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暖央猛的轉過頭看向門口,她似乎感應到有一雙眼楮正在盯著她看,很黯然神傷,不知為何,她把那雙眼楮主動想像成了綠色,如琉璃,如琥珀般的美麗。
可是門口什麼也沒有,空空蕩蕩的。
心,就這樣也跟著一起變空了,她自嘲般的笑了笑,還在期待什麼呢,不該有也不該再去想的貪念,扔開自尊心活著的人生總有一天會變的蒼白,她不能妥協。
「暖央姐,門口有什麼?你不會看到什麼髒東西了吧」柳玄月湊在她的臉頰邊,神秘又緊張兮兮的問。
「是啊,我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女鬼,正在虎視眈眈的看著你——」唐暖央的眼神緩慢的流轉,陰森森,幽幽冷冷的開口濉。
那表情活像恐怖片里的驚悚的鏡頭下,見到鬼時的詭異之臉,使人的汗毛瞬間豎起。
「暖,暖央姐,你可別嚇我」柳玄月假裝嚇的牙齒打顫。
「我就是嚇你,怎麼樣,小屁孩——」唐暖央推開按在她臉頰邊的漂亮臉蛋部。
她知道沒嚇到他,這孩子比她想像的要膽大很多。
柳玄月沒嚇到,公司里的其他員工倒是都縮起了脖子,她們不是真的相信門外有個披散的女鬼,而是覺得唐暖央的神經狀況真的很糟糕,已經跟個瘋子差不多了。
是不是受了刺激的女人,大腦都會受損?!莫明其妙的往外看,又鬼氣森森的故意嚇唬人,還會發生什麼呢,大家的頭皮開始發麻了。
洛雲帆的車子快要到達寫字樓的時侯,又接到了洛寧香的電話。
「四叔,找到嫂子了麼,哎,雖然我跟她關系鬧的很僵,可畢竟是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的人呀,真怕她有個三長二短」洛寧香裝模作樣的嘆氣。
「她已經回公司了,沒出什麼事」洛雲帆表情淡泊的回答,寧香心里的小算盤,他又怎會看不出來,只是這對他沒有壞事。
洛寧香一听,假裝開心的叫了起來「真的麼,那太好了」。
「是啊——」洛雲帆的順口敷衍,車子轉進停車場,眼角余光瞥到銀藍色的跑車交錯而過。
是他!
黑眸深邃的眯起了一下,精光乍現。
洛寧香掛了電話之後,對蔣瑾璃說道「那賤人已經回去了,我給我哥發個信息吧,這樣他就不會去找了」。
「嗯!」蔣瑾璃點頭,然後凝起了算計的目光,又說道「寧香,我們不能這麼放任著唐暖央,最好能想個辦法,把她逼到國外去,就跟六年前那樣」。
「六年前?」洛寧香敏感的注意到這個時間,那是唐暖央主動請纓去美國的時侯。
「哦,我是說,她最好能像那次那樣主動離開」蔣瑾璃表神一松,笑著說道。
「唐暖央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激將法或是苦肉計,用上孫子兵法,也不見得對她有效,連我哥都拿她沒辦法,你想逼走她,沒那麼簡單」洛寧香當然也想那個女人能從這個城市消失。
安斯耀,她怎麼也忘不掉的男人,她一定可以重新贏回他的心。
「你不覺得,四叔會是我們很好的伙伴麼,他不是喜歡唐暖央嘛,讓他把人帶走不就行了」蔣瑾璃眼中充滿了陰謀。
「四叔?!瑾璃姐你搞錯了吧,他才不會幫我們,他向來是跟唐暖央一國的,搞得不好,還會弄巧成拙的」。
「寧香,他不是在幫我們,他是在幫他自已,合作只是各取所需而已,他會接受這個提議,我有這個把握」。
洛寧香看看笑的很自信的蔣瑾璃,猶豫著思量起來。
唐暖央回到辦公室,想要把驗孕棒仍舊垃圾桶,想了想,又怕打掃衛生的阿姨會看到,于是,放進皮包里,打算待會回去的時侯再扔。
「暖央姐,你現在懷孕了,目前這幾天這腳又還不方便走動,這上班下班的,萬一磕到踫到可怎麼辦,不如我來給你當貼身小秘吧」柳玄月棒著自已的臉,萌到無極限。
「你少胡鬧了,我的腳沒幾天就可以走了,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出異常來,明白麼?」唐暖央壓低聲音,嚴謹的說道。
「哎喲喲,別這麼嚴肅嘛,不然會影響到寶寶的,是不是啊,小可愛——」柳玄月看著唐暖央肚子,招著手,做著鬼臉。
唐暖央扶著額頭,挫敗想,老天哪,你讓誰發現不好,為什麼便便是這個看起來一點也不靠譜的小子。
「咚咚,」
唐暖央打起精神,警告似的指了指柳玄月,沉著的喊道「進來——」
開門進來的是洛雲帆,他快步走到唐暖央的面前「又發生什事麼了麼?」
「又?」唐暖央皺眉「洛雲帆你是覺得我不夠倒霉是麼?希望又發生點什麼,你才開心?」
洛雲帆目光探測如x光般掃瞄著她的臉,唐暖央的雙手握在一起,不由的繃緊了身體,這只老狐狸,但願別給他看出什麼來。
「沒事就好!」他綻放出溫潤如玉的暖笑,乍看之下,給人感覺很舒服。
「多謝你的關心,我現在要工作了,你可以走了」說著,她的眼楮瞄向柳玄月,微笑「還有你也走吧,我不習慣工作的時侯,有人在旁邊坐著」。
洛雲帆斜視著了一眼柳玄月,這個男孩子比他想的要具有危險性。
「好吧,我走了,改天見!」柳玄月灑月兌的揮揮手,走出辦公室。
「下班了,我來接你吧」洛雲帆溫柔沉靜的說道。
「不用了,我讓可可送我回去,如果可以,我不想在麻煩你了,經過了這麼多,我終究發現,我跟洛家八字不合,以後最好也遠離姓洛的,真的不是針對你,希望你能理解」唐暖央氣定神閑的回復他。
她不怕跟任何人玩心機,唯一沒有把握的就是那個男人跟洛雲帆,他們就像是長了一對透視眼,他一直晃悠在她四周的話,懷孕的事瞞不了多久的。
一旦傳到那個男人的耳朵里,她就失去選擇權了。
洛雲帆點點頭「看來我只能改個姓氏了」。
「哎——,那就先改了再說吧」唐暖央沒空陪他耗時間,翻看桌上的文件,假裝認真的看了起來。
「小心自已的身體,那今天我就先走了」她趕他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他也不是傻瓜會看不出來。
「嗯!」唐暖央沒有抬頭,只是輕應了一聲,听到腳步走遠,關門的聲音,才把腦袋抬起來。
「呼——」重重的松了口氣,靠在座椅上。
靜了一會,她從包包里拿出那根驗孕棒,心里凌亂了起來。
稍後,安斯耀也來了,再確定她沒事之後,坐了一會才離開。
4點鐘。
唐暖央生怕那幾個男人待會都會搶著來接她下班,所以早早的收拾東西,提前一個小時下班,最主要的是她還要處理掉那根驗孕棒。
出了辦公室,坐在門口秘書台的可可馬上站起來「老板,你今天要提前下班麼,我送你回去吧」。
「哦,不用了,我約了朋友,她在樓下等我了,你坐下吧」。
可可听她這麼一說,也就坐下了。
出了公司,唐暖央推著輪椅,從大門口穿過停車場,來到外面的大路上,車來車往中,她一個坐輪椅的女人站在路上攬車,她的目光堅定而沉著的。
