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他們也會因此給某個伙伴起一個「三把半」之類的綽號,以指其性具的長度,若一把一把地握過去,需三把有余。有的時候,這也是一句罵人的話。在南方,雖也有槍或炮之類的形容,以謂其大,卻沒有其中的幽默風味。黃立德恰好有這樣一個可稱之為「三把半」的大炮。
他第一次走進余葉玲的家里時,心里是十分緊張的。他不知道他要見的是什麼人,只知道這個人對他握有生殺大權。傳話的人只對他說,老板要見你,當心點兒!口氣十分嚴重。
但是,當余葉玲出現在客廳里的時候,他就象被驚雷震昏過去了一樣,全身麻木,寸步難動。他沒想到被道上的人廣泛傳揚的「黑魚」會是一個如此年輕漂亮的女人。更沒想到的是,她出現在他的面前時,竟會穿著一件幾乎全透明的絲睡裙。他的身體就象被人打了一下似的蓬然勃脹起來。
此後的結局是可以想見的,他們在一起度過了一個瘋狂的下午。痛快至極的歡樂,使余葉玲再也不肯讓黃立德離開她了。一個星期後,他們結了婚。
但黃立德的快樂和得意僅僅持續了一個月。一個月後,他恨不得立刻殺了這個女人。他雖然不敢這麼干,卻時時存著這個念頭。這個女人實在太可怕了。他只能說︰她貪得無厭!
……
余葉玲離開希姑和藍子介,回到家里時,黃立德正躺在床上看連環畫。
這是他的智力所能接受的讀物。他看見余葉玲進來便急忙坐起來,小心地注意她的臉色是否興奮。使他恐懼的是,她幾乎總是興奮的。
「你吃過飯了嗎?」余葉玲問。
「啊,吃過了。」他回答,盡量顯出一種有氣無力的樣子,「吃的不順口,到現在肚子里還不舒服。」他皺著眉說。
「不要緊,是消化不良。」她說,「活動一下就好了。」她開始月兌衣服,幾秒鐘後她月兌光了所有的衣服。
她的皮膚和她的臉色一樣,是那種極有活力的淺棕色,象巧克力似的光滑細膩。小小的乳如半圓形的球,飽滿地挺立著。她的腰很細,圓臀。月復部平坦而柔軟。她沒穿衣服的時候,身上那種使公馬亢奮的氣息就越發強烈了。
黃立德對自己真是痛恨不已。他如此懼怕她,如此厭惡她那旺盛的**,一次又一次地叮囑自己別激動別激動,只要別激動,她就沒有辦法。但仍然不行。他一看見她的身體,一感受到她的性的氣息,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性起。他一點欲念也沒有,但它仍然挺起,那麼長,那麼壯,不知羞恥地挺立起來。
他無可奈何地月兌了衣服,在床上躺了下來,抱著最後一線希望說︰「哎,你听我說,咱們晚上來好不好,我肚子真的不舒服,咱們晚上來吧。」
她充耳不聞,一下子便騎到他的身上,並向前俯子。
黃立德忍不住叫了起來。
余葉玲拍著他的臉說︰「別這樣,這點本事還沒有嗎?別擔心,明天晚上有船去香港,我會叫他們捎幾件好東西給你的,準會叫你全身都是勁兒。」
黃立德心里恨得咬牙切齒,是的,是的,我知道,一大批走私貨。是明天晚上。好吧,我的小婊媽,我非叫你栽個跟頭不可!
