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甚好,陽光溫和。裴憶夕滿心歡喜去公司上班,卻不料听到許小昭被開除的消息,開除他的竟是荀齊凡。裴憶夕想找許小昭問個究竟,來到八樓b組辦公區卻見許小昭在收拾辦公桌上的私人物件。裴憶夕吐了口氣,跨步走了過去。
許小昭抬頭看著裴憶夕,故作輕松的笑了笑,示意她別擔心,自己沒事。裴憶夕皺著眉,擔心的問道︰「小昭、發生什麼事了?」
許小昭笑著搖了搖頭,他的心里也很難過,這里也有他的夢想。突然旁邊兩個愛看熱鬧的rasa和程娜陰陽怪氣地走了過去,她們兩手環于胸前,一臉鄙夷地看著裴憶夕。
「害得別人丟了工作,還有臉在這里裝模作樣、虛情假意,誒、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演戲呀?」rasa扭著小蛇腰嬌媚地說道。
「就是,怎麼看都像個掃把星,阿玲姐準是沾了她的晦氣,才被開除的。」程娜也怪里怪氣的附和道。
裴憶夕看了她們一眼,再看著許小昭,一臉的詢問意味,「小昭、她們說的都是真的?」
「不、不是,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許小昭低著頭,不敢直視裴憶夕的眼楮。
「許小昭、都這時候了,你還袒護著她,你這人活該活得這麼窩囊。」程娜有些生氣的說道。
裴憶夕陰沉著臉,若真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她一定要為許小昭討個說法。
裴憶夕來到總裁辦公室,她二話不說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又猛然關上。裴憶夕氣喘吁吁地走到荀齊凡面前,目光寒冷。
荀齊凡翻閱著手里的文件,頭也不抬的說道︰「沒人告訴你進來之前要先敲門的嗎?」
裴憶夕雙眸透著冷冽,用冷若冰霜的口吻道︰「你為什麼要開除許小昭?」
荀齊凡抬頭看著她,一臉風輕雲淡道︰「我是老板,開除一個員工,有必要告訴你理由嗎?」
裴憶夕眉心深鎖,他以為自己是老板就可以為所欲為、隨心所欲了嗎?就可以目空一切、不顧他人感受了嗎?他也太武斷了吧!
「小昭是個不錯的設計師,他工作認真又肯吃苦。而且他在公司也是有貢獻的,你到底有什麼不滿非要開除他不可?」裴憶夕凜若冰霜地看著他。
「昨天為什麼不接我電話?為什麼我讓你回公司你不回?」荀齊凡不答反問道。
裴憶夕愣了幾秒、無奈的看著他,突然覺得他變得有些不可理喻,「荀總裁、下班時間我有權不接你的電話,而且、你不是規定員工下班後不能再回公司嗎?那我又為什麼還要在下班後回公司呢?」
荀齊凡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裴憶夕面前,目光寒冷地看著她,一步步緊逼,裴憶夕連連後退,直到把她逼到牆角。裴憶夕仰頭直視著他,不苟言笑道︰「不管怎樣,我請你收回開除許小昭的話。」
「我要是不呢?」荀齊凡詭異地笑道。他一只手撐在牆壁上,滿是調侃的意味。裴憶夕蹙眉,悲憤交加,他怎麼可以這般不以為然的樣子,真是個道貌岸然的男人。
「你要是不收回成命,下午我會遞一份辭職報告我給你,別以為你是上司就可以一手遮天,把別人的命運操縱在鼓掌之間,完全不顧他人死活。」裴憶夕雙目炯炯地看著他,臉上盡是冷冽之色。
荀齊凡蹙眉,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你在威脅我?」
「我怎麼敢威脅你?像你這樣把自己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上的人,欺壓下屬的上司,我伺候不起。」裴憶夕冷哼一聲,撇開頭不再看著他。
荀齊凡沉默了幾秒,他轉身背對著裴憶夕,冷漠道︰「要留下許小昭也可以,不過你必須答應我兩個條件。」
裴憶夕愁眉不展,面色難堪道︰「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你沒得選?」
「什麼條件?」裴憶夕抿唇道。
荀齊凡轉身看著她,一身冷氣,裴憶夕不由的打了個寒顫,「至于什麼條件,我還沒想好,等以後想到了再告訴你。」
「如果是我力所能及又不違背良知的事,我就答應你。」裴憶夕目光堅定、語氣認真的說道。荀齊凡微眯著眼楮,臉上盡是前所未有的寒冷,她居然為了一個男人和自己妥協。他轉身回到辦公桌上,翻閱桌上的文件。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馬上給我出去,沒叫你之前,不許進來。」荀齊凡冷著臉說道。他心里莫名的生氣,看到她為了別的男人,不惜和自己爭吵,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傻瓜,自己在意的,她未必領情。
