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簡單,每個想進去的人都一樣。」
紅男子眯著雙眼,說道︰「交50威爾幣,你就能進去了。」
「什麼?」女子動容,失聲叫道︰「50威爾幣?我本來就住在城里,每個月的稅我們一分都沒少交過,你為什麼還從我要50威爾幣?」
50威爾幣,幾乎是她們半年的收益。因為百分之九十的錢,都上交了稅錢,你可以不交,沒人逼著你交。但你要不交,就要離開鐵皮城,她父親已經年邁,而她自己又是一個柔弱的女人,離開了鐵皮城的保護,還能去哪?
出去,就意味著死。
紅男子哈哈一笑,抬手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揉搓起來,「你知道規矩的,鐵皮城又不是教堂,也不做慈善工作,我們也要吃,也要喝,每個人想進去接受保護,都要交這個價錢,我沒多要你一分,也沒少要你一毛。」
男子的手已經慢慢滑向她高聳的胸口,「而且是誰在保護你們這些嬌滴滴的小姐們?是我們,我們隨時可能死在變異人手里,死在外星人手里,死在變態的怪物嘴里。我們的腦袋都只長在脖子上一半,難道收點錢不應該嗎?」
男子說的沒錯,他確實沒多要一分,也沒少要一毛,每個人想進去,都要交這個價錢。但這只限于外人,對于城里的居民,則沒有這項規矩。
女子嘆了口氣,悄悄的月兌身走開,她似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顫抖著在衣服里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錢幣,說道︰「我只有5威爾,這是我全部的錢,都給你,讓我進去吧。」
紅男子搖了搖頭,他連看都沒看那褶皺的錢幣,沉聲說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按規矩辦事,你最好也按規矩辦事。」
女子此時竟是想笑,破壞規矩的人,卻要別人遵守規矩!
她抬頭盯著男子,一字字道︰「我只有這些錢,多了一分都沒有。」
「沒關系。」紅男子聳了聳肩膀,笑道︰「沒有錢沒關系,你急著進去給你老爹送藥,我們都是通情達理的人,怎麼會因為這點小錢阻攔你呢?」
「對對對,我們都是通情達理的人。」
其他人頓時哄笑起來,跟著幫腔。
「你這麼有孝心的人,我們當然要幫你了。」
「沒有錢,沒有錢可以用別的東西替嗎。」
「用什麼東西替比較好呢?你看她又瘦又小,身上沒有四兩肉。『**言*情**』」
「別的東西我還沒想起來,但是,她可以用她自己付賬呀,雖然她瘦的都是骨頭,但我們不能挑剔,她急著去救人,我們怎麼能耽誤她的時間呢?」
「對啊對啊,我們不挑,雖然你又瘦又丑,但我們都是好人,閉上眼楮將就將就也就是了。」
幾句話的功夫,他們卻心安理得的成了好人!
紅男子雙手抱懷,詭異的笑道︰「你也听見了,我們都是好人,現在就幫你解決困難,怎麼樣?」
女子咬著嘴唇,強忍的淚終于滑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寒風吹過,結成了冰。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啦。」
紅男子說話間便將女子橫抱起來,向崗樓內走去。
女子心如死灰,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事情只會往你最不願意的方向展,上帝從來不會出手幫你擺平困難,要想擺平,只能靠你自己。
「光頭把風,我和大胡子先來,然後你們一個一個上。」
紅男子笑的開心極了,自從來到這個該死的世界之後,他就沒踫到過這麼漂亮的女人。那些為了吃口飯就把腿劈開的女人,要麼是臭的要命,要麼是一身瘤子。
但這個不同。
即不臭,也不丑,還很滑。
他猴急的滿臉通紅,褲襠都濕了一大片還不知道。
「我也想進去,你們要多少錢?」
正當男子抱著她往里走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傳來,冷的比寒風還刺骨。
只見兩個男人由黑暗中慢慢走了出來,一個身背長劍,劍穗隨著他的腳步有規律的晃動著。另一個破衣破褲,肩膀處露出一截槍柄。
最可怕的是,這兩個人的眼楮,都亮得嚇人。
說話的正是張一諾。
紅男子不由得心中一跳,能在荒野中生存的人,無一不是手段高明的人。而且其中一個,還有槍!