遠處的銀色車子,一直盯著她看。
多數空置的計程車,看到她坐輪椅,嫌麻煩都不想停。
等了有5分鐘才終有一輛計程車停到了她的身邊,拉開車門,她從輪椅上起來,鑽進車里「師傅,幫我把輪椅收一下」。
那名師傅人也倒還好,下車把輪椅收了,放進後備箱。
計程車停在小區門口,唐暖央下車,這個時間段,人還不是很多,經過垃圾桶的時候,她很自然的把包里驗孕棒順手扔了進去,可能是因為做賊心虛的原故,扔完之後,她下意識的警惕的往四周望了一圈,才進了小區。
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里的洛君天,微微的眯著了眼楮,她剛才扔的是什麼東西,看上去像支白色的筆,可一只筆她干嘛扔的那麼鬼鬼祟祟的,這里面肯定有蹊蹺。
他也不知自已現在是出于什麼心態,像特務似的一整個下午守的她的家門口。
正猶豫著要不要下去翻垃圾桶,一個灰色的身影,早他一步來到垃圾桶邊,打開蓋子,從里面把東西拿出來。
洛雲帆?!這陰險的變態,竟然跟蹤唐暖央,隨後一想,自已不也很變態嘛。
遠遠的,他看到洛雲帆拿著那只白色的筆,那張百年不變的笑面狐狸臉,露出震驚的神情,仿佛像是見鬼了似的。
那到底是什麼筆?會讓這只老狐狸如此不淡定。
洛君天心里充滿了無限的問號,他真想沖下去一把奪過來看一看。
只看洛雲帆把筆放在口袋里,大步的跑向停在路邊的車子,坐進去,快速的驅車離開。
洛君天立即跟上,他倒要看看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一路上,洛雲帆的車子開的飛快,一如他現在心情,暖央她懷孕了,洛君天又讓她懷孕了,他握緊了方向盤,俊逸的臉上露著凶意。
黑色轎車跟著銀色的跑車一路疾馳,從洛雲帆開車速度上來分析,他現在似乎在發怒,洛君天心里的問號,越來越大了。空曠的高速公路上,洛雲帆發現到跟在他後面的黑色轎車,他放慢了一些速度,以便讓那車子靠的更進,黑眸仔細的分辨著坐在車里的人。
洛君天!心驚跳了一下,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在他後面麼?是否也同樣看到暖央扔了這根驗孕棒,看到他撿了起來,急著想要知道是什麼,所以一直跟著他。
不行!不能讓洛君天知道暖央懷孕了,讓他有機會再把暖央搶了過去。
在後面開著車的洛君天見洛雲帆放慢車速,心想,這老狐狸八成是發現他了濉。
想到此,他干脆拿起手機,撥通了洛雲帆的電話。
「滋——,滋——」
洛雲帆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滾動的號碼,勾出一絲冷笑,他打算直接問麼殘?
慢條斯理的戴上藍牙耳機,按下接听鍵「換新車了?黑色還挺好看的」
他一語道破他已經發現他的這個事實,從車里伸出手來揮了揮。
洛君天輕蔑的扯笑,直奔主題「剛才你在垃圾桶里撿了什麼?」
「嗯——」洛雲帆拖著長長的音調,眉目帶笑「你猜」。
「別給我賣關子,從你剛才震驚的表情中,我知道這樣東西並不尋常,你是要自已說,還是待會我把你車子拽下來搜身」洛君天冷酷的警告,想拖延時間麼。
「哈哈,」洛雲帆一陣和煦的輕笑「君天你是不是刺激過度了,我撿的不過是,」他看看放在副駕駛座上白色驗孕棒,斂著精銳的眸光說道「一支筆而已」。
筆!果然是一只筆,這跟洛君天第一眼看到所聯想的是一樣的!
只是這話說不通,僅僅是一只普通的筆,唐暖央干嘛要偷偷模模的扔掉,洛雲帆又為何會在見到第一眼神情就這麼緊張,而且這筆上的玄機還屬于一眼就能看穿的那種。
「什麼筆?說的具體一點」洛君天注視著前面的車子,綠眸深邃。
「就是一只普通的筆,我之所會去撿起來是因為這是暖央扔的,我以為是會是特別的東西,想不到就是一只筆而已」洛雲帆淡淡的回答,他也知道自已的解釋很薄弱,可對一個全程的目擊者來說,他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釋。
洛君天才不相信他的鬼話「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就在下一個出口把車停下來,我下車親自來看一看好了」。
「那可不行,我現在急著回家,不如到了家里再給你看吧」洛雲帆悠閑的說道,人跟車都在洛君天的監視範圍之內,想要月兌身是不可能了,現在唯有想辦法銷毀或是替換調這驗孕棒。
銷毀了之後,只會讓洛君天更加懷疑,可替換,他車上可沒有白顏色的筆。
「別想拖延時間,你跑不掉的」洛君天也是何等精明的人,他會不知道洛雲帆盤算。
「君天,你多想了,我的人跟我的車不是在你的視線之中麼,你還怕會憑空變不見了麼?」經過洛君天說的那個路口,洛雲帆沒有減速的意思,繼續向前開。
洛君天也只好緊緊的跟著。
監視的同時,也被動的被牽著鼻子走了。
扔開手機,他只得全速跟著他,洛雲帆,我就給你時間拖延,我還不信,你能把筆給咬碎了吞下肚去,就算那樣,我也會切開你肚子去找。
前方,出現一個高速收費站,洛君天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洛雲帆,這樣子你總該要把車停下了吧。
這樣的考量洛雲帆也有,他拿起那根驗孕棒藏到車里的腳墊下面,他拿出錢,加快車速開到收費在窗口,洛君天也趕緊的追過來的。
在付錢的過程中,洛雲帆瞄到女收銀員的桌上,放只白色的筆,驚喜的說道「小姐,把筆借我一下可以麼?」
收銀員隨手遞給他,洛雲帆握在手里。
洛君天這時從車里下來,快步追上去,手踫到車門,沒想到洛雲帆在這里猛踩下油門,他不得不松手,要不然會被摔死的。
「卑鄙的家伙——」洛君天轉身立刻上了自已的車,追了上去。
收費站在收銀員拿著原本要找給洛雲帆的錢,傻在那里了,光天化日,有見過搶錢,沒見到過搶筆的啊,而且還有一個人沒交過路費。
兩輛車子開始在沿海的公路上,上演追逐戰,直到開進洛家,已經相當惱火的洛君天不要命超過他,橫在洛雲帆的車子前。
想活的話,洛雲帆也只得停下車來。
洛君天從車里下來,一把將洛雲帆從車里拽了出來「筆呢?」
洛雲帆轉頭哼笑「想不到一只筆也能讓你這麼拼命,君天,你的命可是很尊貴的」。
「少廢話,交出來——」
「算了,我給你就是」洛雲帆從口袋里拿出剛才從收銀員那里借來的筆,雖然近看不是很像,但同樣是白色的,這麼小的物件,洛君天剛才也不可能看的那麼清楚。
洛君天拿過他手里的筆,是一只白色的原子筆,還真是一只普通的痛,他把整只筆翻來覆去的看了一個遍,也沒有看出什麼玄機來。
他疑惑的抬眼看向悠哉的靠在車門上的洛雲帆,難道他剛才真的是寫花了?!
