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一三五節 惡斗紫宵殿

三平一聞這味,頓時大駭,一招「白鶴亮翅」就來到了鄧關跟前,手持鐵拂塵,挾著風雷猛地朝鄧關面門掃來,這可是他的獨門絕技「奔雷劍法」,只是現在手中只有一只拂塵,也就權當劍使了。

一听那呼呼地奔雷之聲,鄧關就明白了,自己又遇著絕頂高手了,怎麼一出手全都這等扎手的貨色。細思量一番,自己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為免吃虧上當,他將巨香往三平道長面門一拋,轉身撒腿就跑。

三平拂塵一掃,將巨香震得四分五裂,他身形並未就此有半點停頓,如一只老鷹似的從大殿里射了出來,其速度極快,來勢迅猛。

鄧關才一轉身就發覺頭頂上有絲涼風,不由得大吃一驚,這要是天靈蓋被他掃中不就開瓢了麼。想到這兒,他又祭起了他自創的百試不爽的法寶揉移術。三平高高在上地望著鄧關碩大的天靈蓋就是一拂塵,這拂塵可不一般,是一只鐵拂塵,上邊的長絲都是產自西域的天蠶絲,不畏水火,刀劍不侵,本身又銳利無比,如果被這東西掃中,非得掃去他半個腦袋不可。眼瞅著就要掃中鄧關的頭頂,可突然間,眼前一花,失去了蹤影。這一下輪到他吃驚了,要知道天下能躲得過他這一殺招的人不到十數,主要是因為他極少用這招,免得過早地泄露了他的本事,這次實在是氣極了,他想快刀斬亂麻,一勞永逸地解決鄧關這個不知死活的家伙。鄧關失去了蹤影,他卻還往前邊飄,紫宵殿外是長有十丈的台階,他飄出了三四丈遠,要往下落就是十來丈高,從這麼高的地方跌到堅硬的台階上,就算不死也要摔斷他幾根骨頭,鄧關于是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往下掉,「摔死你,呸!」

三平道長是何許人物?但見他左右腳相互一點,借機調整方位,然後一個漂亮的空中筋斗,穩穩地落在台階上,連發絲都不曾亂了一根。如此漂亮的招式把這個鄧關都看呆了,嘴巴張得大大的。見他如此呆樣,三平料定他沒多少真本事,決定拿他第一個祭旗。這「奔雷劍法」就如漫天的奔雷迷霧一般排山倒海地向鄧關壓了下來,方圓數十丈內「風雷大作、電閃雷鳴」,壓得鄧關喘不過氣來。倒霉的鄧關在三平道長風雨不透的招式中只有一個選擇落荒而逃!想起來都窩囊,他居然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兩人如耍猴似的你追我趕,從殿外追到鼓樓,從鼓樓跑到鐘樓,從鐘樓上了大殿頂,然後就是柱子後、水缸旁、神台上下,一個拼命地逃,一個死命地趕,一個千方百計要活命,一個不擇手段要他亡,逃命者黔驢技窮,追殺者手法用盡。斗了半個多時辰,他倆又回到原處,鄧關氣喘如牛,三平臉色發紫,鄧關的後背被劃得稀爛,三平前胸也沒半寸完縷,這當然不是鄧關干的,主要是三平恨不得馬上取其性命,出招全是殺招,天蠶絲將鄧關劃得稀爛的同時也難免有那麼幾根不听話的反彈回來,劃爛了他的道袍。鄧關受了不少皮肉傷,三平則半點傷痕都沒有,說起來鄧關算是大大地落了下風,萬幸的是他成功地保住了性命。三平道長也頗為納悶,他作為武當山上僅次于掌門的人物累得跟狗一樣就沒能將這小子怎麼的,這到底是人家太厲害還是自己老糊涂了呢?

「小子,沒想到你還是個人物,快說,是誰派你來的?」他大概是被累昏頭了,人家既然是丐幫八袋長老,當然是奉鐵幫主之命來的嘍!