他不得不將女子放下,皺著眉道︰「每人50威爾幣。」
崗樓上的大胡子槍已上膛,保險已開,手已扣住扳機。
其他四人也慢慢散開,將二人包圍住。
張一諾微笑著說道︰「對不起,我沒有那麼多錢。」
「那你有多少錢?外面危險的很,看在二位還算條漢子,少要幾個也可以。」紅男子語氣放軟,他不想得罪人,因為得罪人,很有可能得罪不起。
張一諾還在笑,表情看似非常禮貌,但紅男子不這麼認為,因為張一諾的眼楮,好像已經看穿了他的血肉,直刺入他的心。
張一諾笑道︰「一分也沒有。」
紅男子愣了愣,語氣轉冷,說道︰「我敬你們一尺,你卻想從我要一丈。沒有錢,誰也別想進去,要想充英雄裝好漢?你們選錯地方了。」
男子向後退了兩步,快速說道︰「鐵皮城里高手如雲,會用槍的更是數都數不過來,我勸你們還是放聰明些。」
墨陽陰沉著臉,他討厭廢話,按著他的性格,早就拔劍捅了這幾個人了。但張一諾擋住了他半邊身子,令他不能出手。
張一諾輕輕咳嗽兩聲,說道︰「我們沒有錢,但我們有別的呀,我們也用自己來付賬怎麼樣?」
墨陽低下頭,似是假裝不認識張一諾。
紅男子額頭上青筋猛跳,怒聲說道︰「想拿大爺尋開心?你還女敕了點。沒有人可以用自己付賬,如果要付,那就用你的命來付,但是你的命都沒了,你還怎麼進去鐵皮城?」
「你說的有道理。」張一諾抬手指著莉莎,臉色一變,冷聲喝道︰「她可以付,我們為什麼不能付?」
紅男子手心漸漸泌出冷汗,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敢看張一諾的眼楮,而且張一諾在這里站著,連腳步都沒動過,就已經令他雙腿彎曲,脊背寒,一門心思的想要跪下。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緊緊的攥住槍柄,似乎這冰冷的金屬能起到熱水袋的作用,溫暖他們的身體。
莉莎目中似有淚光,她感激道︰「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們還是快走吧,他們殺人不眨眼的。」
紅男子強提著一口氣,厲聲吼道︰「听到沒有?還不快滾!」
「不行,我一定要進去。」張一諾搖了搖頭。
「操*你*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把他們給我做了。」紅男子大聲喝道。他怕自己現在不趕緊動手,在過一會,就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了。
光頭輝的手指已經在扳機上按了半天,此時竟有些抽筋,一听紅男子的命令,他想都沒想就摟開了火。
但是他摟了半天,槍竟然一下都沒響。
「難道我抽筋抽的這麼厲害,連槍都扣不響了?」
就在他納悶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手上失去了知覺,他無論如何都不能令手指動上一下。
「當」
鋼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磨擦起一串火星。連帶著的,還有光頭輝握槍的手。
雙手齊腕斬斷,光滑的切口沒有一絲一毫的毛邊兒。
「啊~~~~~~~~~~~~~」
到這時他才感到痛,到這時他才想到喊,血也跟著他的叫喊狂飆而出。
另外一人根本沒弄明白怎麼回事,這一切生的太快了,誰出的手,誰干的?
他迷迷糊糊的將槍口對準張一諾,還沒等他開槍,他只覺眼前一花,一個炙熱的拳頭便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這人本就迷迷糊糊,現在更迷糊了,他被一拳轟出去七八米遠才「叭」一聲跌落。他整個下巴都被打碎了。
「太快了,太熱了。」
他想說話,卻說不出,說不了話那就和光頭輝一樣喊吧,但是他現他連喊都喊不了。滿嘴牙被一拳打飛了十八顆,粉碎的下巴像秋千一樣隨風晃悠著。
崗樓上的大胡子連胡子都嚇得翹了起來,他哪是這兩人的對手啊,「對對對,用槍,用槍,他在快,也快不過槍。」
大胡子干裂的嘴唇上沒有一絲知覺,他麻木的調轉槍頭,將二人籠罩在準星之下。
張一諾突然側過身,冷聲說道︰「我勸你最好別動,我今天不想殺人。」
聲音如刀,刀刀刮骨。
大胡子嘎的一聲跳了起來,那挺機槍就像會咬人似的,嚇得他一跳三尺高。崗樓里本就低矮,他這一跳,腦袋瓜子便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棚頂。
他眼楮一翻,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