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總會不如意這個,不如意那個,錯過了這個,失去了那個,沒什麼事情是自己可以隨心所欲的。
裴憶夕離開emorise珠寶設計公司也是迫于無奈,在大學選擇了珠寶設計這一系,emorise就成了她的夢想之地。她一直堅持著這個夢想,幾乎成了她的信念。
可是好像emorise公司與她無緣,自從進了公司她就沒有一天平靜順心過。每天總會有那麼幾個沒事找事的同事,要麼對她冷嘲熱諷,要麼在她的工作上找茬。此刻她已經精疲力盡,再也經不起他們的折騰,她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平平淡淡的工作、生活。
「小夕、你真的要走嗎?」程娜滿是不舍的詢問道。
裴憶夕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放在箱子里,轉身看著身旁圍著的一群同事。記得剛進公司那會,自己是她們的眼中釘肉中刺,如今自己離開公司她們會不舍會難過。裴憶夕低著頭,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其實我也很舍不得你們,不過我離開了公司有時間也還是可以再見面嘛!別搞得那麼深沉好不好?」裴憶夕看著他們不舍的模樣,很是欣慰,可也害怕這種別離的氣氛。
asa走到裴憶夕的身前,拉著她的手臂,一臉愧疚道︰「小夕、我和娜娜以前總是欺負你,諷刺你,你不會怪我們吧!」
裴憶夕笑著搖了搖頭,溫和的說道︰「我怎麼會怪你們呢!過去了的事就別再提了,你看我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裴憶夕這麼一說,asa和程娜覺得更加羞愧難當。
「小夕、你來我辦公室一下。」王艾麗臉色沉重的站在辦公室門口,她見裴憶夕已將私人物品收拾妥當,不由的眉心深鎖。
裴憶夕應聲走進王艾麗的辦公室,見她臉色沉重的坐在辦公椅上。面對別離,裴憶夕的心里也不好受。
「小夕、告訴艾麗姐,你為什麼一定要離開公司?」王艾麗一臉詢問的看著她。
裴憶夕低著頭,心里覺得萬分委屈可有無處傾吐,她能說是因為忍受不了一些同事的羞辱嗎?她能說是因為心愛的人將要娶他人為妻了嗎?裴憶夕心痛的嘆息一聲,滿是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心想emorise珠寶設計公司從來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很多同事巴不得自己馬上離開公司,經過這麼多的事,自己也是精疲力盡。
「艾麗姐,很多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我選擇離開公司,也有我不得已的苦衷。」裴憶夕語氣平淡的說道。
王艾麗眉心深鎖,她站起身走到裴憶夕面前,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夕、不管你有什麼苦衷,我希望你能夠再考慮考慮,荀總不是還沒有批你辭職嗎?艾麗姐放你幾天假,你回家好好想想。如果到時候你還是選擇要走,艾麗姐決不攔著你。」
「艾麗姐」
裴憶夕話還沒說完,卻被王艾麗搶先說道︰「小夕、艾麗姐只是不希望你為了私人感情,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裴憶夕心里一顫,「夢想」這兩個字眼太過沉重,為了它受盡委屈,她覺得自己的夢想是那麼的遙不可及。她有些茫然的看著王艾麗,心想也許真的是自己太懦弱,一遇到事情就選擇逃避。
在王艾麗的一番勸說之下,裴憶夕決定再考慮考慮。不過她還是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抱著箱子走出公司。剛走出公司就听身後一陣呼喊,她回過頭正看見夏若彤和許小昭一臉焦急的朝自己跑來。
「裴憶夕、你也太不夠朋友了吧!這麼大的事也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夏若彤氣喘吁吁的跑到她面前,一臉責備的看著她。
「小夕、你真的要走嗎?」許小昭關切的問道。
裴憶夕看著他們,眼里有些愧疚,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故作輕松的說道︰「若彤、小昭,以後你們在公司好好干,我等著你們升職加薪呢!我呢你們就別擔心了。這陣子我也累了,想到外面去散散心。」
「小夕、那你打算去哪?」許小昭擔憂的問道。
裴憶夕一臉笑意的看著他和夏若彤,風輕雲淡的說道︰「可能會去別的城市,具體去哪我也不清楚,我只想到處走走看看,接觸一下外面的世界。」
夏若彤沒有說話,她一臉沉重的看著裴憶夕,百般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知道裴憶夕心里的苦悶,也明白她離開的理由。這幾天的報紙、雜志寫的都是關于荀齊凡和黛安妮要結婚的事,夏若彤想這恐怕就是小夕執意要離開公司的理由之一吧!
