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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慢慢的離開了地平線,紅彤彤的,仿佛是一塊光焰奪目的瑪瑙盤,緩緩地向上移動。紅日周圍,霞光盡染無余。那輕舒漫卷的雲朵,好似身著紅裝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張一諾三人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待到體力恢復後重新向城內走去。

說也奇怪,按理說在經過這麼劇烈的運動後,正常人早已疲憊不堪,如果是張一諾恢復的快些倒是還說的過去,因為他本來身體就要強壯一些。但李斷山和王富貴二人也恢復的很快,雖然不如張一諾神采奕奕卻也是精神飽滿。

三人來到街道上,殘破的城市盡顯無遺。倒塌的建築砸在街上,被爆炸波及的汽車漆黑一片,街道兩旁的店鋪零碎不堪。支離的身體被埋在廢墟下,馬路上躺著被高溫烤焦的人們,干癟的肌肉組織緊緊包裹著骨骼,深深凹陷的眼窩中只留下兩個絕望的黑洞,殷紅的鮮血從傾倒的建築中流出,浸染著土地。

飛盤已經不再攻擊城市,或許只是暫時的,這誰也不知道。

三人看著眼前的景象,慢慢開始呼吸急促。

他們在昨夜的逃亡中並沒有仔細觀察城中的狀況,而且光線昏暗,讓他們無法看得詳細。

但是當一切平靜下來後,仿佛血色更紅,紅的燙,紅的刺眼。

「俺一定會給你們報仇的。」

王富貴猛然跪在地上大聲吼道。聲音淒慘、嘶啞。

雖然遇難的人們與張一諾三人幾乎是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可是當慘劇生時,那種對同類的憐憫和悲傷油然而生,緊緊的禁錮著三人劇烈收縮的心髒。但話一出口王富貴便已紅了眼眶,淚水黯然而落。這是害怕的淚,委屈的淚,不甘的淚。他甚至不知道該找誰報仇,上哪去找,連仇家是誰都不知道,只知道有那奪命的飛盤。

李斷山小臉蒼白,不安的顫抖著。

張一諾拍了拍二人肩膀,沉聲說道︰「仇是一定要報的,可現在不是緬懷的時候,我們必須振作起來。」

張一諾額頭上青筋不停跳動,強忍著心中的負面情緒給二人鼓勁兒。

「嗡嗡……」

正在這時,飛盤那特別的響聲傳來。

張一諾急忙將王富貴從地上拉起來,三人躲進一處廢墟的陰影中。飛盤從遠處飛來,在三人頭頂盤旋一陣後繼續飛向遠方,好像並沒有現他們。

「你說的對,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我們得振作起來狠狠揍這幫操蛋玩意兒。」

王富貴蹲在陰影中沉聲說道。

仇恨已經深深刻在了腦海中,深沉如海般的滔天恨意反而讓三人變得越冷靜。

張一諾點了點頭,並沒有回答。

三人確定飛盤已經不見後從廢墟中站起身來,盡自己最大努力收拾了心情,緩緩向城里模索。

「現在怎麼辦?」

王富貴仔細觀察著周圍,邊走邊問道。

張一諾抬頭望向天空,他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平復著自己瘋狂跳動的心髒,因為他現了一種另自己不敢相信的事實……

張一諾盡量讓自己的聲音緩和些︰「我們在周圍找找,看看有沒有活著的人。『**言*情**』」

三人踩著破碎的路面開始搜索起來,尖銳和石塊在腳下出刺耳的「吱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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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說你成天抱著個黑鍋干啥啊,還有那根燒火棍。」王富貴那天生大條的神經讓他很快把注意力從悲傷和憤怒轉移到手頭的事上。他轉頭對張一諾說道,同時打開一輛車門,看看里面有沒有人。

王富貴所指的是張一諾一直帶在身邊的飛盤和步槍,這支槍打不響,于是被王富貴稱為燒火棍。

「我也不知道啊。」張一諾穿過一間汽配店的門走向屋內,門上的玻璃散落在地,只剩下兩個鋁合金門框。他舌忝著干的嘴唇說道︰「感覺。」

「我操……這叫什麼爛理由。」王富貴對著張一諾的背影豎起一根中指,跟著走了進來。

張一諾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嘟嚕嘟嚕」的灌了兩口。清涼的液體由喉嚨一路滑進胃里,刺激著胃袋一陣收縮,張一諾滿意地打了一個嗝。他將手里的礦泉水甩給王富貴,王富貴仰頭喝了兩口後遞給李斷山。

