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兩人焦躁不安的時候,不知是雪如樓心頭陰霾的預感到了印證的時候,還是事情真的糟糕到了某種地步;
當第八天過了小半,雪如樓心頭糟糕預感幾乎達到頂點的時候,那扇姍姍來遲的門戶卻是終于出現,伴隨著它出現的,有兩只血妖姬驚疑不定的本能退後,以及,那乍一眼似乎是離開的門戶,卻在清晰後,突兀從中猛然轟然而出的嗆人血腥味,以及早已看不出原本面目的一道身影~!
「••快,走——」那好似破碎了又勉強糅合的嗓音,帶著陌生,帶著刺耳,也帶著讓兩人微驚的熟悉,伴隨著他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後,只轟然倒塌,竟是直接就在那扇散發出濃郁血腥的門戶面前,塌成了一堆完全失去生命氣息,骨肉交纏的血肉~!
「••天嘯•••」流墨墨神色怔楞的看著那堆死的不能再死的血肉,忍不住的嘆息;
這個原本還是她的麻煩,現在,卻就這般死在了她面前,而且還死的這般淒慘;若是天笑笑那熊孩子知道了•••欸••
「不對勁,墨墨先離開這里;」而在流墨墨感嘆于天嘯的死亡的時候,雪如樓卻是渾身炸毛的突然抓起看流墨墨的手,急促說道;
「啊~!可是,這怎麼出去啊?」流墨墨雖然不太明白雪如樓咋麼突然就像打了雞血一般炸毛起來,但是,特喵的激動又有毛用啊,要能出去早就出去了好伐~!
而流墨墨那就差沒寫在臉上的無語,讓激動的雪如樓終于冷靜了一些,而恢復了理智的流墨墨,也略過了離開的問題,反而驚異的看向雪如樓;
「如樓你感覺到什麼了?」流墨墨問道,而同樣驚悟到這茬迅速恢復了冷靜的雪如樓,對于自己剛剛的失常卻是凝眸,而後再次看向那扇門戶的時候,目光中雖然依舊有著濃郁的化不開的驚悸,但更多的,卻是嚴厲無比的審視;
「••如樓?」而流墨墨看著雪如樓,又看了看那依舊不停散發出濃郁血腥的門戶,驚疑開口;
「••非常不好,他的死就是警告,也是開端••」雪如樓只定定的看著那扇黑 看不清內里的門戶,聲音似是輕忽起來說道;
「什麼?」流墨墨微怔,雪如樓卻是猛然移開了目光,而後一把抓起流墨墨的手,有些焦躁的說道;
「••必須快點離開~!」
「可是出口似乎出了意外。」雪如樓的不正常反應,流墨墨雖然驚凝不已,但也沒有深究,只繃緊小臉又說了一下重點;
「••難道真的避不開。」而流墨墨的話,讓雪如樓徒然一僵,下意識的收緊手,並沒有真的把流墨墨捏疼,只讓她感覺到他那太過濃烈的不安,讓她神色也難看起來;
「到底怎麼了?」流墨墨咬牙,雪如樓的表現太過不對,讓她對于他預感到的事情也急躁的想知曉明白;
「••具體的很模糊,但是感知很清晰;他們的死亡是一個開端,他們和這里••並不是偶然,我們不是目標,但是,似乎因為我們的存在,••成了目標的替代。」雪如樓苦笑說著,流墨墨也不由的瞪大了眼楮;
握了個大草,特麼的他們竟然成了原本目標的替罪羊?!真是叔叔能忍嬸嬸也不能忍~!!
「那目標該不會在外面吧?」流墨墨咬牙切齒的說道,雪如樓一愣,然後無奈搖頭;
「很近,但是我感知不到具體到底是誰;應該是在這里的緣故。」
「¥#%#@••」雪如樓的感知竟然都被這里隔絕了麼,忒坑了•••
「欸,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就頂著那個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的身份進去,要麼,我試試撕開空間——」
「不行~!」雪如樓話未說完,流墨墨就凝了臉色,大聲的打斷了,而後怒瞪過去;
「你雖然情況比我好,但若是真的出手必然會被規則察覺~!到時候——」流墨墨怒道,雪如樓沒吭聲,這些他都知道;
當初在接引地,雖然他和流墨墨把接引池一鍋端了,甚至昭愷都有些收獲;但是,接引池雖然荒蕪干枯了萬年,但它本身的特性,萬年無人進去,仙靈之氣大部分干涸消散,但是那未來得及消失的,卻是沉澱到了深處~!
