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物?」歐飛驚訝道。
「嗯!」布諾繼續說著,「其是污物便是最好的巫咒!凡是具有神力的神器都忌污物玷污,只要一玷污便會喪失神力。」
「污物是什麼東西?」雷千撓著頭有些不明白地說道。
「就是每日排泄之物,還有污濁之物……總之就是臭氣沖鼻的。」布諾無奈地解釋道。
歐飛听了這話心頭猛地一震,到底是誰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在他的劍中潑上布諾所說的污物?他回想一通,除了上山去看山猴墳到下山這段時間外,其余時間他都劍不離身,難道就是在這段時間內這劍被潑上污物?不可能,這劍一直好好地放在屋里,那屋除了他們這幾個人也沒有別人了,倘使就是在這段時間被破神力,那麼……
「啊?這些可以破神力,那……那也太簡單了!」雷千想想自已體內排出的髒物竟可以破除神力,這讓他難以置信。
「這本來就是嘛,少見多怪!」布諾橫了雷千一眼,然後又安慰歐飛道,「待將用靈符水一擦洗便可恢復了,不必擔心,只是你這傷……」
「傷我可以自已療治,但可能日後的功力會減半!」歐飛苦笑一聲道,「沒料到他用僵尸來引我廢功。」
「唉,明槍易擋暗箭難防啊!」布諾深嘆一口氣,「‘陰陽水’竟是魔力如此大,竟能讓僵尸速變飛尸還能讓他們臨死前吸入功力,這真為罕見之水。這狼族里頭的巫物如此歹毒神秘,倒像是出自黑巫高手之手,實在難防。」
「黑巫?」歐飛道,「難道這巫術還分黑白?」
「嗯!」布諾細細說道,「听聞在上古時侯犬王家族便已有黑白巫之分,黑巫是利用詛咒巫物去害人的一種巫術,而白巫則是祈服增壽之巫法,犬王立犬國之後便是杜絕黑巫之術,我先祖雖也懂得黑巫手法,卻從不用它來害人,如今見這狼族害人之手法歹毒,倒像是出自黑巫高手之手。」
歐飛听了布諾的一席話後不禁心頭一震,他感覺到冥冥中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推動他們,而他覺得眼前的這一切並不是狼族侵佔犬國如此簡單,似乎這里頭隱藏著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歐飛並沒有再言語,他現在感覺到五髒六腑一陣翻騰,似乎是方才的內傷在作祟,休息上片刻三人便又起身向古窯山方向走去。
古窯山處于古質山、觀日峰和盤龍山之後,在萬古山之前,此時的古窯山一片死寂,那種平靜竟令三人不安,似乎即將會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進入古窯寨之時天已是四更,古窯寨內竟是一股股的陰寒之氣,遠遠地便看到寨內有個人影在向歐飛三人揮手,走近一看,只見是爾東,爾東嘻笑著道︰「我等了許久了,怕你們出事,出來看看!」
「還好,就是受點傷!」雷千指著歐飛慘白的臉說道。
「藍少爺,你沒事兒吧?」爾東趕緊扶住步履已有些沉重的歐飛關切地問道。
「不礙事兒!回去用些藥再運通穴脈便會好起來!」歐飛強裝出笑臉道。
「那正好,我將三娘姐他們都安頓好了,就差你們幾人了!」爾東一臉地憨厚,言語不多卻是歐飛最得最妥貼的人,「我認識這里頭一個采茶的茶農,他宅子里安全,趁這夜深人靜的,我們趕緊躲去他家,你也好療傷!」
「嗯!」歐飛點點頭,沒想到爾東的人脈竟也廣,能認識到古窯寨的茶農。
「那茶農做的茶葉可是遠近有名氣的,咱們拜祖喝的甜茶這不都從他這里頭供的。」爾東臉上表情輕松自然,讓三人緊繃的心稍稍放開了些。
爾東將他們帶進一個大宅子中,只見大家都在里頭,在暗暗的燭火之下,一個體型魁梧的老者正將曬盤中的茶葉裝入斗盒之內,老者見到歐飛幾人臉色竟是一驚,然後緩了緩又熱情地迎著他們進屋,說來也怪,這老者與寨中普通的老人不同,他竟有一頭灰白的長發,而一只眼楮被黑色的網遮住,給人一種神秘恐怖的感覺。
爾東見歐飛看著老者有些疑惑的眼神就笑笑地告訴歐飛,這老者叫盤伯,眼楮是上山采茶之時不堪從樹上摔下來,被地上的利物劃傷眼楮,于是只有用黑網罩住半邊眼,這才不至于嚇到旁人,而至于他那一頭的長發,也是為死去多年的妻子而留的,听到這里,歐飛不禁想起在翔鳳山時,翁藍曾經跟他說過,茶農總喜歡將茶樹種在那險要的懸崖之上,這老者眼上的傷被爾東這麼一說想必便是因摘懸崖邊茶樹上的茶葉而來的,而至于他那一頭的長發,竟引出了一個听似美麗的愛情故事,因此歐飛也沒再細問。