李斷山拿著礦泉水,看了看張一諾,嘴角牽出一絲微笑,抬手就要喝。然而又看了看王富貴,他立刻氣哼哼地用手在瓶子口上擦了擦,但是他的手又黑又髒,這麼一擦反而瓶子更髒了,如同和泥了一樣。

現李斷山的行為後,王富貴指著他大笑著說道︰「我說小李子啊……你也忒娘了吧。」王富貴在說小李子的時候還故意拉長了音。

「哼!」李斷山冷哼了一聲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將礦泉水隨手扔在地上。

三人在屋內檢查了一翻,並沒現任何人,轉身走了出去。

三人在周圍轉悠了一個多小時,並沒有現活著的人。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王富貴和李斷山二人開始變得焦慮、不安,表情越的急躁。

張一諾忽然停下腳步。

「你干嘛啊。」王富貴低著頭跟在張一諾後面,他忽然停下腳步令自己一頭撞在了他背上。

張一諾轉身與王富貴二人相對,緊皺的眉頭中間夾雜著細密的汗水。他看著周圍,沉聲說道︰「人都哪去了?以我對這個城市的認知,昨天的轟炸不可能將所有人都殺死,而且在我們逃去小樓的時候途中還遇到一些探頭探腦的幸存者。」

張一諾指著遠處破敗的街道,繼續說道︰「如果都被殺掉的話,這個地方早就尸橫遍野了,你們看看現在。」

街道上雖然隨處可見尸體的痕跡,但是也僅限于此。以現在人口的積數來看,如果全部遇難的話,場面要比現在慘烈一百倍,一千倍。

「光球那麼厲害,有可能都被炸碎了也說不定。」王富貴試圖說服他人,可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好吧。」張一諾重重的頓了頓,隨即說道︰「那你有听見別的聲音嗎?蒼蠅、蚊子、老鼠、鳥、小貓、小狗,你有听見嗎。」

張一諾不再說話,王富貴和李斷山也靜靜的站在原地。整個空間充斥著三人的喘吸聲,連自己的心跳仿佛都清晰無比,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聲音。三個人如同沙丁魚一般,被包裝在一個真空的罐頭瓶子里。

空氣似乎變得格外稀薄、凝重,壓得三人直不起腰來。

正是這死寂般的環境讓王富貴和李斷山二人逐漸變得異常、焦慮,現在他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張一諾現二人的異常後決定把自己的現說出來,因為早晚也會被他們現,長痛不如短痛。

「好了,別呆了。」張一諾不知道什麼時候弄到個袋子,他將袋子甩向王富貴,微笑著說道︰「這袋子里是剛才我找到的食物和水,看來這座城已經變成了死城,我們留在這里早晚也逃不過一死,是願意留下來呆呢,還是我們一同逃出去?」

「哈哈。」王富貴搖晃著大腦袋,深深吸了一口氣,嗡聲嗡氣的說道︰「當然是一塊跑啦,俺可不留下來等死。」

王富貴將袋子背在肩上,用力捶了張一諾一拳。轉頭對李斷山說道︰「你吶,小李子……」

「我……我,我也一塊兒走。」李斷山還沒從剛才的情緒中月兌離出來,磕磕絆絆地說道。在這萬籟俱寂的破敗城市中一個人生存下去,想想就讓他感到恐怖。

三人統一意見後,下定決心要離開這座死城。眼中都閃爍著希望的光彩,髒兮兮的臉上充滿了自信。

「好吧,我們需要找個交通公具。」張一諾走到一輛沒有車門的小面包旁邊,研究了半天回頭說道︰「這輛應該能跑,鑰匙也在上面。」

聞言,二人匆匆跑上車,坐在了後座上。

「那個……」張一諾微笑著對二人說道︰「你倆誰會開車。」

王富貴和李斷山對視一眼,同時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似的。

「好吧……」

張一諾坐進車內,對著後視境微微笑了笑。點火、松開手剎、踩離合、掛檔,慢松離合器,動作行雲流水,汽車緩緩駛離人行道,然後……

「轟……」

伴隨著一陣巨響,汽車直挺挺地撞在一面牆上。

三人被震得頭昏眼花,緩了半天才從車上下來。

「你大爺啊,你個背黑鍋的,你不會開車啊。」王富貴跳著腳,指著張一諾便破口大罵︰「好在剛才速度不快,只是在俺頭上撞了個大包。如果速度在快些,那俺這腦袋現在還不開瓢兒啦!

