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了半夜,顧小白敲了敲左小禪的門,他猜那家伙肯定還沒睡,在電腦前寫他的小說呢。
「你怎麼來了?**一刻值千金啊!」左小禪打趣著說。
「去你的,我是來給你提供點素材的,要不要?」
一听到素材,左小禪便兩眼發光。「要要要!」
「要你妹啊!還不請我進去。」
顧小白走進了客房。這間房子並沒有什麼特別,與其說是客房,不如說就是賓館的標準間。床、電視、辦公桌、獨立衛生間。
「咋樣,有什麼問題要問我的嗎?」顧小白知道他們肯定很想知道自己和黃詩璇的事,現在像掩蓋也掩蓋不了了。
「你?你是說你和黃詩璇?哎……你來的真不湊巧,剛把你們那段寫完。」
「什麼?」顧小白有些驚訝,這次不會又是驚人的巧合吧?「我能看一下嗎?」
「當然。」左小禪領著顧小白到電腦前坐下,把小說翻到描寫他們兩戀愛的地方。
顧小白現在,已經不再驚訝了,旁邊這家伙,確實有算命的本事,不對,不是算命,而是就像親身經歷過一樣。
「怎麼樣?寫的還及格吧?」
「哎……寫的還行,只是你寫的是恐怖小說,為什麼里面要加言情?」
「哎……」左小禪的嘆氣聲故意比顧小白還大,「你不知道啊,現在小說難寫啊,就像現在的電視劇,抗日的要加武俠,加言情。古裝的要加言情,加武俠,加宮斗,甚至還要穿越。一本書要火,比登天還難啊!」
「去去去,我來不是听你倒苦水的。我是想問你,你現在想起來這個圖案在哪見過嗎?」顧小白舉著上次古籍上的三頭蛇的圖案問道。剛才在房間里,黃詩璇睡下後,顧小白又起來將整個喪尸事件從頭到尾理了一遍。可是不管他怎麼假設,都到了左小禪的身上停了下來。這麼用心地去幫他們尋找喪尸病毒的來源,其實顧小白有著自己的私心。
其實,他沒有告訴黃詩璇,不管自己怎麼吸取陽氣,自己都活不到30歲。在這之前,這副用相機鏡頭打磨成的眼鏡會一直伴隨著他,一直吸收著他身上的陽氣。本來他以為自己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但遇到左小禪之後,他覺得事情或許有改觀。如果把他身上的一部分陽氣傳遞到自己的身上,或者自己也擁有像他一樣那麼強大的陽氣氣場,自己的壽命或許會延長很久。
顧小白給左小禪講述了所有他所知道的關于三頭蛇的傳說和來源,左小禪邊听邊記,搞得好像是顧小白在接受采訪。
「好了,這些東西夠你寫的了吧?」顧小白依舊隱瞞著左小禪身上就有三頭蛇圖騰的事。
「夠了,太夠了,加上這些東西,小說就完整了。」
「既然我幫了你這麼大忙,你能不能也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陪我出去一趟,當然,說不定會給你的小說增加更多東西。」顧小白引誘道。
「行行行,去哪?」左小禪此刻已經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一直覺得小說里差點什麼,現在加上三頭蛇的傳說,小說就徹底可以發表了。
「跟著我就行。」
「出發!」
根據顧小白的推斷,那個病源應該在長江的北岸。從武漢,到仙桃再到洪湖,包括嫌疑很重的那次泥石流的事故,都是在長江的北岸。這表明,這個病源雖然有氣力逆流而上,卻沒有力量去橫穿長江,由此可以推斷,這個病源不是什麼活著的動物,這也為病源是個僵尸的猜測增加了論據。如果他繼續順流而上,即使突破了封鎖線,也不會對岳陽造成傷害。
如果病源一直在長江的北岸,那麼病毒擴散的時候對南岸絲毫沒有影響,表明病毒在靜水中的傳播的速度是遠遠低于長江水流的速度的,不然整個南岸也會出現喪尸。所以,現在需要搞清楚的就是,是什麼把這個病源帶到武漢來的。如果是它自己順流而下,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一是因為沿岸其他地方都沒有出現喪尸,二是再往上游走就是宜昌,三峽大壩除了水之外什麼東西都過不了的。
「我們到底去哪?」看著窗外不斷一片漆黑的景象,左小禪的心里有些不著地。
「你可以先睡會兒,到那還要有一段時間。」北岸的高速應該已經全部被封鎖了,南岸由于受到的影響較小,高速還沒有完全封死。雖然上高速的時候會有人來查身份,但基本是一路順暢。岳陽到武漢,236。7公里,一切順利的話,天亮之前趕到應該是沒問題。
「算了,我還是抓緊時間先把小說寫了吧。」坐在後座的左小禪很慶幸自己帶著電腦。
「看不出來啊,你也是夜貓子?」
「也是哦,我這才發現,你都好像沒有睡過覺。」
「誰說的,我睡覺的時候你都不在。」顧小白其實想說,自己自從戴上這副特殊的眼鏡後,就根本沒有睡過覺。他也常常自己打趣,下次自己睡覺應該就是入土的時候了吧?
「你看那邊,燈火通明的。」
顧小白看了看車窗外,果然跟漆黑一片的夜色絲毫不符。「不會呀,按道理這里是荒郊野外啊!」
「要不,我們去看看?」左小禪的好奇心又在作祟了。
「算了,我們還是先趕路吧,閑事少管。」
「不過,我還發現一個奇怪的事。」
「哪來那麼多奇怪的事。」顧小白不能專心開車,有些煩了。
「真的很奇怪,你沒發現嗎?從我們上了高速,就一直有輛車在後面跟著我們。」左小禪透過顧小白右上方的後視鏡看的清清楚楚。
顧小白沒有說話,後方確實有兩個光點,跟自己保持著五百米左右的距離。
「不會是劉毅他們派人監視我們的吧?」顧小白覺得也就只有這個可能。
「或許吧,那個人夠猥褻的,惡心。」
「那咱也惡心他一把。」顧小白將油門踩到底,左小禪一個準備不急,整個人靠在了車後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