老者急急地將歐飛帶入了一間房,只見里頭三娘、翁藍、兒妮與父親歐翌瑞早已在里頭等得焦急如焚,見到歐飛的傷勢,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氣,特別是三娘與翁藍二人都嚇出一身的冷汗,而歐飛則是笑著安慰大家這些只是小傷,其實他心里頭知道,這個內傷雖無礙性命,卻會削減他的內功。
這樣,經過了一夜的運動療治和服食了三娘配制的草藥之後,歐飛的內傷這才有所恢復,可他卻在短期內不能再用內功了,如若不然必會血沖內髒,甚至有危及生命的可能。
休息了一日,歐飛走到這老宅院子內散步,這才仔細地看了這宅子,這一看之下,不禁有些愕然,這個宅子有東西共四間屋,直對正門的有兩間大廳,這樣的房子對歐飛來說雖不算大,但要知道在這猞族里頭卻是鮮少見到,歐飛看了看這里,東面兩間屋子老者分配給了他們這些人住下,而西面一間是老者的房屋,另一間則一直都緊鎖著門,歐飛往屋里探頭一看,只見是一個里頭全是已曬干的茶葉,但這些個茶葉竟然浮現著一種鮮紅的顏色,歐飛正想再仔細看時,只覺背後被人重拍一下,他嚇了一大跳,轉頭一看,竟是那老者,老者臉色有些難看。
「盤伯!」歐飛笑道,「這里頭是什麼茶呀?」
「是過幾日供祠的甜茶,沒什麼好看的。」盤伯眼楮一直盯著歐飛,這時歐飛才發現這盤伯的眼楮之中竟透出一種詭異青光,看著他的眼楮,歐飛竟有些眩暈如同被卷進一個無邊的漩渦之中,歐飛拼命地搖搖頭這才讓頭腦清醒一些,只見就在這一瞬間那盤伯早已走開,歐飛看著他長發落地、幽森異常的背影,不禁一種不祥的感覺浮上了心頭。
布諾、雷千、爾東和兒妮這幾日都在興奮地談論著他們族內那個重大的節日「烏飯節」,而那位叫盤伯的老者現在就正準備著「烏飯節」上的甜茶。
據說古時猞民與敵兵交戰時,敵人常來搶米飯,猞民故意將米飯染黑,敵人怕中毒,不敢問津,猞民便安穩吃飯,有了氣力,打敗敵兵古時猞民與敵兵交戰時,敵人常來搶米飯,猞民故意將米飯染黑,敵人怕中毒,不敢問津,猞民便安穩吃飯,有了氣力,打敗敵兵。
而實際上烏飯是猞民從山地里采來的野生烏稔樹的女敕葉,置于石臼中搗爛後用布包好放入鍋中浸,然後撈出布包將白花花的糯米倒入烏黑的湯汁里燒煮成的飯,烏飯節上,寨民們跳著族舞迎接神靈,寨民們吃著烏飯飲上甜茶,這一日定是群寨民聚集,熱鬧非凡,那種熱鬧的程度定不比正月初一場面遜色。
歐飛見三娘卻似乎對他們的話並不感興趣,她央央地坐在門口的橫石板之上,這些日子來她卻從來沒有笑過,似乎也沒有開心過,只有在跟歐飛一起時偶有露出淡淡的笑意。歐飛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你在擔心寨主和藍田嗎?」歐飛看著她露出憂愁的清秀臉龐,想必也就只有一個理由了。
「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三娘淡淡道,「藍田有沒有在半路發生不測。」
「別擔心,我們明日便去萬古山,到時一切都會明朗的。」歐飛安慰地說道,「明日就是‘烏飯節’,她們都在談論這個節日吃了烏飯、甜茶,好運就會來到你身邊,是不是真的?」歐飛笑著轉移話題。
只見三娘緊皺的眉頭有所放松,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天空道︰「明天吃了烏飯,我就重新開始!」說這句話時,她似乎別有用意,就像是下定決心做一個嶄新的自已一般。
歐飛見三娘情緒有所緩知,也松了一口氣。此時他眼光卻停留在不遠處那長發垂地眼楮罩著黑罩的那盤伯身上,這個老者實在讓他不得不心生疑惑,西房里的那些泛紅的茶葉和他眼楮里讓自已眩暈的漩渦早已告訴歐飛這個者絕不是等閑之輩,那一雙奇特的眼楮,自已到底從哪里見過?為何如此熟悉?歐飛思前想後總想不起來,他心里暗暗地祈禱平安度過今夜,明日一早吃了烏飯便立時起身,一刻也不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