「你喜歡的話,就好好珍藏吧」洛雲帆溫煦的笑笑,作勢要去關車門。
「慢著——」洛君天按住他的肩膀「我現在懷疑你把東西掉包了,我要搜你的車」他想,如果他要藏東西,絕對不會藏在容易被搜到的身上,老狐狸是不會這麼蠢的。
洛雲帆嘆息,很大方的讓開「哎——,看你這傻樣,我也不忍心說你愚蠢了,搜吧,說不定會找出十幾只白色的原子筆,車上找不到就繼續來搜我的身」。
洛君天的瞳孔一陣收縮了,像狙擊槍的紅色光點般射在洛雲帆的臉上,他這一舉動可以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種可能性是他真的調包,他從垃圾桶撿的,就是他手里拿的,第二種可能性是他故意以一種大方的態度來誤導他的判斷,讓他放棄去搜他的車。
他們的視線對視著,一個溫煦平和,一個銳利深沉。
唐暖央怎麼也沒有想到,她這一扔,會引發這麼多的事件,要是能料到的話,她寧可自已嚼碎了吃下去。
「哼——,洛雲帆,你以為能騙到我麼?」洛君天鄙夷的勾起一邊的嘴角,轉身鑽進車里。
他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已。
洛雲帆的心重重一沉,臉也陰了下來,他不能讓他找到,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不能讓他知道。
眼看著洛君天要去掀起腳墊,他的身體不由的向前一傾,就要去阻止。
就在緊張的一刻,洛君天的手機突然響了,因為慣性,他放下腳墊,先去接電話,見是妹妹打來了,他接了起來「有事就說」。
「哥,孩子,孩子他一直哭個不停,模上去還有點燙,瑾璃姐出去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怎麼辦——」洛寧香在那邊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又不是醫生,你找我有什麼用——」洛君天不耐煩的說道。
「哥,話不能這麼說,你現在是不相信孩子是你的,可要是真的是你的孩子呢,哥,這是你的血脈呀,你真的忍心不管他麼,哦,寶寶不哭了,不哭了」
洛君天被電話那里孩子的哭聲弄的心煩意亂。
洛雲帆收起緊張的情緒,站在一邊。
「哥——」洛寧香在電話那頭繼續叫著。
「行了,別在煩了,我來就是了」洛君天掛斷電話,下車,拽著洛雲帆一起走,等上去看完情況再下來找也不遲。
等他們進入大門之中,有個縴細的身影從後面上來,拉開沒有上鎖的車門,鑽進去,到處翻著,最後她在腳墊下面找到一樣東西。
拿出來一看,吃驚的發現是驗孕棒?!
這是誰的驗孕棒,蔣瑾璃的腦中快速的轉動著,君天跟四叔同時這麼緊張,突然間,她倒抽了一口氣,難道是唐暖央的。
她驚慌的咽了咽口水,從車上下來,躲進洛家的衛生間。
孩子一定是君天的,她決對不能讓唐暖央把孩子生下來,鏡子中的女人,美麗的臉頰變的扭曲起來。
洛君天拽著洛雲帆一起來到三樓的洛寧香的房間。
5個多月大的小寶寶在洛寧香的床上一直哭個不停,小臉都漲紅了。
「哥——,你來啦」洛寧香站起來。
「叫醫生了麼」洛君天心里再怎麼煩,也不會跟個小嬰兒置氣,孩子不管是不是他的,總歸是無辜的。
「嗯,叫了」。
洛君天真不想走過去,可孩子哭的這麼聲嘶力竭的,想到說不定萬一有可能真的是他的孩子,躊躇再三,他還是走了過去。
粉粉女敕女敕的小寶寶,淚眼汪汪的看著他,一副想讓他抱的樣子。
「哥,你抱抱他吧」洛寧香在邊上縱踴著,見他沒有動作,干脆站起來,把孩子塞到他的懷里。
「洛寧香——」洛君天,怒氣的皺眉,他這副樣子,把孩子嚇的哭的更大聲。
「哥,你看你把小寶寶都嚇哭了」洛寧香責怪似的噘起了嘴。
洛君天把孩子塞回洛寧香的懷里「不要自作主張,就算你是我妹妹,我也一樣不會輕饒了你」。
洛寧香被洛君天駭人的眼神盯的直發怵「對不起哥,我下次不會在這樣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小寶寶哭的仍舊厲害,洛君天的心煩到極點「打電給蔣瑾璃,讓她馬上回來,一個當媽的人,扔下孩子就這麼出去了像話麼」。
「是,是,我這就打」洛寧香抖著孩子,作勢去打電話澹。
門外的手機鈴聲由遠及近,蔣瑾璃出現在門口,看到孩子哭成這樣忙跑過去,心疼的抱過來「寶貝乖,不哭,不哭,媽媽回來了」。
「瑾璃姐,孩子一直哭,身子也很燙,會不會是生病了?」
「不要緊的,是因為哭的原因身體才會發燙的,我想他是餓了」蔣瑾璃抱著孩子坐到一邊,當著洛君天的面,就解開了身上的素色上衣懷。
洛君天見狀轉過身去「自已的孩子要看好,這是你做為母親的職責所在」。
蔣瑾璃解開內衣,將塞給孩子,輕撫著他粉女敕的小臉,慈母的形象表現的很好,她邊哄著孩子邊對背對著她的男人幽怨的說道「君天,這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麼就不好好看一眼呢」。
「在沒有真憑實據面前,我是不會妄下斷論的,今天有突發狀況,所以沒能去成醫院,明天早上9點,我們去醫院做鑒定」洛君天並未因她的話而心軟,過往所殘留的歉意與情感,也因她突然的出現與破壞,而所剩無幾了。
「好,即使你那麼想要看到真憑實據的話,那好,明天我們去醫院,到時就讓白紙黑字為你證明一切吧」蔣瑾璃抱緊懷里的孩子,笑的淒楚。
洛君天繃著臉向外走,多說已無益。
「君天——,洛君天——」
在他走到門外,拽著洛雲帆就要下樓去繼續搜車的時候,蔣瑾璃在他背後又叫住了他。
耐著性子,洛君天冷冷的開口「還有什麼事?」
深深的注視著他高大偉岸的背影,蔣瑾璃喉嚨發澀「洛君天,我想知道,究竟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我們10幾年的愛情,在你心里真的已經蕩然無存了麼,你對我這麼的冷淡,這麼的厭惡,你想過我的感受麼,曾經對我呵護備至的你哪里去了,一年前,在我以為我終于可以不用被人指指點點說是狐狸精的時侯,你一句我們分手就簡單的了結了一切,這算什麼,我難道只是你用來消遣戲弄的女人麼,這麼多年來,我為你犧牲奉獻,甘之如飴,得到就是這些冷言冷語麼,我不求你為此而感動,也沒有想過破壞你跟暖央,我只希望能永遠呆在你的身邊,我過分了麼」。
抽泣的聲音在洛君天的耳邊響起。
洛寧香坐在蔣瑾璃身邊,幫忙拍著吃著女乃,昏昏欲睡的小寶寶,大氣也不敢喘。
洛雲帆抱著看好戲的心情,斜靠在門上。
洛君天的心里漸漸有了起伏,綠眸變的哀傷「是我的錯,不該牽連你這麼多年,瑾璃,其實我的心早已經在我不知道的時侯變了,我也一直以為自已愛的人是你,我們的感情沒有變,直到我發現她成了我心里的一顆朱砂痣,才知道原來我對她蓄意挑釁,只是因為我想讓她呆在我的世界里,才知道那些年,我花那麼多的時間,不遠千里跑去美國跟她斗,只是因為她不在的日子,我太想念她了,對不起,一直利用你來刺激她,你沒有做錯什麼,是我沒有處理好感情的問題,傷害了她,也傷了你」。
蔣瑾璃呆了,徹底的傻了,淚眼朦朧「怎麼可以這樣,洛君天你怎麼可以這樣,你騙我,我不相信,不相信——」。
她以為這次歸來的一仗打的很漂亮,以為洛君天看到孩子之後會回心轉意,像以前那般對她溫柔體貼,卻不想一切都變了。
「對不起,我不想騙自已,也不想騙你,別在為我浪費青春了,我認識的蔣瑾璃是個溫柔靈秀的女人,不是那個為了達到自已的目的,不惜背著我搞小動作的女人,你應該知道我指的是什麼,爺爺去世不久,你找暖央出去談判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因為這樣,她毅然的離開了,拿到了肚子里的孩子,之前我還一直怨恨她,無法原諒她,現在想想,全都是我的錯,是老天對我的懲罰,所以不要再說你有多苦,因為她比你受到過更大的痛苦」洛君天想到唐暖央,想到對她做過一切,手捂著心髒,痛的不能呼吸。
隨即,他強忍下這番痛楚,拽著洛雲帆向外走,他一定要去找出暖央扔的那樣東西。