「嘿嘿!你怕啦?我是少林達摩院首席長老百花大師求我來的,丐幫鐵幫主做的保。」鄧關將天下數一數二的兩大門派都攪了進來,他完全不怕說大話閃了舌頭。

「哼!你以為本道爺是三歲小孩呀?少林早就被神火教給滅了,哪來的百花大師求你?」看來他早就得到了少林被滅的消息。

「說來你也許不信,爺我單槍匹馬殺上少林寺,于千軍萬馬之中救出了丐幫鐵幫主還有百花大師,就那個什麼神火教教主,長得跟個姑娘似的玩藝,我都玩弄其于股掌之上,你算哪棵蔥?」鄧關這時候才有時間拔刀在手頤指氣使、耀武揚威地說瞎話。

他說的這些話實在有點離譜,可更離譜的是這個三平道長居然開始有點相信嘍。「小子,沒想到本道爺十年沒在江湖上走動,居然出了你這號人物,你是怎麼混進來的?」他實在想不通,武當山被黑白兩道圍得鐵桶一般,他竟然能連破兩道防線,輕輕松松地來到這兒壞他的好事。

「沒人帶路我當然進不來,要不你去下邊石洞中問問那三個老頭如何?」鄧關還給他指了一條「明路」。

「你的意思是……」這下就由不得他不吃驚了,「難道那三個老家伙給被你給擺平啦?」

「你去看看不就什麼都明白了麼,估計這個時候睡得蠻香的。我還有很多事要干,沒功夫在這兒跟你瞎胡鬧。」他還不耐煩了。

倒在紫宵殿的武當弟子看猴戲似的瞪著大眼楮看得莫名其妙,好不容易終于听出點門道來,原來這小子不是來趁火打劫的,而是雪中送炭呀!「這位少俠,貧道乃武當大弟子喬木瑞,現代行掌門之位,懇請少俠看在我武當與少林唇齒相依的份上,救救武當一派吧。」喬木瑞流出了汩汩熱淚。

「咳!你們還趴在地上干什麼呀?圖個涼快呀!」鄧關都感到奇怪,明明給他們解了毒呀,他早就將解毒之藥點在那根巨香里邊。

「我們都中了……噫!沒事了。」喬木瑞也大感意外,他居然「噌」地蹦了起來,他大手一揮,「弟兄們,擺陣,今晚咱們武當派要清理門戶。」眾弟子紛紛躍起,操起身邊能用的家伙「呼啦」一下子將三平圍在中間。

「師叔,我還稱你一聲師叔,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喬木瑞喝道。

三平道長知退無可退,怨恨地瞪著鄧關,「小子,沒想到本道爺辛辛苦苦謀劃了那麼久的好事居然壞在你一個要飯的身上。」說罷,轉身沖著喬木瑞輕蔑地說︰「你算個什麼東西?要知道,你現在的這身本事還是我教你的,就憑你們也想阻止得了我?」

「師叔,為著武當千百年的基業,弟子勸你懸崖勒馬。」這可是喬木瑞最後的勸告。

三平道長搖搖頭,「師佷,太晚啦!從現在開始,咱們師徒緣分到此為止。」說罷他的鐵拂塵照地上一劃,一道深深的劃痕將這個本來就不大的殿堂分成了你死我活的兩半。

喬木瑞知道多說無益,痛苦地閉上眼楮,緩緩道︰「擺陣!」

鄧關見他們要動真格的了,為免遭池魚之殃,慌忙躲得遠遠的。

山下,大明宗的人望眼欲穿地等著武當山新年的鐘聲響起,大冷天的呆在山中喝西北的風的滋味不好受哇!宗主當然不會呆在這兒,他就在山下的秘密行營黃龍觀里等著捷報傳來,山上的鐘聲都能傳到這個地方,此時他正在富麗堂皇的大堂內踱著小步,邊走還邊喃喃自語︰「丐幫煮成了一鍋夾生飯,少林被滅得也不徹底,武當山出師未捷,先折了鐵衣衛,三平道長到底可不可靠呢?」

