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韋仁迷迷糊糊,忽听得門外許多人齊聲道︰「皇太後駕到!」他心中一驚,立即清醒過來,連忙伸手推了推身邊的公主。
可這公主早已被韋仁摧殘得筋疲力盡,她只是「嗯」了半聲,便轉動嬌軀而臥不再出聲了。
韋仁見狀無法,只好飛快地穿起衣服來,下了床,放下幔帳,立即跑到門口,低著頭拔開了門閂。
一開門,皇太後便跨了進來,生氣的說道︰「青天白日的,關上了門干什麼?公主呢?」
等皇太後進門後,韋仁馬上插到她身後,伸手把跟在她身後的太監、宮女止在門外。太監、宮女一見是他在那揮著手,哪敢在跟著,他們都急忙止住腳步,退開而去。韋仁伸手將門又重新關好。
「狗奴才!誰叫你關門的。你……」皇太後走進公主的寢宮,沒見公主相迎,又見這太監竟然敢將自己身邊的太監、宮女堵在門外,而且私自關門,頓時大怒道。等她看到韋仁時,頓時覺得驚訝,指著他喊道︰「你……你怎麼敢在公主的房間里?」
「毛東珠!住嘴!你不要在我面前指手劃腳的。」韋仁見皇太後惱羞成怒的樣子,冷笑著呵斥道。
听到從韋仁嘴中听自己的真名,皇太後頓時臉色慘白如白紙一般,她驚恐地瞪大著雙眼,手指著韋仁,嘴角抽搐著,道︰「你……你怎麼……怎麼會知道……」不過皇太後一直以來便是心狠手辣之人,加之久在宮中生活,見過了宮闈中皇家的爾虞我詐之事,她的心理素質可稱得上最好的。她很快便從驚恐中擺月兌出來,恢復了冷靜,心想︰「就算他是真的知道我的身份,但又獨自來威脅我,應該還沒有將這一隱秘告訴皇上。如果我此刻將他殺了,然後再毀尸滅跡的話,皇上這麼孝順,一定不會懷疑到皇太後的身上,這樣也就神不知鬼不覺,無人知曉。這小鬼對我記恨極深,讓他活著,那可後患無窮。」思量到此,皇太後心中殺機頓起,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狠毒之色。
韋仁立時驚覺,他冷笑道︰「毛東珠!看來你是動了殺人滅口的念頭了吧!你可想好了,你是否能殺得了我!」
皇太後一听韋仁的話,知道自己的殺心已為他知曉,一見他有恃無恐的樣子,心中又遲疑起來。她想了一會兒,惡狠狠地盯著這個讓自己又恨又思念的小男人,冷聲說道︰「小桂子!你到底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毛東珠,現在我給你看一樣東西,你就明白了!」說著,韋仁從懷中掏出一件五色燦爛的物事,展現在皇太後面前。
「五龍令!」皇太後一見頓時大吃一驚,她驚訝地指著它,嘴中囁嚅道︰「這……這……東西……怎麼來的?你怎麼會……」
韋仁見她如此驚恐,冷笑道︰「什麼這東西那東西,這是本教的五龍令。毛東珠!你不認得嗎?好大的膽子!」
太後全身一顫,道︰「是,是!」
韋仁哼了一聲,道︰「見五龍令如見教主親臨,洪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毛東珠,你還不快跪接五龍令!」
太後一听,臉色急變立即跪去,磕頭顫聲道︰「洪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屬下毛東珠接令。」
「好了!起來吧。」
「多謝!」皇太後站起身來,畢恭畢敬的笑道︰「隔牆有耳,此處非說話之所,請去寧壽宮詳談可好?」
韋仁點了點頭,低聲道︰「我是本教新任白龍使,奉洪教主命令,出掌五龍令。」
太後登時肅然起敬,躬身道︰「屬下參見白龍使。屬下先前不知尊使身份,多有得罪,十分惶恐,還望尊使大度寬容。」
韋仁擺了擺手,低聲道︰「算了!過去的事就算了。這次隨本使從神龍島來京的,還有胖頭陀、陸高軒、無根道長三人。」」
太後道︰「是,是。」心想胖陸等三人是教中高手,居然為他副使,適才幸而沒有魯莽,倘若將他打死了,別說教主日後追究,即是胖陸等三人找了上來,那也是死路一條,顫聲道︰「屬下過去種種,委實罪該萬死。尊使大人大量,一定寬恕一二。」
韋仁微微一笑,道︰「你知道嗎?白龍使鐘志靈背叛教主,教主和夫人已將他殺了,派我接掌白龍門。黑龍使張淡月辦事不力,教主和夫人很是生氣,取經之事,現下歸我來辦。」