蔣瑾璃懷里的孩子香甜的睡著了,而她整個人則像個木偶般的僵硬呆滯,轉而,瘋了似的笑了起來「哈哈,」
洛寧香被她的樣子嚇到了,生怕她傷到孩子,忙從她身邊抱開,她對這個孩子是她哥哥的說法,深信不疑,因為她覺得跟哥哥在一起過的女人,不會在去接受別的凡夫俗子了。
笑到似要肝腸寸斷了,蔣瑾璃臉上的笑容徒然一收,表情變的猙獰起來。
唐暖央,唐暖央,唐暖央,她在心里歇斯力竭的喊著這個名字,指尖陷進肉里,血肉模糊,眼珠子如同要掉下來一般的恐怖。
洛寧香後頸發涼,抱著孩子悄悄離開,房間,瑾璃姐的樣子好恐怖,活像是要去殺人似的,女人的嫉妒心果然很可怕。
洛君天拽著洛雲帆下樓,往車子那邊走。
而在這時間段里,就在洛君天松開警惕的那短短幾秒之內,洛雲帆早就暗中發信息讓人把東西取走了。
可想而之,什麼也沒有找到,可洛君天的心里卻總有那麼一個疙瘩存在。
他隱隱覺得唐暖央肯定發生了什麼,考慮再三,他派人24小時監視她,萬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他也能第一時間知道,他還給自已找了個很好听的借口,這是在不失自尊心的前提下保護她的安全。
深夜。
「阿嚏——」唐暖央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肩膀,進屋去加了一件外套,抱了一杯熱茶捧在手里。
她現在可不能感冒,溫柔的的撫模著自已的肚子,她輕輕的笑了,連她自已也沒有察覺到笑的有多幸福,在這個世界上,她終于有一個,跟她血脈相連的人了。
洛君天的臉猛然間撞進了她的腦海,天堂瞬間化為地獄。
要不,逃去國外把孩子生下來再來說吧,哎,唐暖央你別天真了,紙是包不住火的,肯定會被他發現,到時候他就會回來跟她搶孩子。
這個孩子,她留不得,她知道,可是打掉,她又實在舍不得。
心里亂糟糟的,她來到陽台邊去呼吸新鮮的空氣,看到牆角邊被洗干淨的桶,想到那天晚上吃了那麼難吃的菜的他,吐的一塌糊涂,就在她現在所坐的地方,她決定再給他一個機會,那天的他們真的好幸福。
回頭望了一眼沙發,那邊有兩個傻瓜頭踫著頭再搶泡面吃,那女人笑的多美麗,那男人笑的多像個小孩子。
眼眶逐漸濕潤,她將嘴唇往里抿了抿,揚起頭來,風太大了,
桌上的手機震響著,轉身回到屋里,拿起電話看了一眼,洛君天這三個字嚇了她一跳,險些把手機都扔到地上。
他還打電話來干什麼,不是說永遠不會來煩她了麼,天哪,他不會是知道她懷孕的事了吧。
接還是不接,她拿著這個燙手的山芋,要是不接的話,會顯得她心虛的。
深吸了一口氣,她接起電話,故作鎮定的開口「喂——」
听到電話那頭的聲音,洛君天心里小小激動了一下,還以為她會想也不想的掛斷電話,這會她真的接了電話,他倒反而緊張了,沉穩下來之後,他按照原計劃套她的話「听說你出了點事」。
唐暖央心里咚的一聲,閉上眼楮,心里慌成了一團,他果然還是知道了,轉念一想,不對,如果他知道的話,不會單單只是打電話來問,以他洛君天的個性,還不殺人門來,立刻把她包圍起來,哪還會這麼淡定。
這更像是一種探測。
如此想來,她沉著的回答「我听不懂你在說什麼,不過我很好,什麼事也沒有,有的人前幾天不是很硬氣的說再也不會糾纏我麼,以後別打電話了,跟你女人還有兒子好好過你的日子吧」。
洛君天差點被她的話噎死,他就知道自已是拿熱臉去貼冷**「唐暖央,我好心打電話你,態度能不能稍微好一點」。
「抱謙,我就這個脾氣,沒別的事我掛了,以後別在打來,我也不會接了」唐暖央心里打著鼓。
「明天我帶那個孩子去做親子鑒定,我想問,如果出來的結果那不是我的孩子,你能不能,」洛君天內心糾結著,最後還是放下自尊心的問「當作沒有發生過?」
唐暖央想到自已肚子里的孩子,腦中不由的蹦出個念頭,如果他有爸爸就好了。
甩了甩腦袋,她揮開這種念頭「那如果是你的孩子呢,你有沒有想過該怎麼辦,算了吧,我們也不要再為此爭執不下了,我已經決定回到我制定好的軌跡上來,祝福你跟蔣瑾璃吧,兜兜轉轉的我累了,我想你也累了」。
「可是我們還是夫妻」洛君天提醒她。
「那是多難的事,只要簽下名字就沒有任何的牽連了,吳律師不回來的話,我會找別的律師給你送去離婚協議書的,你若是還有自尊心的話,就像個爺們干脆,光明磊落點,別總是反悔跟糾纏不清,別讓我想到洛君天這個人,就想鄙視你」唐暖央把話說的極重,極為難听。
洛君天就算臉皮比鐵皮厚,這會也被她鋒利的矛給刺穿了「ok,行,你唐暖央也不是全身瓖滿鑽石那麼矜貴,我非天天求著你,跪在你面前,貼著你乞求不要跟我離婚,你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無話可說了」。
「說的很好,等著吧,過幾天協議就會送達的,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實在沒辦法倒霉遇到了,也不要打招呼」。
「老死不相往來總可以了吧」。
「那最好,再見」唐暖央啪的一下掛斷電話,呼吸急促,心里酸酸的。
洛君天直接把電話給砸爛了,他真是要被她給氣瘋了,壞脾氣的臭丫頭,你有什麼了不起的,總是像是刺蝟似的,他洛君天生出來到現在都沒有這麼窩囊過,他內心負氣的想,離就離,誰少了誰都不會死的,他可洛君天,尊貴的她連給他提鞋都不夠資格。
同一個時空,不同的地點,兩個畫面重合在一起,背對背,各自傷心著。
第二天一早,唐暖央就約了律師下午去咖啡廳見面。
她要把這團亂麻率先給斬斷,什麼也去想,什麼也不考慮。
洛君天八點不到,就在樓下等著蔣瑾璃,待會他會隨即抽一家醫院去做親子鑒定,這是為了防止有人從中做手腳,想要設計他的人太多了,他不得不全方面警戒。
樓上,蔣瑾璃抱著孩子下來,在經過兩樓的時侯,被洛雲帆叫住了。
「瑾璃,昨天你是不是在我車上拿了什麼東西?」洛雲帆能想到的人只有她,跟寧香合演了調虎離開之計。
「四叔你說笑吧,我怎麼會到你的車上去拿東西呢」蔣瑾璃很自然微笑,而且又說道「不知現在四叔有沒有空,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洛雲帆的眼神深邃了一下「離九點還早,不如到陽台上去坐一會吧」。
「好啊!」蔣瑾璃欣然同意,抱著孩子往二樓的陽台。
洛雲帆走到後面。
在他們往陽台走的時侯,有個身影悄悄的跟了過去。
離九點還差10分,蔣瑾璃抱著孩子下來。
「走吧——」洛君天看她一眼說站起來,徑直向外走。
蔣瑾璃抱著孩子默默的跟著他上了車,行駛出洛家,後面跟著兩輛商務車。
「我們去哪家醫院啊?」蔣瑾璃試探性的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洛君天面無表情,不怒也不笑。
蔣瑾璃低頭笑笑「你是怕我造假麼?」
「在我洛君天的字典里,沒有怕這個字,跟我玩花樣的人,你應該知道會是什麼下場,所以你現在最好有十足的把握」洛君天雙腿交疊,如君王般的靠坐著,目光似能洞穿表皮,直達人心深入。
受不了這股子無形的壓力,蔣瑾璃假裝去哄孩子,把頭低下「認識你這麼多年,我會不知道你的個性麼?如果孩子不是你的,你就殺了我吧,反正你也巴不得我可以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那樣,就不會防礙到你了」。
洛君天收斂起霸氣「如果你騙我的話,我真的會殺了你!」
「能死在你的手里,我會覺得很幸福,因為我愛你」蔣瑾璃抬起腦袋,對他笑的溫馴甜美,他這人吃軟不吃硬。
面對她愛的攻勢,洛君天只是抿起唇,微蹙著眉,不發一語。
唐暖央打起精神來,準備從今天起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連孩子到底要或是不要這個問題,也想擱置幾天,或者也能說成是一種暫時逃避的心態吧。
稍一走神,腦海中就想起洛君天今天帶著那個寶寶去做親子鑒定的事情,不知結果會是什麼?!
