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悄然流逝,荀齊凡的傷口基本愈合,就是那雙腿已經麻木,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
黛安妮對他不離不棄,每天細心的照料,有時候看著她,他的心里很不好受。她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是不感動,可是感情真的不能勉強。
自從經歷了一場生死之後,他恍然醒悟,前世的記憶和今生再續,他知道這是老天安排的重逢,他不能夠再失去這兩世都深愛著的女人。
荀齊凡知道自己欠黛安妮太多,可是虧欠並不是愛情,自己要是勉強和她結婚,只會彼此互相折磨。
「齊凡哥,你在想什麼呢?」黛安妮走到荀齊凡的身邊,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荀齊凡回過神,看著黛安妮他搖頭笑了笑,心里有很多話想跟她說,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那晚,酒後侵犯了她的身子,他知道自己有責任娶她,可在愛情面前,他的責任感受到了挑戰,一直在愛情與責任之間痛苦的掙扎、矛盾著
黛安妮是個聰明的女人,最近她總能看到裴憶夕出現在醫院里,也許是她的出現動搖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她握緊雙拳,內心隱約有些不安。
黛安妮目光閃爍,臉上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她轉身走到他面前,握著他的雙手,淺淺一笑道︰「齊凡哥,今天的天氣不錯,我推你到樓下的公園走走吧!」
荀齊凡木訥的點了點頭,任由黛安妮推著自己出了病房。
某家咖啡廳里,黛聿森和裴憶夕面對面的坐著,他們面面相覷,各懷心事。
「森子,你把我叫出來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對我說?」裴憶夕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語氣溫和的說道。
黛聿森伸手攪拌著桌上的咖啡。愁眉不展的低頭看著杯子,心里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如何開口?最近她頻繁的出現在醫院里,他心里除了不安外。還很擔心。
「小夕你最近常去醫院看齊凡嗎?」黛聿森明知故問道。
裴憶夕皺著眉頭,听著他的語氣。看著他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他一臉郁悶的模樣是因何而起。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一臉好笑的看著他,心想他莫不是吃醋了?看著他郁悶的模樣,突然起了一絲玩心。
「嗯,我常去看他。他身上可是有我一半的血,他要是不快點好起來,太辜負我的良苦用心了。」裴憶夕眉眼含笑的看著他,捕捉著他臉上任何一個神情。
黛聿森臉色一沉。一顆心跌落谷底,他失落落的端起桌上的咖啡,一口氣喝了個見底。
裴憶夕看著他手里空空的杯子,心里有些詫異,他把咖啡當什麼呀?當她抬頭看著他嘴角沾著的咖啡汁時。她咬著牙強忍住笑意。
黛聿森眼眸低垂的看著她,只見她低著頭,整個身體不停的發抖,他一臉擔憂的問道︰「小夕,你怎麼了?」
裴憶夕抬起頭。臉色通紅的看著他。黛聿森看著她怪異的神情,不由的翻了翻白眼,他側頭看著窗外的街景,卻在玻璃上看到自己嘴唇上的咖啡汁,他「噗嗤」一聲和裴憶夕同時笑了出來。
裴憶夕拿出紙巾伸手幫他擦去嘴角的殘汁,一個簡單的動作卻掀起他內心的漣漪,黛聿森痴迷的看著她,心里一陣悸動。
她心里一驚,欲要伸開手,卻被黛聿森一把抓住手臂,他語氣溫和的問道︰「小夕,你是不是還放不下齊凡?」
裴憶夕看著他緊蹙的眉頭,英俊的臉上略顯擔憂之色,她心里一顫,淡笑道︰「森子,剛才我是跟你鬧著玩的,我去看齊凡,無非是出自朋友之意,並沒有其他意思。現在他的傷口基本愈合,你要是介意的話,以後我不去看他就是。」
「我不是介意,我是擔心你,安妮的脾氣你也知道,我怕你在醫院遇見她,她會給你難堪。」黛聿森溫聲細語的說道。
裴憶夕听著他的一番話,心里一陣動容,她很是感激的看著他,微笑道︰「森子,謝謝你。」
黛聿森眉心舒展,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臉上兩個深淺不一的酒窩甚是好看。
人們常說臉上有酒窩的人,前世都有不願忘卻的記憶,為了前世想記住的愛人,他們往往不願喝下孟婆湯。這樣他們就要忍受千年的忘川之苦,在輪回的時候孟婆會在他們身上一一留下標記。
裴憶夕看著他,突然想到了那個叫陳運卿的男人,她的心里為之一驚,心想難道陳運卿是森子的前世,他不願割舍的記憶就是他的妻子秋玉容?她在心里一陣愕然,一臉疼惜的看著他。
突然黛聿森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臉色一沉,不由的皺著眉頭。