「宗主,午夜早過了,可山上一點動靜也沒有,不會出什麼事了吧?」金昭太問道。本來他執意要上武當山痛痛快快地殺他一場的,可行營也要人守衛,萬一讓人斷了後路就不妙了,再說了,武當山上不是還有神火教的三大護教長老麼,有這些成了精的人物在,收拾一個小小的武當派應該不在話下。

「秦副幫主有沒有查到什麼消息?」他指的是騙走扶桑人的鄧關。

「還真有這麼一個人,打著丐幫八袋長老的幌子堂而皇之地進了武當山。」

「丐幫八袋長老?可老夫知道在丐幫如今也就兩個八袋長老名揚天下的枯瘦二丐,怎麼又多出了一個八袋長老?」宗主都有些模不著頭腦,按理說,如果真有這麼一個長老,秦副幫主不可能瞞著自己呀,「長的什麼模樣?」

「據秦幫主的手下得知,此人不過二十五六歲,長得並不怎麼出眾,由于他有八袋長老的竹牌在手,他們也就沒怎麼阻攔。」

「二十五六歲?!他憑什麼混上丐幫八袋長老之位呢?」

「這也是最讓人模不著頭腦的地方,秦幫主打算等這事一了他就去找鐵丐問一下,宗主,咱們還要一直等下去嗎?」金昭太指了指窗外,意思是再不動手,天就要亮了。

「不急于一時,再等等看,半個時辰後要是再沒消息,就發訊號,強攻武當。」宗主斬釘截鐵地一揮手。

可他們左等右等,鐘聲沒等來,等來的是一陣天崩地裂般的鼓聲,「噫!這雜毛老道干的什麼名堂?」金昭太莫名其妙。

「不好!快發訊號,強攻武當。」宗主大手一揮,即刻命令道。

頓時,武當山中的各條小道上,鬼影憧憧,殺身四起,尤其老君堂與附馬橋二處戰斗最為激烈,這兩處是攻上天柱峰下紫宵殿的必經之處,擔任攻打老孝君堂的是被鄧關騙走的扶桑劍隊,由于他們稀里糊涂地干掉了大明宗的兩船鐵衣衛,為彌補過失,他們在這兒也攻得最緊,也最賣力,不顧一切地往里沖,見人就殺,後來干脆在後邊放了一把火,將一座千年古廟燒得里外通透,武當弟子從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打法,支撐不住,紛紛後撤,進攻才半個時辰,老君堂就失陷了。

擔任進攻附馬橋的是秦副幫主與飛雲堡的人,他們人數最多,各帶有百余名精干弟子猛攻附馬橋,甚至動用了僅存的幾門火炮,可這里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處在兩山夾持之中,怪石嶙峋、青岩峭立,中間有一條很小的小溪,雖然溪水不深,可要過對岸也非得走那座叫附馬橋的石橋不可,武當派在這里設防,正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武當弟子據守這里的有將近百余人,武當山的高手有一半在這里,且各各都是劍術高手,他們據守在橋的這頭,一連打退了秦幫主與飛雲堡的三次沖鋒,雙方都死傷慘重,橋上死尸枕籍,血水橫溢,將溪水都染成了血色。

這扶桑劍士攻下老君堂後並沒有直上紫宵殿,而是繞到了附馬橋的後邊,突然發起攻擊,武當弟子沒想到老君堂會如此快被攻佔,也沒料到對手會來這麼一家伙,兩面夾擊之下,附馬橋附近的抵抗土崩瓦解,可這一百武當劍士莫不報著必死之心與之血拼到底,因為他們知道,要是附馬橋被突破,兩下合兵一處,再繞過飛來峰,就可以從後邊襲擊紫宵殿,再與正面的敵人兩面夾擊,武當就真的全完了。

喬木瑞望著遠處熊熊燃燒的老君堂恨得冒血,鄧關肩扛大刀就站在他身邊,「別看啦!不燒也燒了。」他實在說不出什麼好話來。

「可恨三平師叔,要不是他,武當何故如此呀!」說罷他「嗨!」地一聲一掌將門前石獅劈下一只耳朵,他恨自己無能,擺了個八卦陣法,結果不但沒能困住三平道長,反而被他結結實實地羞辱了一頓之後揚長而去。好在鄧關沒讓他走得太得意,射出了一只筷子,從他鼻子左邊鑽進去,打右邊穿出來,那模樣活像一只穿了鼻子的老母雞。