抹了一把臉,看時間已經9點了,她打電話讓可可去通知各部門開會。
會議開到一半,會議室的門被大刺刺的推開,清清爽爽柳玄月,咧著燦爛的笑容跟大家打招呼「哈嘍,我是來應聘的!」
整間會議的人,驚的嘴里都能塞下的一顆鴨蛋。
唐暖央一陣的頭痛「小子你別鬧了,我們公司不需要模特」。
「誰說要當模特了,我是來應聘當業務員的,我保證讓姐姐你的公司財源滾滾來」柳玄月走進來,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跟到自已家似的隨便。
「我這里不是以出賣色相拉客的公司,而且我的業務員已經夠了,不需要招人」笑話,放這個小子每天在她眼皮底下晃,天天應付他就夠了。
「暖央姐,你太看不起我了,為了給自已爭一口氣,我決定從今天起就留下來了」柳玄月自說自話,還主動參與到開會的內容中去。
大家都很喜歡柳玄月,特別是女性同胞,這麼大的福利,看著都眼饞,她們恨不得集體給唐暖央跪下求她同意了。
唐暖央的嘴角抽搐,心知這小子嘴皮子溜,光用說的恐怕難不倒他,于是說道「小子,你真要到我這里工作也不是不行,不過我要先看一看你的工作能力,過關的話,我就聘你嘍」。
「嘿嘿,要出什麼難題考我,盡管放馬過來」柳玄月自信的對勾勾手指。
「你不是想進業務部麼,那業務水平總要過關吧,給你一個下午的時間,在這棟大樓里為我找出10個客戶,而且每一筆都要談成了,作弊的話直接出局」唐暖央老神在在的說道。
大家听到不由的流汗了,這怎麼可能,一個下午,還要在這棟大樓里,老板當這是賣衣服啊,別說10個客戶,5個都不可能,這哪里測試,簡直就是直接宣判死刑嘛。
「老板,你不帶這麼整人的,玄月不是很好嘛,我們公司嚴重陰盛陽衰,你就當是平衡一下陰陽嘛」可可不依的嘟囔著。
「閉嘴——」唐暖央瞪了她一眼,昨天的事她還沒跟她算帳呢,弄的全公司的人把她當成棄婦。
柳玄月一臉輕松的接下這個挑戰「沒問題,不就是10個客戶嘛,暖央姐,你可要說話算話,不守信用的人,鼻子會變長喲」。
「小子,別太輕敵,能找到再說吧」唐暖央才不相信,他有這個能耐。
「我們拉勾!」柳玄月伸出修長的小指。
幼稚!唐暖央的心里嘀咕,不過為了能盡快打發這小子,她還是把小手指伸了過了,勾住他的「這樣可以了吧」。
「還要蓋章」。
「好,蓋章,蓋章」
她敷衍了事的應付完了他,等柳玄月離開辦公室才繼續開會。
醫院里,在院長的陪同下,醫生為洛君天跟孩子抽了血。
院長辦公室。
「報告要兩天之後才能出來,洛先生你放心,我會全程監督的,結果絕對不會有錯!」
「那就拜托你了,這是一點心意,結果出來後,直接送到我府上,另外,如果有人聯系你,想用錢來收買你的話,記住,立刻打電話給我,不管那人出多少錢,我付你十倍」這兩天時間,洛君天不得不防。
「是,是,你放心」院長收下洛君天支票。
就算是這樣,洛君天仍舊不放心,又找了一家醫院做相同鑒定,這種謹慎與心計,讓人覺得可怕。
蔣瑾璃也不說話,全程跟著他走,連電話也被沒收了,完全被他所掌控著,別說還能耍花樣,她連醫生的面都沒有見到。
在走出醫院的時侯,門外突然涌來大批的記者,圍著他們就是一通狂轟亂炸。
「洛君天先生,听說蔣瑾璃小姐的孩子是你所生,確有其事麼?」
「洛君天先生,你是否對此想要負責,想要認回孩子呢」。
「洛君天先生,你們會結婚麼?」
……。
閃光燈,攝像機,長槍短炮,全方位立體化的籠罩著他們,場面一時間混亂不堪。
洛君天臉色嚴酷,黑色保鏢立刻為他攔出一條直達車邊的通達,他疾步向前鑽進車里,蔣瑾璃也抱著孩子,驚魂未定的鑽進來。
「是你搞的鬼」洛君天的綠眸帶著滾滾的怒氣,射向她。
「不,跟我沒關系,我的手機給你沒收了,全程都有人看著,事先我也不知道你會到哪家醫院,我怎麼可能有機會去通知記者」蔣瑾璃連忙否認。
細想想,她是沒有這個機會,那這事會是誰干的?
他盯著蔣瑾璃的臉,若有所思起來。
「君,君天,如果是我想讓媒體知道的話,之前我回國的時侯,就會說出來了,糟了,我爸媽跟爺爺他們還不知道孩子是你的,這下子,」蔣瑾璃假裝擔憂的咬著唇。
「呵——」洛君天冷笑「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麼,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了,不是你說跟你沒關系,那就真的沒關系」。
他在想,是不是有人在暗中跟蹤了他,這些記者來的太突然,也太詭異了,如果沒有人通風報信的話,不可能會到醫院來堵他。這人會是誰?!又是用了什麼方法瞞過他的眼楮,神不知鬼不覺知道他去的地方?從昨天到現在,蔣瑾璃有可能跟任何人打電話,合謀此事,顯然這件事受益最大的是她,所以她是決定月兌不了干系的。
「君天,我冤枉啊,真的不是我,就算我有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算計你」蔣瑾璃被他不動聲色的探究目光看的心里發毛。
「現在別急著說,等我查清楚了你在喊冤也不遲」洛君天陰陰的笑著,那綠眸幽沉的猶如野獸般的清冷的冒著寒氣澹。
蔣瑾璃不由的將孩子抱緊一些,背上是全是冷汗。
媒體與互聯網最可怕之處在乎,不管大事小事,都能在瞬間傳遍全世界季。
「老板——,老板——」
辦公室的門大刺刺的推開,連敲門的程序也省略了,直接沖了進來。
唐暖央批閱著桌上的文件,表情不悅的抬起頭來「大呼小叫的干什麼」。
「老板,快打開電腦看最新的視頻,那該死的洛君天帶著蔣小三跟孩子去醫院,被記者圍堵了」可可看到新聞就跳了這起來,這不要臉的男人,拋棄了她們老板,堂而皇之的帶著情婦出雙入對的去醫院「真的令人發指,真想透過屏幕給這對史前大賤人幾個大耳光」。
相比起可可激憤,唐暖央要冷靜許多,她低頭繼續批閱文件「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這還不是大事?!
可可用一種佩服的五體投地的眼神看著唐暖央,但是反過來,恰恰證明老板已經復元了,這不正是以前那個泰山崩頂,也照樣淡定的老板嘛。
「也對,有什麼大不了,不過是兩坨屎而已」可可笑著揮手說著,退出了辦公室。
唐暖央笑笑,在文件下方簽下自已的名字,合起來放在已經處理好的文件上面。
趁著休息的時間,她打開電腦看了那條新聞,洛君天昨晚在電話中有說過,今天去做親子鑒定,在門口卻被記者堵了。
從他難看的臉色中,她能猜想,這次他是被人給設計了。
至于是誰設計的,誰會在這次事情中獲益最大,誰就是設計者,蔣瑾璃的這一招險棋,走的還真是讓她都想捏把汗,她就不怕洛君天也能想到麼?