萬年的累計,即使巨大多數都干涸了,但是剩下的那些也是一個龐大無比的~~!
而流墨墨和雪如樓,尤其是流墨墨;她在來接引地之前,那可是在那只凝古空蟾的體內被生生耗了那般久~!早已干涸萎靡的本源,然後生生被仙界的天地規則從東勝神州被強制拖到了瀾域的接引地~!
先不說傷勢,就是耗了太久的自身,在那本應最需純淨能量,卻杯具的吸收了仙靈之氣混雜,專門為下界飛升修真者提供的特別能量後,自身是有了一些補給,但是那傷勢卻是倒霉的加重了~!
而那時同樣被解除封印的雪如樓,雖然實力什麼的並沒有受到影響,但本身還在成長中的渣渣實力,再加上接引地的強制‘接人’,然後雪如樓也杯具了;
然而倒霉並不止于此,因為接引地而實力大損的兩人,在後來再去接引池的時候,雖然因為自身情況和儲備需要,並沒有吸收太多,但是儲存方面卻是出了點兒問題;
不是不夠,而是流墨墨突然驚愕發現,血姬冷竟然沒有在接收使用專門提供給她的能量了~!這段時間煩心事太多,讓她幾乎都忘了注意這茬,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停止的,而同樣還處于沉睡中的顏洛兒,她更是根本沒有吸收的意圖;
于是,原本還有著需要補給自身的流墨墨,也暫時也不需要這麼多是能量了;但是那時候吸收接引池已經開始,並不能中途停下,而她也只能硬著頭皮硬接了;
結果自然就杯具了,即使有著昭愷幫忙分擔了一些,但是吃撐了多一點兒和吃撐少一點,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
于是,離開接引地的流墨墨情況就更加的糟糕了;而雪如樓雖然也有點撐,但是他本身情況並沒有流墨墨原本的糟糕,但是不耐他本身實力就不咋的啊,尤其是在仙界,這個大部分存在能輕易虐他的情況下,還有流墨墨這個戰斗力出問題的在身邊;
兩人也就淪落到了無法使用簡單粗暴的方法,轉而打起了別的離開瀾域的辦法;
不過倒霉的是還搞錯了人,進了八荒樓•••
辣麼現在問題就來了,本來撕開空間,至少能離開這里是最安全的選擇,但是戰斗力目前都是渣渣的兩人卻暫時沒有能撕開空間的能力•••
「••那,進去?」看著雪如樓不吭聲的模樣,流墨墨也不由嘆了口氣,她何嘗不想選擇安全的方式,但問題是•••媽蛋的,等她恢復了•••
「目前只有這個選擇了。」雪如樓同樣忍不住嘆息說道,他又何嘗願意呢?不說流墨墨了,他自己就一直感知得到那門後的危險,但是•••
「真是,這琴家怎麼會有這麼坑的地兒~!」而既然決定了,雖然兩人都是不情願的,不過也沒有退路了;而流墨墨看著那黑 的門戶和其中散發的氣息,忍不住的吐槽了一聲,雪如樓臉色也不太好,不過倒是沒有說什麼;
隨後,等流墨墨靜下心後,雪如樓和她都不約而同的收緊了手,緊緊牽住彼此;
不止是不安,更多的卻是擔心著進入其內會遇到的可能,若是倒霉的遇上了強制分開之類的情況,那才是最糟糕的~!
一邊繃著臉暗暗希望不會那麼倒霉,一邊,兩人都靠緊了彼此,然後一起,一步步走向那扇門戶;
濃郁粘稠的幾乎讓人窒息的血腥氣,滿目黑暗,看不到也感覺不到任何東西,有的,只是純粹的,除此之外再感知不到任何東西的血腥~!