裴憶夕低著頭,默默的走了出去,她知道自己挑戰了他的權威,可是、她不得不這麼做。她也想接他的電話,也想和他好好說話,可是她不能按自己所想的做,她不能再接受他所有的示好,上次听到他和黛安妮的對話,她漸漸清醒,也許自己只是他人生中的小插曲。
荀齊凡看著她決然離去的身影,怒火涌上心頭,他失控的將桌上的文件全部推在了地上,空氣中醞釀著特別的味道。
某西餐廳,黛聿森和裴憶夕面對面坐著,裴憶夕一直沉默寡言,愁顏不展。
「小夕,你今天看上去氣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黛聿森擔心的問道。從下班到現在,她幾乎沒怎麼說話過。
裴憶夕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故作淡然道︰「森子、我沒事,只是最近工作比較忙,有點累,不過休息一下就沒事了,所以不用擔心。」
黛聿森看著她略微憔悴的容顏,心里很是疼惜,「小夕、吃完飯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裴憶夕一臉疑問。
「去了你就知道了。」黛聿森故作神秘道。
飯後,黛聿森帶著裴憶夕來到索尼游樂場,游樂場的工作人員見了黛聿森,個個點頭哈腰迎了上去。
「小夕,我們去坐纜車好不好?」黛聿森笑的一臉純淨,裴憶夕看晃了眼,這麼干淨的笑容,在某些暴發戶身上,怕是一輩子都看不到。裴憶夕想不通,同樣有錢有勢,為什麼兩人的人品就差那麼遠呢?虧荀齊凡還是黛聿森的小舅子。裴憶夕撇了撇嘴,心里暗罵荀齊凡不是善茬。
黛聿森拉著她進了游樂場,裴憶夕看著一臉歡喜的黛聿森,自己也跟著欣喜起來,她該發泄一下這幾天糟糕的情緒。
「森子,纜車要晚點坐才能看到最美的景色,到了燈火通明的時候,咱們再坐纜車好不好?現在、玩點別的。」裴憶夕欣喜道。上次沒有赴約,害得森子等了一晚,這回一定不能辜負他的心意。在這里就忘了那些煩惱和不愉快的事吧!整個游樂場,蕩漾著他們的歡笑。
酒吧!燈紅綠酒,醉酒高歌。很多人都喜歡在酒吧里買醉,試圖讓酒來撫平塵世的庸擾。
荀齊凡看著吵雜的酒吧,燈光閃爍的有些刺眼,他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黑夜、總是容易讓人墮落。
他拿出手機,給黛聿森打電話,「喂、森子,你在哪?」
「我和朋友在一起,你怎麼了?喝酒了嗎?」黛聿森擔心的問道。
荀齊凡冷漠的笑了笑,「有時間嗎?過來陪我喝酒。」
黛聿森沉默了一會,抱歉道︰「齊凡,今晚不行,改天吧!」
這時裴憶夕在遠處喊道︰「森子、我們去坐纜車嘍!」
「你和女人在一起?臭小子、見色忘友。」荀齊凡笑罵道。黛聿森郁悶的揉了揉額頭,什麼時候他的听力變的這麼尖銳。
「你小子有女朋友了?是你上次跟我說過的那個嗎?沒出息的家伙,現在終于抱的美人歸咯!恭喜你呀!」荀齊凡苦笑道。
黛聿森無奈的模了模鼻梁,罵道︰「你狗日的什麼時候記性這麼好?呵呵、不和你多說了,下次再跟你介紹。」
黛聿森掛斷電話,滿心歡喜的走到裴憶夕身邊。荀齊凡看著桌上的手機,一陣茫然,他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裴憶夕和荀齊凡在公司互相冷戰到底,荀齊凡像是有意跟裴憶夕過不去,什麼事都讓裴憶夕去做。裴憶夕再次由設計師淪為打雜工,她盡是無力和挫敗感。看到裴憶夕如此淒涼的下場,很多對她有成見的女同事都冷嘲熱諷、幸災樂禍的模樣。轉眼過去了半個多月,裴憶夕習慣了同事的嘲諷,上司的無情。裴憶夕常在想,一個月過去後,自己能否回到設計部,繼續自己的設計生涯?現在這樣的狀況,會不會好轉?有時她也迷茫,這里好像並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公司咖啡廳,裴憶夕和夏若彤面對面坐著,夏若彤看著面容憔悴的裴憶夕,裴憶夕在公司的事,她多少有些耳聞,不禁擔憂道︰「小夕,你還好吧?」
裴憶夕輕抿了口咖啡,故作輕松道︰「我沒事。」
「小夕,我知道你心里難過,他那麼叼難你,你卻連反抗的權利都沒有。小夕,若是覺得委屈,咱就不干了,又不是只有這家珠寶設計公司。咱們去別的公司,一樣可以大展宏圖。」夏若彤安慰道。
裴憶夕看著她堅定的目光,心里覺得十分欣慰,她滿足的笑了笑,「若彤,我真的沒事,我裴憶夕哪能輕易被打倒,我們可不能屈服,不管前方的路有多艱辛,都不能退怯。」
裴憶夕深吸了口氣,只要自己不是孤軍奮戰,那就無所畏懼。
夏若彤看著裴憶夕重拾歡笑,心里放心許多,她笑著舉起咖啡,道︰「美夢易碎,彩雲易散,那又算得了什麼呢!為我們堅持不懈的夢想,干杯!」
裴憶夕笑著端起桌上的咖啡,「讓那些討厭煩心的事,都見鬼去吧!干杯!」
縱然青春已逝,也要留住激情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