不過她能了解她的心情,趁著這個時候,她若不要出手的話,怕以後她還會洛君天有復合的機會,如此一來,她的孩子是洛君天的這個事情就能傳的全城皆知,讓大家把焦點都投射到洛家的身上,等親子鑒定出來,一切也就順理成章了。
「哎——」輕聲的嘆息,她關閉了電腦,听說電腦輻射會對胎兒有害。
她一邊是覺得孩子真的不能留,一邊又處處小心,怕傷到孩子,不喝咖啡,手機不在放在口袋里,不需要用電腦的時候,就將電腦給關了。
中午的時候,也不想出去吃飯,就讓可可買了飯回來了。
「老板,我買了你喜歡吃的煎帶魚」。
當可可的帶子一打開,唐暖央只覺一陣惡心到了極點的魚腥味撲鼻而來,這胃立刻像是被人擰了幾圈似的。
「嘔——」她捂著嘴一陣的反胃,嘔了起來。
「你怎麼了老板?」可可著實模不著頭腦的。
「快把飯拿開——」唐暖央胃口難受的臉色蒼白,指著桌上的飯,活像是見了鬼。
可可趕緊把飯端到外面,低頭聞了聞,奇怪了,挺香的呀。
唐暖央來到窗邊,打開窗子,貪婪著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才慢慢的壓制下這嘔吐感。
等到人緩過來,已經出了一身的虛汗了。
這就是所謂的害喜吧。
「老板,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不會是上次酒喝多了,酒精中毒了吧」。
唐暖央下意識的想說不用,可是又怕可可會想到那個上面去,于是改口道「有這個可能,等過兩天,我的腳好了,我就去檢查一下」。
「嗯!」可可點頭,又問「那你午餐怎麼辦,不吃可不行」。
「我的胃還不太舒服,你給我去買點水果吧,小番茄,草莓,櫻桃,對了,再買兩個檸檬回來,我要泡茶喝」。
可可听到檸檬,牙齒都酸了,老板平時不是不愛吃酸的嘛,她心里直犯嘀咕「那我現在就去買」說著,轉身出了辦公室。
唐暖央回到桌邊,明明味道被風散盡了,可又心理作用似的,總覺間鼻間有那股子魚腥味。
一整個下午,就光拿水果當飯吃了,果味的清香,酸酸的很合她的胃口。
臨近下班,柳玄月還沒有出現,唐暖央心想著,這小子估計是做不到,臨陣退縮了。
正在得意之際,辦公室外面,突然外面傳出一陣的動聲。
唐暖央出去,看到柳玄月正帶著一些人進來,有男有女,有年輕的,也有年長的。
臭小子,還真把客戶給找著了。
「我親愛的暖央姐——」柳玄月過來就彎腰給她一個熊抱「別臭著一張臉嘛,客戶上門,你是不是該笑臉迎人啊」。
唐暖央勉為其難的擠出一絲笑。
業務部的人趕緊熱情把客人全都請進了待客室。
柳玄月轉到背後,推著唐暖央去待客室「數一數,夠不夠10個人,哎呀,我不一小心,多找了2個人」。
「別高興的太早,讓我知道你作弊的話,」
「就隨便你怎麼樣好了」他搶下她的話說道。
而隨後的事實證明,那幾個人還真的客戶,有的是生日會的策劃,有的是公司年度慶典的能策劃,
這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願賭服輸,她也只能同意他來業務部門上班。
整間公司的女員工都開心的要樂昏過去了。
「柳玄月,你可別把我公司的女員工搞的個個為你打肉博戰,收斂點你的妖氣,別惹事生非,听到沒有」唐暖央是氣不過自已輸給了他,這會拿老板的架子壓他。
「知道了,暖央姐,我一定本本分分的做個乖乖男」柳玄月自動忽略她的不快情緒。
乖乖男?!听著怎麼這麼惡呢。
「我是你的上司,不許叫我暖央姐」。
「知道了,老板——」
柳玄月的這一聲舌忝膩的老板,讓唐暖央直以為自已開的是牛郎店。
下班時間一到,唐暖央就收拾東西走人。
粘人的柳玄月非要帶她去逛商場。
「我沒什麼要買,你帶我去商場干什麼?」
「暖央姐,虧你還是個女人呢,要買的東西太多了」柳玄月把她抱上車,又收起了輪椅,對司機說開車。
安斯耀遠遠的就看到柳玄月把唐暖央塞上車了,本想叫住他們,怎奈計程車開了,他只好跟上去。
與此同事,停在路邊的黑色商務車也像幽靈似的尾隨上去。
到了百貨公司,柳玄月推著唐暖央去買了蛋白粉,鈣片,寬松的運動裝,平底鞋。
「這些都是孕婦必備的」。
「小子,這些你也懂?」唐暖央詫異。
「百度一下就都知道了,對了,還要去買防輻射衣」柳玄月推著她又往前走。
安斯耀跟在他們後面,一開始是想馬上追上去問,可是見他們先到保健品櫃台買了蛋白粉跟鈣片之後,他心里就起疑了,于是先不去叫他們,跟著他們看看究竟買這些東西干什麼。
見他們進了母嬰區,他內心一震,莫非,莫非暖央懷孕了?!
洛氏集團。
洛君天上午回到公司,處理完這幾天囤積的工作,直到夜幕低垂還在辦公室,這兩天他都不會回家去了。
他一方面要等鑒定報告,一方面已經讓人去查蔣瑾璃的通話記錄,還有洛家每個人今天上午的行蹤,心里光是懷疑是沒有用的,只有找到真憑實據才能定罪,這個在暗中幫著蔣瑾璃設計他的人,他一定要挖出來。
「叮鈴鈴,」手機在辦公室一角震響起來。
洛君天一看是派去監視唐暖央那保全組長的電話,便立刻接了起來「有什麼發現?」
「少爺,少夫人在百貨公司買了很多東西,我覺得這些買的東西,有點奇怪?」。
「買了什麼?」
「蛋白粉,鈣片,運動衣,平底鞋,更加奇怪的是,她現在進了母嬰用品店,屬下不敢妄自斷論」。
洛君天蹙著的眉頭,忽而震驚的舒展了「她在哪間百貨公司?」
「悅來百貨!」
「你們立刻攔下她,我現在馬上過來,另外,千萬別傷到她」。
「是!」
洛君天他起身奔跑著出了辦公室,按了電梯進去,看著數字一格一格的往下跳,心急如焚的恨不得以光速到達一樓。
唐暖央,你竟敢把這樣驚天的大事隱瞞下來,不讓他知道,他的心里由怒到喜,又由喜到怒。
百貨公司這邊,柳玄月正幫著唐暖央挑選著防輻射的衣服。
「我覺得粉色的比較好看,可以當工作服穿」。
「柳玄月,你還不如直接往我身上掛塊牌子,寫上懷孕了三個大字呢」唐暖央無力的看著這衣服,凡是有腦子的,都應該知道唯有孕婦才穿防輻射衣吧。
「你可以使用的電腦的時候再穿啊,買一件,有備無患嘛」柳玄月笑嘻嘻的拿著衣服去結帳。
門外,安斯耀踱步走了進來。
唐暖央看到他,驚嚇的張大眼「斯,斯耀,你怎麼會在這里?」這下子完蛋了,他一準知道了。
「為什麼不先告訴我?」安斯耀不明白,她怎麼會寧可告訴玄月,也不告訴他。
果然是知道了!她就不該听這小子的話,來百貨公司買東西。
唐暖央在內心糾結了一番之後,說道「其實,我誰也沒想告訴」。
「舅舅——」柳玄月鈴了袋子過來「你不會是跟蹤了我們吧,你這樣可不對哦」。
安斯耀用漆黑的星眸剮了外甥一眼,推著唐暖央的輪椅向外走「找個地方聊一聊吧!」
唐暖央想著又被一個知道她懷孕了,這是多麼糟糕的事啊。
不過更糟糕的是,他們一出店,就被十幾個黑衣男給圍住了,她的心里頓時猶如被一座大山活活給壓下來一般,連想都不能想了。
「少夫人,少爺有令,讓你在原地等她」。
唐暖央勉強恢復過神智「請你們讓開,不然我們報警了!」
一眾的黑色西裝,黑領帶,黑超,活像集體奔喪似的男人,無動于衷的把雙手放在前面,恭敬的站著,把她的話當成耳邊風。
「各位雕像大叔,這里是公共場合,你們這樣當街圍堵,可是犯法的」柳玄月笑著說道。
回應他的,只是一陣強冷空氣。
「讓開——」安斯耀走上前,冷冽的開口。