設計總監辦公室,吳珍玲一臉得意的坐在沙發上,看著臉色沉重的黛安妮,她在心里暗自嘲笑著,為愛妒忌的女人不僅可悲還很可恨。
「恭喜你呀黛總監,沒想到這麼快就把裴憶夕趕出了公司,她這一走我可就無聊了。」吳珍玲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眼里卻有一道寒光掠過。
黛安妮站在窗邊,語氣尖銳道︰「像她這樣的女人,本就不應該留在公司。還好她有點自知之明,不然她要是還在公司一天,我就讓她一刻不得安寧。想跟我搶男人,她還不夠格。」
吳珍玲看著黛安妮,心里不由一寒,她知道黛安妮是個狠角色,高傲跋扈是她的專利,卻沒想到她對裴憶夕的厭惡已經達到深惡痛疾的地步。
裴憶夕離開公司在員工里面再次引來一陣騷動,有的人為公司失去一名優秀的設計師感到惋惜,有的人卻再次添油加醋,故意把簡單的辭職設上懸疑的色彩,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流言蜚語一下子四散開來。
荀家別墅,荀通輝一臉震驚的看著荀齊凡,當他听到裴憶夕離開公司的消息後,他的心里一陣驚訝和惋惜。
「齊凡、你怎麼不留住她呀!裴憶夕可是個可遇而不可求的人才,這樣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要是錯過了,將是公司一大損失。」荀通輝一臉心痛的皺著眉頭。
荀齊凡何嘗不想留下她,可是看著她在公司受欺負、受排擠,他又不能守在她身邊保護她,只有她離開公司,才能過的更好。
「爸、人各有志,你就隨她去吧!」荀齊凡故作風輕雲淡的說道。
荀通輝一臉深沉的看著荀齊凡,在心里一陣盤算。
裴憶夕在家整理衣物,前天她報了一家旅游團,準備明天啟程。
「小夕、你真的要走啊?你這一走就真的只剩下我孤家寡人了。」夏若彤趴在上嘟著紅唇有些不滿道。
裴憶夕把衣服一件件的疊在箱子里,撇了撇嘴打趣道︰「你怎麼能成孤家寡人呀!你現在有愛情的滋潤,還會孤單嗎?」
「小夕、你說什麼呀?我、我怎麼听不懂。」夏若彤一臉羞澀的低著頭,心里有些緊張。
「裝、接著裝啊!你還真把自己當麻布袋呀!前幾個晚上我可都看見了,一直有護花使者把你送到家門口呢!這護花使者好像我也認識哦!」裴憶夕笑容詭異的看著夏若彤。
「裴憶夕你監視我,好討打的樣子。」
「哪有監視你,是你和小昭關系太明顯了好嗎?不過小昭是個好男孩,被你這千年老妖收了,我不知該喜還是該憂呢!」
裴憶夕和夏若彤在房間里一陣嬉鬧,整個房間回蕩著她們的歡笑聲。突然裴憶夕的手機響亮起來,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皺了皺眉頭接起電話,沒想到陌生的號碼盡是荀通輝打來的,荀通輝約她著一家咖啡廳見面。
裴憶夕吐了口氣,心想這次見面恐怕是為了工作的事,沒想到荀董事長親自出馬了。
晌午,裴憶夕和荀通輝面對面的坐在咖啡廳里。裴憶夕看著他一臉溫和的笑容,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油然而生。
荀通輝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小口,每一次看著裴憶夕他都會有一種熟悉感,像是見到老朋友一般,不由的他對她的家人很好奇。他看著她一臉詢問道︰「小夕、你父親是做什麼的?」
裴憶夕目光一沉,臉色有些難堪道︰「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文字首發。」
荀通輝有些抱歉的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再次緩緩開口道︰「那家里還有些什麼人?」
「家里就只有我和我媽。」裴憶夕目光暗淡的回答道。
裴憶夕看著荀通輝,眼里掠過一絲疑惑,怎麼有種調查戶口的感覺。不過荀通輝問什麼,她還是認真的回答。
荀通輝面容溫和,他再次滿是好奇的問道︰「那你就沒有兄弟姐妹嗎?」
裴憶夕搖了搖頭,嘆息道︰「爸爸過世後,就我和媽媽相依為命,我媽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荀通輝覺得更加抱歉,總感覺自己在揭人傷疤,他輕咳嗽了兩聲,尷尬的笑了笑。
荀通輝從口袋里掏出一封辭職信遞到裴憶夕的面前,裴憶夕看著那封辭職信,心里有些緊張。
「小夕、辭職的事我希望你再好好考慮一下。有些事情逃避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你應該學會去面對。勇敢的面對問題,才是解決問題的良方。」荀通輝語重心長的說道。
裴憶夕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她覺得自己太懦弱了,遇到事情自己總是一味的逃避。荀通輝的一番話觸及了她的內心,她在心里一陣感慨。
荀通輝嘆了口氣,誠懇道︰「小夕、我真心希望你能回公司上班,像你這麼難得的人才,離開了可是公司的一大損失呀!你回家好好考慮考慮,記住、公司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著。」
裴憶夕心里一陣震撼,自己何德何能讓荀董事長如此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