「大師兄,老君堂沒了,附馬橋危在旦夕,你要拿個主意呀。」派中弟子如今也只能眼巴巴地望著他,只望他有回天之力。

「你們守著這里,我去附馬橋。」他這也是不得以的法子了,武當三子中有兩個與掌門一起消失在涵谷關的客棧里,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三平道長又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叛徒,如今這兒也就他本事大點,他不去還真找不出個可以代替的人,雖然鄧關就在身邊,可他畢竟是丐幫的人,再說了,人家已經幫了不少的忙了,再出口相求,未免顯得太不通情理。

喬木瑞話音剛落,殿內反對聲一片,「大師兄,你萬不可以身犯險,我去吧!」有人出頭了,只要有人帶頭,殿內的武當弟子個個摩拳擦掌,紛紛請戰,喬木瑞深情地望了他們一眼,「好!果然是生死兄弟,喬某在這兒先謝謝大家,不過,在敵人踏過喬某的尸首後就輪到諸位上啦!」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喬木瑞沒打算給自己留什麼後路,他操起寶劍就要走,鄧關一把將他攔住了,「現在你就是一幫之主,附馬橋就由我走一趟吧,你派個熟悉山中地形的弟子帶個路就成了。」他從沒到過這里,黑燈瞎火的他還真怕走錯了方向。「今日我武當遭逢大難,兄弟不惜孤身犯險、冒死相救,武當上下感激不盡,我們又怎能再讓兄弟你冒這刀劍之險呢?兄弟就留下吧,如果這次喬某能活著回來,到時候定當與兄弟你痛飲一番。」說罷他就要沖出去。

「慢著,我好歹也是奉丐幫鐵幫主與少林百花大師之命前來的,雖然沒什麼大的本事,自保還是沒問題的,我留在這里萬一那個三平道長殺個回馬槍怎麼辦?我又沒什麼法子對付他,再說了,我射箭的本事你們是見過的,只要安排個人多帶點筷子就行了。」剛才鄧關用一只筷子射穿了三平道長的鼻子,這還是在三平全神貫注地盯著鄧關的時候,就這種情況下他都沒能躲過,如此本事在武林中也算驚世駭俗的了,要知道,當年三平道長與嶺南金沙堡一戰,人家十幾人朝他身上飛灑牛芒針,成百上千的金針愣是沒都沒有半根能鑽進他的衣服,何況是一根筷子呢。

「這……」喬木瑞沒什麼好說的了,「如此就有勞兄弟你了,我再給你多派幾個弟子隨身保護,如果附馬橋失陷,兄弟切不可戀戰,可退到飛來石,那里比附馬橋還要險要,如遇緊急情況,隨時發訊號,他們都懂的。」他指派了幾個武藝高強的武當劍士隨鄧關去了,臨走還千叮嚀萬囑咐,「不管出了什麼情況都要保這位兄弟周全。」意思是哪怕你們都死了,他也得完完整整的活著回來。

三平道長被鄧關冷不丁一箭射穿鼻子後就落荒而逃,本來他是要往後山下到石洞里去的,可他鑽到里邊一瞧,頓時就涼了半截,洞里到處是亂七八糟的巨石,那條本來就很小的羊腸小道被堵塞得蹤影全無,看來下到洞里是沒了半點希望,神火教的人現在還不知怎麼樣了呢,唉!沒想到堂堂神火教三大護法,全軍盡沒,想到這他不由得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淒涼之感,他還以為鄧關將他們都給消滅了呢。後山無路可走,他只得直奔前邊,結果在附馬橋附近遇到扶桑武士的後隊,這個小隊人不多,只有八個人,一身的黑衣裝束,渾身上下只有眼珠子還有點白色,各持明晃晃的扶桑武士長刀,雙方不期而遇,都吃了一驚。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