看不見里面絲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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