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看並不是很大的店鋪,里面確實別有洞天,幾千號人在當鋪台前排隊,景象堪比春運的火車大廳。他們有的手上拿著金錢,有的拿著房契,更多的則是什麼都沒有拿。這些兩手空空的人,穿金戴銀,一看就非富即貴,他們來這干什麼?
「五哥,那些手上什麼都沒拿的人,他們……」
「他們什麼都沒有,就只能拿他們的健康、壽命、地位、名聲來換。別看他們一個個特別富有,那只是在金錢上面的,很多都是拿他們的健康、名聲甚至壽命換的,很多都不是第一次來了,他們或許又想把其他東西當掉換金錢罷了。錢這種東西,可是個無底洞。人的**,更是一個無底洞。」
听到這,陸之平就大概明白了,難怪會有那麼多有錢,但名聲極其丑或者英年早逝的富翁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只是,這里到底有什麼力量,能夠給與這些人他們想要的東西?而他們付出的健康、壽命、地位、名聲和金錢,對于這間當鋪來說,又有什麼用呢?
「上帝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這句話用在這里,非常恰當。你獲得一些東西,很有可能是你用另外一些東西拿去換的。除了他們,來這里的還有另外一群人,他們來不是為了獲得什麼,而是希望別人失去什麼,當然,他們也要拿出相等的東西來置換。如果是要別人的生命,那他也要抵命,或者拿出其他等值的東西,這很像你一直在工作的公司干的事。不過,他們要的只是金錢,這里卻是什麼都可以拿來換。」五哥面無表情地說,好像他對這里很熟悉似的。
陸之平看著五哥得意的樣子,仿佛猜到了什麼,但又不敢相信。難道,岳陽的產業,只是他很小的一部分?那,上次要他命的人,又會是誰呢?想到這,陸之平有些不敢往下想,如果在岳陽的勢力只是五哥的冰山一角,那要五哥命的那人的勢力……
陸之平還是把這個憋了太久的問題問了出來︰「那,跟五哥結仇的人,又會是誰呢?上次可是花了大價錢買你的命的。」
「哈哈哈哈哈——」五哥突然地大笑起來,然後往排隊的人的旁邊走去。
陸之平不知五哥為何而笑,見五哥走遠,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自己也急忙跟了進去。這幾步路的距離,他注意到,那些排隊的人不僅面無表情,而且都毫無血色,他們像失去了意識的機器,一步一步地往前進,絲毫不關心身旁的自己。而且,更令他吃驚的是,往前走的他們竟然都看不到腿!他們穿著的都是類似于袍子的白色衣服,而從袍子側面的開衩看到,里面空空如也。
陸之平突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體,這才知道自己為什麼感覺輕飄飄的了,也知道自己是怎麼進門的了。現在的自己,居然跟他們一樣,穿著白色衣服的袍子,而且……他已經沒有信心去看袍子下面自己的腿了。
我,難道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