他在心里又是賭咒,又是發誓。
一一
下午13點50分
童振遠的汽車駛進市公安局的大門時,王庭臣已在辦公樓前面的台階上等著他了。
他看到童振遠跳下汽車,便微笑著迎上去,一邊握手一邊說︰「你好,童處長。」
童振遠也露出了微笑。他很喜歡這個年輕精干的刑警隊長,很賞識他的才干和穩重。他看出他有一種處變不驚的品格,這對于一名警官來說是很可貴的。
童振遠有時很難想象得出,在王庭臣那張平靜的不動聲色的表情下面,究竟藏著多少秘密。有人向他介紹說,他的大腦就是一個檔案庫,儲藏著這個城市里所有已經發生了的事情。童振遠真想打開這個檔案庫看看。
大約三個月之前,王庭臣來到他的辦公室里,提出一個希望,請他來市局給他的同事們講講課。
「我希望是這樣的,童處長,」他說,「他們倒不是真的想听什麼技術方面的課,這些課他們听得太多了。他們想听一些更有趣味的課,有許許多多活生生的例子的課。給我們講講我們這行里的一般听不到的東西。我問過了,誰也不如你了解咱們這個行當,希望你一定不要推辭。」
童振遠發覺他在這種情況下,能把話說得非常婉轉,而且不容別人推辭。他答應了。他也想和市局的人有盡可能多的接觸。他們商定,童振遠每個星期六的下午來市局講一次課,每次兩小時。內容則由他自己確定。上個星期六的下午,他講的課是「在秘密戰中女性的特殊作用和微妙心理的巧妙利用」。
今天上午,王庭臣又打來電話,詢問今天下午他準備講什麼課。童振遠微微一笑,心里明白這是提醒他不要忘記了。他翻了翻筆記本,回答說︰「你看,我今天講講保險櫃怎麼樣?題目是︰保險櫃的發展史,盜竊和反盜竊的科技較量。」
放下電話後,他想起了自己那個被人打開過的保險櫃,他覺得這種巧合實在有趣。
他們走進三樓的大會議室,里面已擠滿了近百名男女公安干警。童振遠第一次來講課時,只有二三十人來听課。如今他的講座已成為市局里最受歡迎的講座了。會議室的前面,也特意安放了一塊大黑板和放著茶杯的桌椅。
童振遠徑直走到桌旁坐下來,笑著和熟悉的人打招呼。
此時不斷有人走進會議室,找座位坐下來。後來他發現副局長陳中正也進來了,這是來听他講課的人中職務最高的人了。陳中正在最後面坐下來,只遠遠地向他揮了揮手。
王庭臣站起來,擺手讓大家安靜下來,「今天童處長講的內容是關于保險櫃發展演變,上午就在黑板上公布了,大家都很感興趣,那麼咱們現在就請童處長開始講課。大家歡迎。」
在一片掌聲中,童振遠站起來,平靜而安祥。會議室里靜了下來,都露出期待的神色。于是,他開始講課︰
「大家都知道,在咱們日常接觸的刑事案件中,經常遇到的案件就是保險櫃撬竊案。而保險櫃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防止盜竊的。它本身的堅固和沉重,就預示著它保護著一大筆財富。于是,保險櫃從它誕生的第一天起,就成為撬竊的目標。為了防止撬竊,保護財富,保險櫃就被制造得越來越結實,鎖也越來越精密,並且往往不是一把鎖,但仍然不能保證安全。所以,保險櫃的制造史,實際上也就是撬竊和反撬竊的斗爭史。
「最早的一次比較哄動的保險櫃撬竊案,是發生在美國馬薩諸塞州的康可德國民銀行,時間是1865年9月25日的中午。那天中午,銀行里的出納員出去吃午飯,吃完飯回來,發現保險櫃被人撬開了,被偷走了價值三十五萬美元的有價證券。這筆錢在當時可是一大筆錢,而且是被從保險櫃里偷走的,所以在當時影響極大。
「撬這個保險櫃的人,是一個名叫林頓•;穆爾的小農場主。他使用的辦法簡單而有耐心,他差不多用了六個月的時間,每天夜里去仿制銀行里每一道門上的鑰匙,這樣一步一步地到達了保險櫃的跟前。到了最後一天的夜里,他才發現,保險櫃上的鎖是英國制造的,而且在當時是最新產品,根本無法仿制。
「于是他就到處去打听,終于找到了推銷這種保險櫃的商人。他裝作要買這種保險櫃,詳細地了解了保險櫃的結構,特別是鎖的結構,這才設計出能開這種鎖的鑰匙。以後的事,對他來說就是輕而易舉的事了。
「從這件事中不難看出來,對保險櫃內部結構的保密工作,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在我們接觸的案件中,幾乎所有撬竊保險櫃的罪犯,都有過打听保險櫃內部結構的經歷,而他們幾乎總能打听到,這就成為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了。
「但是在當時,出了林頓•;穆爾這件案子後,保密問題立刻被提了出來,並且成了行業法則。盜竊犯們幾乎再也打听不出保險櫃的結構秘密了。這差不多可以說是撬竊和反撬竊的第一個回合。
「這條路走不通了,竊賊們不得不使用別的辦法,這就是鑽頭和**。1866年的春天,還是這個林頓•;穆爾,他看中了一家工廠的保險櫃,便和他的同伙把一台鑽床抬了進去。他們在箱門的鎖上鑽了一個小洞,灌進去五盎司的黑色**,一下子就把門鎖炸開了,箱門也被輕易地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