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此時雖說法力耗盡,但是身體無礙。面對眾魔的壓迫,氣勢卻是絲毫不弱。眼神中只有瘋狂和冰冷的殺機。
那幾名前來救援的魔族子弟見獨孤大喘粗氣,顯然施展天孤界,對他的負擔也是不小。此時他們竟一起攻了上來。決心要殺了獨孤,為族弟報仇。
可就在這時,獨孤身前不遠處,空間扭曲,一股詭異的秘力凝聚在一起,化為一高大的魔影。魔影介乎于虛幻,看不清真實的的樣貌,獨孤只覺得一股可怕的殺機鎖定了自己,心髒仿佛被一座重山轟擊,透不過氣來。那幾個魔族子弟見狀立時停了下來,單膝跪地:
「恭迎父王駕臨!」
此人正是那魂魔族長魂遮月,一身功力通天動地,乃先天之境巔峰的存在。就連人族各大聖地也是對此魔頭忌憚不已。此時竟親自出馬了。
「父親,沒有必要勞您親自動手,我們馬上就解決掉他。」其中一魔族子弟說道︰
魂遮月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必了,你們的七弟葬身海底,此次出來本就是為他報仇,揚我魂魔族凶名。可是如今就連你們的十三弟也喪生于此。此人變數太多,我親自對付!」他冷聲道
听聞此話,那些魔族子弟皆是恭敬退後,冷笑著看向獨孤。
魂遮月淡漠的看著獨孤,冰冷的眼神仿佛是在盯著一具尸體。獨孤心中暗怒,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裝b耍酷的人。自以為可以掌控別人的生死。
就在這時,一聲憤怒的吼聲響徹天際。獨孤抬頭看去,一片巨大的陰影從高天之上摔了下來。細看之下才發現,正是那海蛇。
「媽的!痛死你龍大爺了,以二對一,你們這幫無恥的混蛋。」
但見那海蛇,從天空上摔了下來,不停的翻騰,顯然是受了重創。它全身蛇鱗碎裂,鮮血橫流,就連那尾巴也被那猙獰巨獸生生咬去一截。天空之上,那一魔一獸也是狼狽不堪,烏青的眼窩,腫若豬頭的嘴臉,更夸張的是那腦後高高鼓起的肉犄角。此時他們正憤恨的盯著那海蛇。這混蛋太無恥了,專打嘴臉,還不時的下黑手,拍黑磚。雖然這一戰,他們贏了,可是怎麼看都是丟人丟到家了。
「哈哈哈!」獨孤暢快的笑著,來到海蛇身邊。
「臭蛇,你倒是一點也不吃虧,這些魂魔族的狗……」
「啪!」一道響亮的耳光抽在獨孤臉上,將他狠狠的抽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噴出,夾雜著幾顆碎裂的牙齒。
魂遮月終于出手了,有他在這里,又豈會容他人對魂魔族出口不遜。
獨孤艱難的站起身來,一臉的鄙夷。
「哈哈!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魂魔族無非就是一群苟且之輩,只懂得以多勝少,偷襲暗算。」獨孤暢快的罵道︰
事到如今,就連這魂魔族長也親自動手了,獨孤已經不奢望能夠逃離此地。索性不如暢快的罵上一通,戰上一場。
「啪!」又是一道響亮的耳光抽在獨孤臉上,他竟然連絲毫閃躲的機會都沒有。
一只大腳狠狠的踹在他小月復上,立時獨孤的身體以詭異的姿勢扭曲了起來。鮮血不要錢似的狂噴。可是獨孤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懼怕,唯有瘋狂的大笑和深深的鄙夷。對方無非想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獨孤怎能如他們所願。雖然此時落在他們手中,可是獨孤死也不願意屈膝求饒。
魂遮月見獨孤如此瘋狂。眉頭微皺,心中已是怒火翻騰。他輕輕抬起右腳,對著獨孤的腦袋就要踩下去。這一腳下去,獨孤必死無疑。