當他接完電話後,他一臉沉重的看著裴憶夕,淡漠道︰「小夕,荀伯伯打來電話,他說有人能幫我們找到上次開車將齊凡撞落山崖的那幾個人。」
裴憶夕心里一驚,眼里有些詫異,她看著黛聿森,臉上有一絲欣喜之色。
裴憶夕和黛聿森一起來到一家餐廳,正看見荀通輝和一個男人面對面的坐著餐桌上,那個男人背對著門口,看不見他的樣子。
那男人身旁站了五六個戴墨鏡的男人,餐廳門口也站了兩排戴墨鏡的男人,看這架勢和排場,有點像黑社會,出趟門都帶這麼多保鏢。
裴憶夕嘆了口氣,她內心忐忑的跟著黛聿森走了過去,總感覺這陣勢似曾相識。
荀通輝抬頭正看見黛聿森和裴憶夕朝自己走來,他站起身揮了揮手,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
「森子、小夕,我來跟你們介紹一下,他是「錦雲」集團的董事長,王錦中,王董事長。」荀通輝面容歡喜的說道。
那男人擼了擼衣領,一本正經的轉身看著黛聿森和裴憶夕。他目光落在裴憶夕的身上時,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裴憶夕看著他,心里也很震驚。愕然道︰「骷髏幫,王錦中。」
「是你。裴憶夕。」王錦中臉色一沉,語氣同樣愕然道。
荀通輝看著他們驚訝的神情,他心里有些詫異,滿臉疑惑的問道︰「你們認識?」
王錦中尷尬的模了模後腦勺,臉上有些靦腆之色,他沒想到居然在這里還能遇見她。
裴憶夕也是一臉羞澀的低著,想起上次相親的情景。不由的面紅耳赤。
黛聿森感覺到一絲異樣的氣息,他拉著她的手坐到餐桌前,眼里有些敵意的看著王錦中,醋意盎然。
王錦中感覺到黛聿森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漠。不由的在心里一陣苦笑,他模了模額頭,嘿嘿一笑道︰「我已經從良了,現在是錦雲公司的董事長,已經沒有骷髏幫了。」
裴憶夕看了他一眼。低著頭撇了撇嘴,在心里嘀咕道︰「從良了還整得跟黑社會似得,這麼大的排場。」
王錦中把相親的橋段掩去,大致的跟荀通輝講述了一下第一天認識的場景,為了掩蓋相親的尷尬。自是免不了胡編亂造一些情節,以便讓故事听起來更圓滿。
但是笑歸笑,還是要切入主題。從王錦中的嘴里得知,將荀齊凡撞下山崖的那幾個人,曾經也是骷髏幫的一員,因為和幫里很多弟兄鬧過矛盾,才離開了骷髏幫。
王錦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向荀通輝保證,不出三天就能找到他們四人。
荀通輝驚愕的看著他,沒想到警察都不能承諾的事,在他看來倒像是小事一樁。
荀通輝感激的看著王錦中,連忙向他致謝。他在心里暗想,一定要將他們繩之以法,斷不能讓他們繼續逍遙法外。
夏夜,群星點綴。走在街道上,偶爾還能听到草地里的蟲鳴。一陣微風吹過,頓時覺得心里一陣涼爽。
黛聿森將裴憶夕送回家里,他心情甚好的開著白色世爵,穿梭在城市中心。
吳珍玲手里提著一雙高跟鞋,跌跌撞撞的走在街道上,她一身酒氣,神智有些迷糊。迎面走來兩個同樣喝醉酒的男人,他們看著對面走來的女人,交頭接耳一番,神色猥~瑣的走到她面前。
「小姑娘,姿色不錯,有沒有興趣跟我們哥倆去玩玩?」一個男人一只手模了模下頜,色眯眯的看著她。
吳珍玲抬起雙眸,一臉笑意的看著他們,正當那個男人得意之時,一個耳光打在了他的臉上。
「臭流氓,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就你這副德性,連給本小姐擦鞋的資格都不配。」吳珍玲惡狠狠的罵道。雖然有些醉意,可架勢一點也不示弱。
那男人被打了一個耳光,心里一陣氣憤,他一把拽著吳珍玲的手臂,毫不憐香惜玉的還給她一個耳光,罵罵咧咧道︰「臭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敢動手打老子。」
吳珍玲被打了一個耳光,耳朵「嗡」的一聲,意識有些迷糊,她無力的甩了甩頭,臉上火辣辣的一陣刺痛。
那兩個男人拉著她就要走,吳珍玲心里開始有些慌亂,可嘴上的氣勢一點也不削弱。
這時一個男人走了過去,將吳珍玲護在身後,他目光寒冷的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語氣冰冷的說道︰「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給你們三秒鐘的時間滾出我的視線,不然我就帶你們去警察局里坐坐。」
看著他不怒自威的神情,他們心里一顫,昏沉的頭腦也變的清晰起來,轉身匆匆忙忙的跑開。
黛聿森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目光陰冷無比。他轉身攙扶著吳珍玲,看著她頭腦昏昏沉沉,一身狼狽不堪的模樣,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他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安置在了車上,開著白色世爵揚長而去。
ps︰
親們~端午節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