「對不起,安先生,我們也是听命行事」保全組長低頭恭敬的回答,態度雖好,但仍沒有讓開的意思。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安斯耀伸手將面前的黑衣男推開。
唐暖央出聲阻止「算了,斯耀,別求他們了,這些狗腿子早已經被訓練成忠犬了,除了洛君天之外,誰也命令不了他們的」。
與其跟他們廢話,做無謂的掙扎,倒不如快一點想想,待會洛君天來了,該怎麼辦才好。
卑鄙無恥的洛君天,嘴上說的錚錚鐵骨,說不會再來糾纏他,背地里出動了這麼多的人監視跟蹤她,一股子怒氣,在胸膛里翻騰著。
安斯耀內心雖想一博,可以他一個人要跟十個練家子打,勝算太少了,他折回到唐暖央面前,彎腰湊到她耳邊「洛君天就快來了,你打算告訴他麼?」
「現在就算我不說,他也已經知道了」。
「那他一定會把你綁回洛家的」安斯耀面色峻冷。
唐暖央舌忝了舌忝發干的唇「我也想不到好的辦法,走一步算一步吧,現在不是否認就能瞞過去的」。
正在他們說著,一道深紫色的高大身影,已經從遠處走來了,連他們想要再說悄悄話的時間也沒有。
洛君天幾乎是飆車趕來的。
他疾步朝著唐暖央走過去,黑衣人主動給他讓開道。
唐暖央見到站到她面前,干脆把腦袋給轉開了。
洛君天拉過她的輪椅,俯身,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的臉,單刀直入的問「哪天知道自已懷孕的?」
「我听不懂你在說些什麼?」唐暖央面無表情的回答。
「有本事你看著我的眼楮,別心虛的躲開呀」洛君天捏過她的臉。
唐暖央氣惱的揮開他的手「你派人監視我,你還有理了是吧,我為什麼要心虛,我有什麼可心虛的,倒是你,想好兩天之後怎麼認兒子了麼?想好蔣家找上門,怎麼應付了麼,你現在還有閑情跟我糾纏,真是有精力」她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一個勁把話題扯遠。
不過洛君天沒有上當,听她說完後,萬分冷靜的又開口「你懷孕了對麼?」
「沒有,沒有,我來是給別人買的,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問柳玄月」他問的太直接,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逼的太急,她只好扯慌。
安斯耀在心里暗暗搖頭,這不是她說的走一步算一步?!看來她心里是真的沒辦法,這也不能怪她。
洛君天當然不相信「是不是懷孕,去趟醫院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你憑什麼讓我去,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去擬定了,別說我沒懷孕,萬一懷了,我也會立刻去打掉」唐暖央在驚慌之下,有些口不擇言了。
可她的話,不偏不移的刺中了洛君天胸口的舊口。
「你說什麼?」他用駭人的眼神盯著她,切齒的又吼了一聲「唐暖央你有膽再說一次?!」
吼聲如尖針般的刺入她的耳膜,那夾帶著威脅,恨氣,怒氣的聲音,讓她膽顫的同時,也激發了她的怒火「那你听清楚了,就算我懷了你的孩子,我也不會留下的」。
洛君天望著她堅毅的臉,強忍著擰斷她的脖子的沖動,氣息沉重紊亂「唐暖央,你怎麼能這麼殘忍,對情敵的孩子,你都能表現母愛,為什麼對自已的孩子要一次又一次的殘忍呢,我真的很想殺了你,你知道麼?」
心里的痛心疾首,以及無法原諒的心情,讓他快要崩潰了,
唐暖央心里也很難受,不過他為什麼說一次又一次?!她就現在懷了一次而已,他是不是氣過頭了,說錯了。
「洛君天,暖央她是懷孕了,不過,這孩子不是你的」安斯耀突然在邊上出聲。
別說洛君天,連柳玄月跟唐暖央都被他的驚人之語嚇了一跳。
洛君天在傷痛中直起腰來,嗤鼻的冷笑「你不會說孩子是你的吧!」
「沒錯!在你找到她之前,我們見過面,然後就發生關系了,這孩子是我的」安斯耀鎮定自若的回答。
「哈哈,」洛君天一陣嘲諷的大笑「安斯耀,你別給自已臉上貼金了,她不可能跟你發生過關系,這孩子肯定是我的」。
「是不是真的,我們問問暖央自已吧」安斯耀在後面拍了拍唐暖央的肩,暗示她,唯今之計,只能這一個辦法。
柳玄月鼓著嘴,替唐暖央感到無可奈何。
洛君天見唐暖央不說話,蹲來「你別企圖撒謊,孩子你一定要生下來,究竟是我還是安斯耀的,九個月後就見分曉了,你別愚蠢的想瞞天過海」。
唐暖央用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看著他,半晌之後,輕悠悠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是誰的,所以我還在考慮要不要這個孩子」。
誰都沒有想到,她會給出這麼一個答應。
大家都知道,現階段,除了她之外,只有上帝才知道孩子是誰的,她這樣一說,在洛君天有資格說孩子是她的同時,安斯耀也有了這個資格,而她則可以自由選擇跟著誰。
至于九個月後事情,那就九個月後再說吧,起碼眼下,他不能拿她怎麼著。
洛君天氣的要吐血,他知道這孩子就是他的,是這個愛耍小聰明的女人想出來月兌身之計,可偏偏他眼下又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孩子是他的。
「唐暖央,你在這麼下去,真的會死在我的手里」洛君天被氣的沒話可說。
「听起來真的好可怕,但我說的是事實,信不信由你,我之前是怕麻煩,所以騙你說沒懷孕,既然斯耀能這麼理性的看待,我也就不瞞你了,想來搶孩子,9個月以後再來吧,到我會奉陪到底的」唐暖央用輕松的語氣說道。
她發現,把他氣的夠嗆,是件非常讓人賞心悅目的事兒。
「臭臉大叔,你听到了吧,這孩子有可能是我的小表弟或是小表妹,要說機率也是大家一半,你就別一個人裝橫了」柳玄月很是時機的插話。
洛君天雙手叉著腰,一個勁的僵笑「唐暖央,你以為這點小伎倆,就讓難倒我麼,九個月後我怕你抱著我的孩子潛逃,這九個月,你必須呆在我的眼皮底下」。
「洛君天,看你也是一大公司的總裁,腦袋怎麼越來越不靈光了,你已經像個爺們似的說同意離婚,你拿什麼身份什麼臉皮來囚禁我9個月,你欺人太甚,我也不是好欺負的,硬起來,到時孩子也會不保」唐暖央也不怕他。
「舅舅,我听說孕婦不能生氣,容易流產的」柳玄月嚇唬著洛君天。
唐暖央借著這句話,說道「讓開,我要回去了」。
洛君天不說話也不讓,黑衣人見少爺不動,他們也不動。
唐暖央搖動著輪椅,橫沖直撞過去。
「姐,小心你的孩子呀,別被臭臉大臉整沒了——」柳玄月故作驚慌的大喊。
洛君天見唐暖央打算跟他硬氣到底,想到她現在是孕婦,踫不起,傷不得,眼下他拼不過她,他可不想讓自已的孩子出任何差錯,所以只能退到一邊「全部讓開——」
黑衣人接到命令,立刻散開。
唐暖央微微的露出一絲笑,在心里松了口氣,以後他再來煩她,她就用這一招來對付他。
他們走出一段路,洛君天在背後喊「唐暖央,如果你膽敢把我的孩子打掉的話,到時我們就同歸于盡」。
唐暖央的心底一顫,他真的有這麼在乎這個孩子麼?!