「不會。」張一諾無辜的搖了搖頭,用手掏著耳朵,好像能挖通自己的耳鳴聲,讓听力恢復似的。

「不會你坐前邊干啥?」

「那後邊都讓你們坐了,我不坐前邊我坐哪?」

「那你笑的那麼自信干啥?」

「我以為這玩意兒沒什麼難度,試試總比不試好啊!」

「操……」王富貴揉著腦袋上撞起來的大青包,沒好氣的說道︰「被你打敗了。」

李斷山也哼哼唧唧地揉著小巧的鼻子,哀怨地望著張一諾。

張一諾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膀,無奈的說道︰「我也不想啊。」

「啊……救命啊……」

正在這時,一陣尖銳的呼救聲從被汽車撞到的牆後傳來。

三人對視一眼,快速向牆後跑去。

這是一棟寫字樓,樓上幾層已經被轟飛了。在靠牆的地方擺著一張辦公桌,桌子旁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濃密的黑里滿是碎碴和土屑,眼楮小而長,鼻梁直挺,嘴唇溥的幾乎看不見紅色,上身非常健壯,但是一雙腿卻格外縴細,如果沒有褲子遮擋的話,恐怕只有一層皮包著骨頭。一副黑框眼鏡跌落在他身前,左邊的眼鏡片已經破碎。

這個男人正躺在地上哀嚎,幾塊碎裂的水泥夾帶著磚頭砸在他的胯下……

張一諾等人迅速把磚頭雜物從他身上拿開,將男人扶了起來。

男人睜大著眼楮,嘴里的嚎叫聲一直未停,但張一諾卻看不出他這是為什麼喊叫,因為男人臉上疼得不斷抽搐,可眼中的興奮卻掩飾不掉!

片刻後,男人慢慢停止了喊叫,混身顫抖著椅靠在牆邊。

「怎麼樣?」張一諾蹲到他身旁,低頭尋問道︰「重新喘氣兒的感覺挺好吧。」

男人撿起眼鏡架在鼻梁上,碎掉的一只鏡片讓他看起來像個獨眼龍,顯得有些滑稽。男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激動的說道︰「好極了,非常好,我這輩子從來沒感覺這麼好過。」

「這家伙,被砸了鳥還爽成這樣?」

王富貴看著眼前這莫名其妙的人苦笑著說道。隨即轉頭望向張一諾,嘬著牙花子嘲笑道︰「嘖嘖嘖……你不說已經沒有活物了嗎,這不變成一座死城了嗎。」

張一諾尷尬的撓著後腦勺兒,隨後認真的說道︰「有可能是我錯了,但就算還有人活著,肯定也非常少。」他雙手抱懷站了起來,又肯定了一遍︰「很少,非常非常少。」

王富貴和李斷山二人相視一笑,並沒有反駁他,因為這也是二人心中所想。

「能站起來嗎。」張一諾伸出手試圖拉他一把,微笑著說道︰「試試吧,別勉強。」

「能。」男人忽然激動起來,大聲吼道︰「我能,我當然能,用不著你幫。」

男人並沒有抓張一諾的手,而是自己扶著牆慢慢蹭著站了起來。這個過程相當緩慢,男人強壯的手臂鼓起條條肌肉,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兩條腿抖的像剛出生的小羊。

男人站在原地不停晃動,裂開嘴笑著說道︰「不管怎麼樣,謝謝你。」

「哦。」張一諾掃視了王富貴和李斷山二人,歪著頭說道︰「不用謝我們,無論是誰都會幫你的。」

「呵呵。」男人突然冷笑了一聲,從鼻子里哼著說道︰「我謝的不是你們!」

「哎……你這人神經病啊。」王富貴被男人的態度搞得火冒三丈,死里逃生的人心里會有些異常,可男人這冰冷的態度卻讓他受不了。他抓著男人的衣領用力一推。

這個身體健壯的男人竟然被直接推翻在地,連調整一下重心都沒能做到。

「額……」王富貴看男人被自己推倒,心里有些過意不去,自己並不想傷害男子。他伸出手抓向男人的手臂,歉聲說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都怪你這小子太氣人。」

「啪……」

男人伸手拍掉王富貴的手掌,低著頭說道︰「我說過,用不著你們幫。」

王富貴被打的一愣,氣呼呼地轉過身不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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