太後全身發抖,道︰「是,是。」想起幾部經書得而復失,這些日子來日夜擔心,終于事發,顫聲道︰「這件事說來話長,請尊使移駕慈寧宮,由屬下詳稟。」
韋仁點頭道︰「好。」心想此事之中不明白地方甚多,正要查問,便站起身來。太後轉身去拔了門閂,開了房門,側身一旁,讓他先行。韋仁大聲道︰「太後啟駕啦!」太後低聲道︰「得罪了!」走出門去。韋仁跟在後面。數十名太監宮女遠遠相隨。
兩人來到慈寧宮。太後引他走進臥室,遣去宮女,關上了門,親自斟了一碗參湯,雙手奉上,韋仁接過喝了幾口。然後,太後打開箱子,取出一只錦盒,開盒拿出一只小玉瓶,說道︰「這里邊是三十顆‘雪參玉蟾丸’,乃是朝鮮國王的貢品,珍貴無比,服後強身健體,百毒不侵。其中十二顆請尊使轉呈教主,十顆請轉呈教主夫人,余下八顆請尊使自服,算是……算是屬下一點兒微末心意。」韋仁點頭道︰「多謝你了!」
皇太後媚笑道︰「尊使太客氣了!屬下惶恐得很。」
韋仁問道︰「我記得當年從鰲拜府中便抄回來兩部《四十二章經》,當時還我親自陪皇上送到‘寧壽宮’的。怎麼看教主和夫人的神情,這經書根本就沒有到‘神龍島’啊!」
皇太後一听頓覺得心中一陣惶恐,背心里冒出一片冷汗。她連忙跪在韋仁面前,抱住韋仁的雙腿,急忙回答道︰「尊使容稟,那些經書,屬下早已派鄧炳春和柳燕二人呈交教主,難道教主他老人家沒有收到嗎?」
韋仁見皇太後撒謊,也不去揭穿她,只是冷笑一聲道︰「哼!你說有經書呈給了教主?這在‘神龍島’倒不曾听說過。只知道,教主因黑龍使辦事不利,一無所得,很是惱怒,險些逼得他自殺。」
太後臉現詫異之色,道︰「這可奇了。屬下明明已差鄧炳春和柳燕二人,將經書專程送往‘神龍島’。尊使,不知他們二人是否已經返回總壇呢?」
「臭娘們!果然狡猾得很。」韋仁暗中冷笑在。他也裝出驚訝的神情道︰「沒有見到此二人。難道……」
「尊使果真少年英明!想必是二人在返回‘神龍島’途中遭遇意外,要不是便是二人背叛了聖教……」皇太後急忙點頭,說道。
「好!我這就傳令出去,讓胖頭陀他們馬上去查。」韋仁對皇太後說道︰「你既已取到部分經書,功勞也算不小,待本使將事情查實後,便為你向教主和夫人請功。那其余的經書,你還得再加一把勁。」
太後連忙磕頭道︰「多謝尊使!屬下一定全力取得經書取,報答教主和夫人的恩德,報答尊使的恩情!」
「好了!一有經書的消息,記得在第一時間內立即稟報于本使!那本使先走了!」說完,韋仁站起身便走。
「是!屬下謹遵尊使之命。尊使慢走!」皇太後躬身行禮後,然後大聲道︰「小桂子!這便去罷。」
韋仁搖了搖手,也大聲道︰「是,太後萬福金安。」打開門閂,開門走出了「寧壽宮」。
第二日,韋仁奉詔來到上書房。
韋仁跪下與康熙見完禮後,康熙從書桌上拿起一個密封的黃紙大封套,說道︰「小寶,你去挑選四十名御前侍衛,然後帶二千名驍騎營官兵,去少林寺宣讀封賞少林寺眾僧的上諭。現下我升你為驍騎營正黃旗副都統,那是正二品的大官了。那御前侍衛副總管的官兒仍然兼著。」
韋仁急忙跪下磕頭謝恩,然後他抬頭望著康熙道︰「皇上!奴才年紀小,學識有限,受主隆恩現在身兼數要職,實在難以勝任。那都知監是掌管機密要事,奴才又常年在外,時恐耽誤朝廷大事。因此,奴才想辭去所兼都知監之職。請皇上恕罪!」
康熙一听韋仁之言,頓時眼中一亮,心中暗道,小桂子!畢竟是忠心于自己的人。于是,他點頭道︰「好!小寶你確實不錯。看你實心誠意,那就免去你所兼都知監之職。為了表彰你的忠心,就賞你一個三等子爵吧!嗯!就三等鹿鼎子爵吧!待你回京之時,朕讓索額圖在京里為你挑選一個好的子爵府。」
韋仁忙磕頭道︰「奴才謝主隆恩!」
「免禮平身!」待韋仁起身後,康熙又問道︰「小寶!你看這都知監主事誰擔任合適?」
韋仁急忙躬身道︰「這……奴才不敢妄言!」
「那里學的這麼多臭名堂!快說。」康熙不耐煩地擺手道。
「是!」韋仁說道︰「李三清!他是上書房擒拿鰲拜時的小太監之一,對皇上一直忠心耿耿。後來,他又一直跟著奴才組建都知監。都知監成立後,他便是執事之一,辦事一直很不錯!」
「李三清?」康熙想了想,道︰「就是那個小三子。不錯!好,讓那個奴才主事吧!」
「皇上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