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狠的咒罵聲混合著激烈的**撞擊不停的傳入刑妍的耳朵。
她看著那個自始至終都一聲不吭抱著肚子的女人。
男人程亮的尖頭皮鞋不停的踢在周楚楚護住肚子的手上,被卷起的裙子下露出的修長雙腿上布滿了青紫的淤痕。
刑妍感覺到不遠處關逸正快步走近。
右手的指間微微曲動,一枚灰黑色的風團漸漸在她的指尖旋轉凝結,圈起的手指指甲彈動。
風團從她的指尖飛離而出,沖著男人的背影飄了過去。
刑妍並沒有在風團中加入多少爆炸異能,所以當風團撞上男人的脊背也只是單單把他掀翻在地。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樓梯口處的兩人都有些反應不及。
原本將臉埋在長發下的周楚楚詫異的抬起頭。
距離自己幾米遠的台階上刑妍正神色平淡的看著她。
一瞬間,驚詫、恐慌、難以置信……許多的感覺交織在一起竟讓那張美麗的臉顯得有些猙獰。
她張開口,但刑妍卻並沒有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轉身離開了。
沒有絲毫遲疑的腳步仿佛剛剛的舉動不過是順手解決了一只礙眼的蟲子。
在那沒有一點波動的眼神里,自己猶如一只毫無意義的螻蟻,那樣的不堪一擊!
那俯視的神情,那利落的背影,跟數月前那個讓自己顏面掃地的身影二次重合。
像一把鋒利的刀把自己僅剩的尊嚴切成了粉末!
周楚楚咬了咬牙,從什麼時候起輪到自己看著刑妍的背影灑月兌離去,甚至還需要她來救自己!
她看著不遠處那個跌坐在地上還在罵罵咧咧的男人,突然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
她慢慢的扶著牆壁爬了起來,走到因為刑妍的襲擊而被炸傷的男人面前。
說是炸傷其實也只是擦破了一點皮,但就算只是如此,這個尚且還算英俊的男人卻猶如殺豬一樣嚎叫著。
周楚楚心中冷冷一笑,自己當初怎麼會以為這個男人是自己的救星?還死纏爛打的妄想靠著他一步登天!
「這個孩子我可以打掉。」她張口說道。
男人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態度突變的女人︰「你,你怎麼會……」
周楚楚蹲子,巧笑道︰「我這麼愛你,你的心願我怎麼會不滿足呢~但是,你看,我為你犧牲了這麼多,你是不是也要表示表示啊~」
男人一听她說同意打掉孩子,頓時顯得有些喜出望外也顧不得身上還流血的傷口了︰「寶貝兒,你早這樣不就好了,沒問題,你想要什麼衣服?鞋子?包?……還是我在三環內給你買套房子?」
周楚楚听了他的話,原來嬌俏的笑容頓時變成了鄙夷,她慢慢的低,豐滿的胸部緊貼著男人起伏的胸膛,嫣紅的嘴唇湊近男人的耳朵,輕聲說︰「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想要,我想要的是……我要你把我介紹給青會的大當家,當然,你不願意也可以,那樣我對你的愛就會大大的減少,說不定就會把這個孩子的事情說漏了嘴,到時候,你的父親知道了……會有什麼反應呢~」
男人听了她的話驚恐的瞪大了眼楮,他側過頭看著眼前這個嫵媚的女人,仿佛看到了一條吐著鮮紅信子的美女蛇。
……
關逸的視線穿過刑妍的肩膀淡淡的掃過不遠處的樓梯轉角。
空氣中漂浮的游離異能力量引起了他的注意,但是刑妍那一臉燦爛的笑容打消了他想要查探的念頭。
「我剛剛拿到了你的體檢報告,沒有任何事。」他朗聲說道,聲音里有止不住的笑意。
雖然已經從蘭斯那里得到過無事的情報,但是看到手里精準的診療單她還是輕輕的松了一口氣。
「不但如此,剛剛醫生告訴我,你的血液檢測有些異常,好像是說你血液中的活性要遠超常人數百倍,他再三懇求我讓我帶你去做個詳細檢查。」關逸的聲音有些困惑。
刑妍按下自己突然狂跳的心髒,狀似無意的問道︰「那……你答應了嗎?」她在接受檢測前就曾經有過擔心,自己這具已經可以說得上是怪物的身體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她雖然不懼怕麻煩,但總歸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況她現在的時間每分每秒都很珍貴,怎麼能浪費在被當做小白鼠的實驗室里。
關逸認真的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楮專注的讓刑妍有些不自在,突然他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極是好看的笑容,一邊抬起手揉了揉刑妍的頭發︰「傻丫頭,我怎麼允許別人把你當做試驗品關在籠子里。」
他沒有理會刑妍有些無措的神情,極為自然的伸手攬過她的肩膀,朝著不遠處的電梯走去。
「我們得馬上回家了,不然我媽就要殺到這里把咱倆一起綁回去了。」語氣親昵的一如數年前。
刑妍仰起頭沖著關逸極為乖巧的應了聲︰「恩,我也很想關阿姨。」
關逸的母親可以說滿足了刑妍所有對于母親的幻想,美麗溫柔到只要一想起心底就會涌起一股暖洋洋的熱流。
此時的刑妍跟本沒有注意到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修長手指極為佔有的姿態。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蘭斯便會無時無刻的不注意刑妍身邊所發生的一切。
當然,一些不會威脅到生命的小危險他是不會吱聲的,就算是遇到了不得不提醒的情況。
他也會用自己的語言盡量淡化在她得到幫助時的注意力。
他太了解這個嬌小脆弱的身體有多麼的驕傲,他無意識的不想破壞刑妍對自己那份超出常人的信賴,雖然她自己也許並沒有察覺,但是只要是自己的話她從沒有過任何懷疑。
可是現在,方圓數里之內沒有任何能夠威脅到她的生物,為什麼自己的心情竟會這樣莫名的焦躁。
這樣的情緒似乎每次都出現在這個叫做關逸的男人圍繞在刑妍附近的情形下。
玉色的手掌中那條閃著微光的鎖鏈竟因為他無意識的動作而扭曲了形狀。
他垂下頭,銀光流水般的長發自碧色的袍子上滑落,墨藍色的空間中蕩起一圈圈晶瑩的朦彩漣漪。
再等一等,很快,很快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