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第一次出征就取得了巨大的勝利。『**言*情**』他隨衛青抗擊匈奴,率八百羽林軍孤軍深入漠南,斬獲敵人2028人,其中包括匈奴相國、當戶的官員,同時也斬殺了單于的祖父輩籍若侯產,並且俘虜了單于的叔父羅姑比。
漢武帝以霍去病勇冠全軍,以一千六百戶受封冠軍侯。
十七歲便封侯,霍去病達到了普通將領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高度。但我知道,他將來的榮耀遠超于此。
出征回來後霍去病難得在府里用晚膳,自從出征大勝回來,請他的帖子一疊一疊地送進府中。一開始他也興致勃勃地去參加各種宴請,時間久了也有些膩了,寧願下朝後就早早回家。
白天他除了上朝就是帶兵操練,也難怪,年紀輕輕就封侯,靠的是自己赫赫的戰功,一刀一槍拼來的。以前老說他靠裙帶關系的人,也一時啞口。
這天霍去病卻實在辦法推月兌,因為下帖子的人是平陽公主。我知道他就出生在平陽公主府,與平陽公主關系親厚,更別說他舅舅衛青還是娶了平陽公主。
他帶著我去平陽公主府參加宴會,說是怕回來的時候在馬車上也沒個人伺候備茶醒酒,我便隨他身後出了門。
黃昏時,我跟著霍去病到了一片竹林。皇家派頭果然不一樣,這公主府比霍府大了許多,古典別致,造型典。
此時恰好日落時分,西邊天空浮著朵朵紅雲,暖意融融,越往東紅色漸輕,漸重的清冷藍天下,夕陽中的竹林泛著點點紅暈,暈光中依舊是郁郁蔥蔥的綠。
宴席設在竹林沿湖處,桌案沿著岸邊而設。布置的花團錦簇、燈火通明處應是主席,此時端坐著一名貴婦,四圍早已經坐滿人,彼此談笑。
眾人跪下給貴婦行禮,我匆匆打量貴婦,只見她面色莊重,身著杏黃色的長袍,裙角處用金線繡著艷麗的牡丹。
她的美是大方典的,在如此環境的襯托下,更顯得大氣。
看來這貴婦就是這里的主人,平陽公主了。
下方有人道︰「今日受公主邀請來此參加宴席,實在是不勝榮幸。」
公主淺淺一笑,說道︰「望月真人見笑了」,又對著眾人略略揮手,示意免禮。
我偷偷朝著望月真人看去,這真人鶴長須,青衣道袍,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望月真人的眼楮往人群中掃來,待看到我時,他的眼楮眯了一下,瞳孔里閃過一絲異樣。我見望月真人看我,立刻把頭低下。
眾人剛站起身來謝禮,滿場喧嘩聲中忽然萬籟俱寂。我還未明白怎麼回事情,只見人已一波波全都跪在地上,我也隨著人群再次跪倒。
當先兩人並排而行,我還未看清楚,人群已高呼︰「陛下長樂未央!皇後長樂無極!」我忙隨著人群磕頭。
一番紛擾完,各自落座。漢武帝顯然興致大好,說道︰「平陽公主今日的宴會實在有趣,朕和皇後也忍不住來叨擾了!」
平陽公主道︰「陛下皇後駕到,臣妹歡喜得很。」
我稍稍抬起頭來,看到端坐在席中的男子,這就是漢武帝!他年紀在三十五歲左右,氣質中帶著一分霸氣,外露張揚。
我又向他身旁的皇後衛子夫看去。心中一震,伊人如水,從眉目到身姿,都宛如水做,水的柔,水的清,水的秀,都匯集在她的身上。
燈光暈照下,她宛如皓月下的天池水,驚人的美麗。這哪里是開敗的花?有一種美是不會因時光飛逝而褪色,就像是天上皎潔的月光。
一個身形魁梧,面容中正溫和的男子跟在漢武帝後面,等漢武帝和皇後就坐後,坐于漢武帝的下,和平陽公主並排坐在一起,這應該是衛青。
大將軍卻正如我心中所想,身形是力量陽剛的,氣質卻是溫和內斂的。這與他歷史上的形象相得益彰。
平陽公主正和漢武帝笑言,衛青和衛皇後都是微笑著靜靜傾听,大半晌沒有見他們說過一句話,姐弟倆人身上的氣質倒有幾分相象。
平陽公主對下方的舞姬示意可以開始。
一聲琴弦的聲音響起,先是幾個起音,接著連串急急之音,密密匝匝傾瀉而出,宛如飛瀑直落九天,砸得人喘不過氣。琴音一波又一波,一波更比一波急,逼得人心亂得直想躲,卻又被音樂抓得逃不掉、掙不開。
一連串的滑音後,驟然轉緩,一縷歌音在琴聲襯托下響起,柔和清揚,引得心早已被逼迫得失去方寸的人都立即轉向歌聲起處。
晚風徐徐,皓月當空,波光蕩漾。月影入水,湖與天一色。
朦朧月色下,裙袖輕飄,單薄背影帶著些紅塵之外的傲然獨立,又透著些十丈軟塵的風流嬌俏。弱不勝衣之姿,讓人心生憐惜,可高潔之態,又讓人又不敢輕易接近。
唱歌的女子一個長長的舞袖子甩出去,伴隨著眾舞姬的伴舞,在人群中宛如仙子。踏月起舞,羅帶飄揚,仙姿縹緲,與月影共嬉。
一曲畢。月影碎裂,又復合,佳人卻已難尋,只余波光月影,一天寂寞。
眾人皆驚得目瞪口呆,漢武帝拍了兩下手掌,接著所有人跟著拍手,只拍到雙手都紅了,眾人大聲喝彩。
漢武帝道︰「這個女子是何人?」
平陽公主笑道︰「這就是舉世聞名的若真」。
若真上前行禮,跪在地上,不知道怎的,我遠遠瞧著卻覺得她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蒼白。
漢武帝道︰「果然經得起這舉世聞名四個字!」
衛皇後也淡淡笑著,我想她是否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呢?相似的這一幕在多年後再次上演,同樣的歌舞,同樣的地點,只是人已經換成了別人。
今夜這個女子重演了她當年的傳奇,以一曲歌舞引起了漢武帝的注意。只是,今後這女子是否會跟她一樣侍君側呢?