在進入那門戶的瞬間,兩人都是懵逼而僵滯的,不過在下一瞬,手中溫熱而緊握的彼此,卻是讓他們瞬間就定下心來,重新靠到了一起;
而那些血腥似乎在他們自己淡定下來後也淡定了下來,即使是在完全的黑暗中也能感覺得到,那原本濃稠的讓人產生窒息感的血腥氣,竟好似真有實體一般,迅速的就沉澱了下去,沒有消失,而是更加粘稠的墜落到了下方,在他們的腳邊緩緩流淌著;
血腥氣淡了許多,這讓兩人神色也松緩了一些,不過他們都明白,這並不是說明血腥氣散了,而是那些血腥氣都被壓制到了下方,那在他們腳邊游弋的東西中。
而繼續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雖然太過黑暗看不見,但是手中真實的感覺,卻是讓他明白,他並不是一個人;
于是,在下意識的感知,得到的依舊是大片的淡化許多的血腥氣,並沒有其他有用的後,雪如樓卻遵循著直覺,只拉緊流墨墨,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
腳下的觸感很奇怪,並不是單純的地面,也並非是與這兒的濃郁血腥相稱的粘稠濕滑,反而是一種干燥,但卻不軟不硬,好似最舒適的某種東西一般的質感,讓人忍不住的留戀其上;
••別想任何東西,走。
而在流墨墨因為感知腳下而腳步微緩的時候,雪如樓卻是嚴峻的把意思傳達了過來,讓流墨墨心頭微凜之余,遲滯的腳步也不再猶疑,只被重新往前的雪如樓拉的一個踉蹌,然後被急忙扶住,而後兩人一同往前走去。
黑暗中不停被誘惑,抵抗著咬牙前行,感官似乎隨著前行正在慢慢弱化;
這是非常糟糕的情況,但是雪如樓卻堅持著要往前;他似乎預感到什麼,流墨墨問過,卻得來一串凌亂;
腳下越來越柔和誘人,那原本只是誘惑,現在卻隱隱感覺到似乎被動誘惑要變主動捕捉,讓兩人神經愈發緊繃起來;
••真是見鬼~!這到底是什麼?!我說不出話了~!
感覺到黑暗中氣氛的徒然一變,幾乎同時被那詭異的氣氛影響的炸毛僵硬的兩人,流墨墨幾乎是下意識的張口想罵,但是怪異的是,她竟發不出聲音了~!
這個情況讓流墨墨臉色徒然一青,立即把情況與雪如樓用手溝通了一下;
••我們沒有問題,是環境;
而同樣迅速驗證了一下的雪如樓飛快的檢查自身,順便也查看了一下流墨墨,神色凝重的回應;
••該死~!!
流墨墨咬牙,這總是莫名其妙的陷入這種狀況是什麼節奏~!上次在凝古空蟾那兒是這樣~!這次不就是個普通的制樂家族~!竟然也有這種事~!!
——!!
等等•••制樂••
流墨墨的憤怒突然一滯,雪如樓察覺到她的凝滯,立即抓緊她的手迅速溝通;而流墨墨在安撫雪如樓表示自己無礙後,也把她突然想到的情況說了一下;
••空蟾鼓?不行~!那空蟾鼓使用消化非常大~!你現在的情況根本支持不住完整的一曲~!
而雪如樓在知道流墨墨的打算後,異常激烈的就直接駁回了~!
空蟾鼓本來就是仙樂器,流墨墨當初跟琴瑟色學只是出于興趣,後來在接引地的時候她和他也說過這個;事以雪如樓也非常了解,要使用空蟾鼓,尤其的完整的奏一曲空蟾鼓舞,需要多大的能量支撐~!
流墨墨現在的情況,別說一曲戰舞,就是一小節也是勉強~!現在情況未明,他的預感一直黑暗糟糕,根本不能接受流墨墨的冒險想法~!
••只是試試~!我又不蠢~!
而對于雪如樓的劇烈反對,流墨墨其實也明白的,但是,目前這種明顯比當初在凝古空蟾體內還要無解的局面,除了這里是琴家祖宅,從而聯系到可能會和樂器什麼的有關,其他的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雖然流墨墨覺得若是用琴可能會更好,但是•••特喵的對于琴完全沒天賦之類的,不說也罷~!
于是,在流墨墨的堅持,還有目前不容耽擱的處境下,雪如樓雖然不甘不願,但是目前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咬牙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