可就在這時,倒地翻騰的海蛇卻是出其不意的沖了過來,蛇尾一卷將獨孤從對方腳下救了出來。他騰空而起,如一道銀色的閃電,向遠空遁去。要逃離此地。此時海蛇全身銀芒閃動,璀璨無比,哪里還有先前慘烈的傷勢,就連那斷掉的尾巴也重新生長了出來。
眾人見這突然變化的局勢,皆是一驚,那海蛇不是身受重傷了麼?怎麼又突然活奔亂跳的了?還從魂遮月腳下救走了獨孤。
原來,獨孤被那魂遮月抽飛的時候,那一口鮮血正好灑在了海蛇身上。老龍曾經將自己的蠻龍精血換給了獨孤,正是這一絲蠻龍精血刺激了海蛇身上蘊含的那龍之血脈,剎那間令他傷勢盡復,血脈覺醒。
魂遮月這回是真的怒了,沒有了先前的淡漠。此次前來,一為報仇,二為立威,可是己方卻頻頻失手。自己最疼愛的十三子也被對方殺死。即使在自己出手的狀況下,對方依舊逃走了。
那條海蛇和他一樣,同是先天之境,雖是初階,可是速度著實不弱于他,對方一心想逃的話,他是萬萬追不到的。
他憤起一拳,狠狠的轟擊在那鋼鐵城牆之上,「破!!!」厚重的鋼鐵城牆脆弱如玻璃一般支離破碎。城牆之上,數千修士被這突然炸開的鋼鐵城牆掀翻了出去,厚重的鐵塊砸在身上,立時便有數百人重傷吐血。甚至有數十人倒霉透頂,被擊中頭部,立時頭顱炸開,成為無頭尸體。
「屠城!!!」
那魂遮月恨聲道︰
數萬的尸魔大軍向城內涌去,如闖入羊群的餓狼,眼中閃爍著殘忍而又興奮的血光。那些僥幸生還的修士們立時陷入了深深的恐慌,數萬尸魔一擁而上,他們竟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被利爪貫胸而入,被數只尸魔生生撕成幾瓣,被鋒利的牙齒咬斷了脖頸。這一刻,這些修士們如同凡人般脆弱。
獨孤本以為可以安全的逃離此處了,可是身後那道劇烈的轟鳴聲讓獨孤心中一顫。他回頭望去,尸魔大軍如潮水般向著城內涌去,依稀間,他听到了那些修士們的慘叫聲。
「臭蛇!我們回去吧!」獨孤輕聲說道;
「小子!你腦袋沒病吧!我好不容易從他們手中把你救了出來,你卻還要去送死。」海蛇回頭怒聲道︰
可是當它看到那如潮的尸魔大軍涌向城中之時,它忽然沉默了,慢慢的停了下來。
魂遮月看到獨孤他們竟然不再逃遁,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無聊的人類,只會感情用事,你還不是難逃我手中?」
「住手!」獨孤焦急道︰
「一切都因我而起,我隨你們處置,但是你必須放過這些無辜的人。」獨孤眼神通紅的說道︰
「好啊!你下來,我便下令放這些人一條生路。」魂遮月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回答道︰
獨孤不得不遵從,他多猶豫一會兒,便多數百無辜之人被殘害,這是他不想看到的。哪怕是一絲希望,獨孤都要爭取。
海蛇將獨孤緩緩放下,重傷的獨孤本就難以動彈一下,可他依舊忍著劇痛,艱難的邁步,向魂遮月走去。
「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要殺要刮悉听尊便,放過那些無辜的人吧!」獨孤不忍的說道︰
魂遮月抬手,握住獨孤的肩頭,鋒利的爪子深深刺進獨孤的身體。他猛力一扯,一條鮮活的手臂便被生生扯斷,拋向了空中。獨孤痛的冷汗直流,跪伏在地上,卻是咬牙堅持,沒有發出一聲痛叫。
魂遮月掐著獨孤的脖頸,將獨孤提了起來,高高舉起,像是是在炫耀一件戰利品。
「你可以下令讓他們停止攻擊了吧!」獨孤努力了很久,才擠出這麼一句話。
「你現在就在我手中,生死在我一念之間,我為什麼還要听你的?哈哈哈!!!」魂遮月肆無忌憚的笑著,就連他身後的魔族子弟也鄙夷的笑著獨孤。笑他的愚蠢,笑他自不量力。
海蛇閉上雙眼,不忍直視,一閃身便消失不見,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