宴會過半,霍去病帶著我偷溜了出去,走到湖邊時,他對我眨眨眼楮︰「出來透透氣!」
我輕笑,正要說什麼,突然有下人來報,漢武帝傳霍去病過去說話,他無奈看我一眼,道︰「你在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我點頭答應。
此時夜晚的涼風陣陣,吹在臉上十分舒服,我正兀自出神,突然听到有人對話的聲音。
我趕忙閃進假山,仔細辨別,卻現這聲音是來自相連接的假山的另一邊。
「你說怎麼辦?」這不是剛才那個若真的聲音嗎?
我心生疑惑,順著聲音,在陰暗中沿著假山,躡手躡腳地悄悄走過去,躲在假山背處偷听。
「平陽公主只讓我請你進府表演,我也不知道陛下今天會來。如今他看上你了,要召見你,我也沒有辦法。誰叫你那麼出眾!」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
若真似乎在哭,帶著濃重的鼻音說︰「李廣利,我是你的人了,如今你舍得讓我進宮去過那暗無天日的日子嗎?」
那男子柔聲說道︰「若真,進宮也沒什麼不好,你先忍忍。千萬不能抗旨啊!」
若真繼續道︰「你叫我來這里的,為何現在把我推入火坑?」
原來這個人就是若真的心上人!她進宮的事情莫非不是她自願的?听起來倒像是被李廣利所算計。
「這里人多眼雜,你剛被陛下點名召見,被人看見就不好了,我要回去了!」
接著听到一陣腳步離去的聲音。
我不敢動彈,過了一會兒,忍不住悄悄伸出頭去窺視。看到若真一襲素衣,臉上帶著悲戚的神色,眼泛淚光。
她望著那李廣利離去的背影,留下一串淚珠。然後她伸出修長的玉指,擦掉臉色的淚痕。面色陰柔,轉身離去。
我見若真離去了,才敢走出來,我站在湖邊,一縷夜晚的涼風襲來,我的絲被吹亂。我順手撫了下頭,臨湖眺望。
突然心生異樣,我猛地回頭,卻見剛才席上那仙風道骨,得道高人模樣的望月真人站在湖畔。
怎麼形容呢?他明明離得我很遠,我卻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不由得略感慌張。
望月朝我慢慢踱步而來,我想走,卻現自己的雙腳如同釘在地上一般,無法動彈。我心下大駭,這人莫非是妖道?不會捉我去煉丹吧?
望月漸漸走近我,他看著我,嘴里嘖嘖稱奇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老道士莫非已經看出我的來歷?
「真人能看出我來自哪里?」
望月撫了撫長長的銀白胡須,說道︰「你來自異世,你的身上有光,和這個世界的人並不同。」
我身上有光?我听望月如此說,便下意識地朝周身看去,卻見一切如常,並沒有看到什麼光。我抬頭疑惑看著他,道︰「真人可否告知我如何才能回去?」
望月略略沉思,道︰「我沒有法子送你回去。不過我贈你一句箴言,道常無為而無不為。」
「何解?」
「凡事莫要強求為之,不可逆天而行,已經生的事情不能改變,你一切順天自然,你就可以回去了。」望月說完這話,踏歌離去。
我呆呆地想著他說的話,「已經生的事情不能改變」,難道他在暗示我不要去改變霍去病的命運嗎?
我腦中大亂,正在神游太虛之際,便被人從背後抱住,我吃了一驚,迅速用手去擋,手卻在半空中被人抓住。我心叫不好。
卻听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你怎麼呆了!」
我扭頭一看,霍去病笑盈盈地抓著我的手。他束金冠,一身黑色長袍,月光柔柔地灑在他的臉上,泛著淡淡的光輝。
「你回來了!」我大喜。
霍去病放下我的手,說道︰「走吧,回去了!」
霍去病說完轉身就走,我恭順地跟在他身後。霍去病對公主府十分熟悉,帶著我大搖大擺地就從公主府大門邁出,大門口已經候著霍府的馬車。
我跟著他上了馬車,馬夫揚起馬鞭,一聲吆喝趕著馬兒往霍府駛去,此刻我方才放下戒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虛月兌了般軟了下來。
我拿起馬車上備好的茶杯,倒了一杯茶,一口氣喝光,壓了壓驚。
霍去病奇道︰「你怎麼了?」
我心中思索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剛才的事情,想來想去覺得若真和李廣利的私情此事大有章,還是不說為妙。而剛才見到的望月真人,不知道是不是妖道,更加不知如何說了。
只嘆了口氣說道︰「沒什麼,就是第一次見到陛下,緊張了。」
霍去病淡淡一笑,不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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驃騎將軍笑傳第二話
衛青進宮找劉徹,「皇上,你搞毛啊,腫麼又弄個美女進宮?」
劉徹見衛青生氣了,趕緊說︰「仲卿啊,你不要誤會,我這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衛青哼了一聲「說到底還不是!」
劉徹邪魅狂狷一笑,「仲卿,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你放心不管有多少美女,我永遠站在你的背後,你懂的!」
衛青听到「站在你背後」幾個字,不由得全身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