心湖中徒然的泛起了漣漪,一圈又一圈的,酸澀也悲傷著,其實她又何嘗不想卸下這滿身的防備,用愉快的心情把孩子生下來呢,讓寶寶有爸爸,在一個健康的環境中成長呢。
她也是女人,也會有這樣不甘的想法,但是她也是理智的,她不會把事情全部怪在蔣瑾璃一個人身上,這是洛君天欠下的情債,造下的孽,一個巴掌拍不響,所以她不能原諒的人還是他。
安斯耀推著唐暖央進電梯。
柳玄月站在一側,對唐暖央贊賞的舉了舉大拇指「高,真高!濉」
洛君天注視著她離開,泄憤般的一腳踢倒一旁的花盆,她就是他的眼前,明知道她懷的是他的孩子,卻沒有任何辦法勸服她,他現在真想找個地方,找個人當沙包,讓他好好出一出壓在胸前的郁悶之氣。
這口氣若是不出的話,估計會釀成瘀血的。
黑衣人統一的恭敬的低著頭,跟雕像似的一動不動,哪怕是洛君天把花盤踢碎了,濺到他們身上,腿上流血了,也同樣一動不動催。
洛君天的雙手撐在欄桿上,樓底,安斯耀推著唐暖央出了電梯,手掌一陣的握緊,
公寓。
安斯耀到廚房給唐暖央倒了一杯水「先喝口水吧」。
唐暖央接過水「謝謝,在我家還要你幫我倒水」。
「孕婦有特殊待遇嘛」安斯耀半開玩笑的說道,希望讓氣氛能夠輕松一點。
柳玄月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放下,沒什麼形象的一**坐在沙發上「哎喲,累死我了,舅舅,你也太有異性沒人性了吧,也不給我倒一杯」。
「你也懷孕了的話,我就給你倒」安斯耀不冷不熱的說道。
「呃哦——」柳玄月天真般的眨了眨眼楮,皺起柳葉般的眉「這個有點困難,但是舅舅,以後你懷孕的話,我一定會給你端茶倒水,無微不至的照顧你的,誰讓我是你親外甥呢,我不孝敬你誰孝敬你啊」。
安斯耀俊臉一板「你個臭小子——」
「噗——」唐暖央忍俊不禁的笑了。
「暖央姐你還笑,有時間笑,不如傳輸我舅舅懷孕的經驗呢,告訴你一個事情,其實他不是我舅舅,是我阿姨」柳玄月不糗死自個親舅舅,今天是誓不罷休了,誰讓他先來糗他的。
「柳玄月,最近沒有管你,**癢癢了是吧,要不要我把你媽叫來啊」安斯耀微笑的盯著他,笑的有點危險。
柳玄月的俊臉一紅,用力的揉了一下頭發「噢,真是要瘋了,我都幾歲了,能不能別提打**的事」小時侯不乖,老媽就會打他**,而變態舅舅就在邊上旁觀,所以這是他不能言說的丟臉事跡,而且還是當時暖央姐的面。
‘唐暖央笑的更是歡「斯耀,玄月小時侯肯定特別可愛吧」。
「可不是嘛,我姐姐喜歡女孩子,當時在懷孕的時候,買了好多女孩子的衣服,生下來是個男孩,她還特別的失望,記得5歲之前,玄月總是被打扮成女孩子的模樣,特別像洋女圭女圭,有段時間,連我都模糊的以為我姐生的是一個女孩,下次拿照片給你看」安斯耀見唐暖央的心情似乎因為這個話題變好了,就繼續跟她聊下去。
「好啊,好啊,下次一定要拿給我看看」唐暖央兩眼發亮,興致勃勃的應道。
柳玄月的臉快要燒出兩朵紅雲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敵人,是對你知根知底的人哪,
「喂——,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我是當事人哎」。
唐暖央跟安斯耀相視,兩人都大笑了出來。
因為這段輕松的開場,他們的心情都自在歡快不少。
「暖央,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洛君天從今天起肯定會盯的你更緊的,如果你想逃,我可以幫你」安斯耀臉上微微收斂笑意,認真起來。
「逃?能逃到哪里去?我們想到逃這個辦法,我想他也應該想到了,所以會監視的更加的嚴密,到時侯別人沒逃出去,反倒給了他囚禁我的機會」唐暖央的笑容消失了。
「暖央姐說的對,那位臭臉大叔不是好忽悠的,而且是那種遇強則更強的個性,逃的話只會激怒他,要逃也要趁著他放松警惕的時侯,反正還有9個月時間,可以慢慢想辦法,現如今,他一來找麻煩,暖央姐只要拿著叉子往自已肚子上那麼一筆劃,臭臉大叔立刻舉手投降,誰讓暖央姐挾持了一個重要的人質呢」柳玄月插嘴進來。
安斯耀思考了一下外甥的電話,淡淡的笑了起來「就是不知道,能嚇唬到他幾次,你們不會天真的以為,他洛君天就會因此坐以待斃吧」。
「顯然不可能」唐暖央搖頭「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哎——,現在計劃的再好也沒有用,因為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也是啊」安斯耀嘆息「我再幫你好好想想辦法吧,暖央,這個孩子你一定是想要生下來吧,畢竟之前已經失去過一個」。
唐暖央听的雲里霧里「什麼之前失去過一個,我是第一次懷孕」。
說話的當下,她突然想起洛君天剛才的話,一次又一次的殘忍,這所謂的一次又一次,與安斯耀說的話竟然重合了。
她的呼吸瞬間喘急,眼神震動驚恐的盯著安斯耀的眼楮「我發生過什麼事?」
安斯耀困惑「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麼?」
「知道什麼?」唐暖央屏息,小心的問。
「你之前流產的事情,洛雲帆不是都跟你說了嘛,怎麼你還會是這個表情」安斯耀感覺到事情有蹊蹺。
喉嚨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無法呼吸,不能出聲,她不相信似的茫然的用手拍著自已胸口「我流產?」
「你真不知道?」安斯耀現在能斷定,她還處在完全不知情當中,可洛雲帆為什麼要說已經告訴她了呢。
唐暖央被這個真相打擊的無法開口了,木訥訥的搖頭,想到曾經有個小生命在她的肚子里鮮活的跳動過,而她竟然完全不知道他存在過,她真是該遭天譴。
霧氣迷蒙了雙眼,她艱澀的張開嘴「告,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都怪我,那天晚上跑的太性急,把你給摔了,當時天太黑,摔倒之後,我第一時間把你抱起來,你只抓著我的手臂,虛弱的喊肚子痛,我不知道你懷孕了,心想,會不會是摔倒的時侯,撞到了什麼,我一刻不停的把你抱上飛機,洛雲帆也隨後上了飛機,我顧及你的傷,沒有心思跟時間趕他下去,飛機起飛後,我們才發現到你腿上全是血,那時才猜想到你流產了,到了醫院之後已經來不及了,孩子就這樣流掉了,我們怕你傷心,所以商量著把事情給隱瞞下來,上次我原本想跟你說,不過讓洛君天給打斷了,之後洛雲帆找我,說你問了他,于是他把事情都告訴你了,希望我不要在你面前再提及此事,但是照現在看來,他還是沒有告訴你」安斯耀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了她。
仔細的回想那夜發生的事,她腦中還是模糊一片,是知道到處都是一片的黑暗,然後心很痛,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