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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最後時刻

原來,發生在葉秋離身上的一切異狀都是高級法寶獨特屬性造成的結果。修煉者煉制的寶物完全不同于凡間物品,那是真正有靈異的物體,只要級別足夠,都有在虛實之間自由轉換的能力,收攝入體正是再正常不過的表現。葉秋離此前那番大驚小怪,實在是孤陋寡聞下的杞人憂天,典型是一個修真菜鳥的表現!

「啊,原來如此。那麼就再麻煩師尊一下,幫助弟子將這件流雲仙戒也祭煉了吧。」听完陸言的解說,知道這件替身傀儡已經在他的幫助下成功收攝進自己的身體,此刻正安安穩穩地呆在自己的丹田中後,葉秋離不由喜出望外,迅速放下了心中的疑惑,隨即又得隴望蜀地打起了需要元嬰期修為才能祭煉使用的儲物戒指的主意,想要陸言同樣順手幫忙祭煉一下,以便他可以盡早加以使用。

「呵呵,你小子倒是會投機取巧。那件流雲仙戒,還是等你的修為到了元嬰期後自己祭煉開啟吧,為師卻是不會幫你了。若不是這件替身傀儡的干系實在太過重大,為師也不會采用這種滴血認主的方法,將它煉化為你的血煉法寶的。還好,這件寶貝品級夠高,作用夠大,將它作為血煉法寶祭煉也不算吃虧。」看到葉秋離如此貪心不足,得寸進尺,陸言當即就笑罵著予以了拒絕。

說完這話,他又稍稍解釋了一番這樣做的原因︰「要知道,血煉法寶一旦受損,它的祭煉者也會因之受傷的,若不是品質極高的本命法寶,你最好還是不要多用,普通法寶使用一般方法祭煉即可。你手中那只流雲仙戒僅僅只是一件輔助性法寶而已,既不能攻,又不能防,就沒有必要將它血煉了!」

教訓過葉秋離急功近利,不勞而獲的投機思想後,陸言也不等他爭辯,隨即又再次囑咐道︰「你也不要以為有為師出手相助便萬事大吉了,現在這件替身傀儡也僅僅只是暫時收攝在你的丹田中,自行吸收精血進行溫養而已,以你現在的修為,半點也驅動不了,除了便于攜帶、有利于保守秘密以外,並沒有多少其他意義。你如果想要早日完全擁有它,還需努力煉化才行。」

「那師尊就不擔心有人看到弟子這件半仙器級別的儲物戒指後,心生強奪的想法?」對于陸言的告誡,葉秋離雖然心中頗為認可,但是口頭上面卻不認輸,另外又找了一個不算理由的借口,打算再次嘗試一番。還沒有踏入修真大門的他,顯然對血煉的嚴肅性沒有多少深刻的認識,過多地將目光關注于普通的法寶丹藥等表面性事物上面,未曾認真考慮過其中的成敗得失。

「呵呵,等到為師飛升之後,你就是這地球上面唯一一個修真者了,個人實力基本上再無敵手,有誰能夠強搶你的東西?而等你走出地球時,你的修為肯定已經達到分神期,自然可以將這件流雲仙戒收攝入體,平時只需多注意一點,不要被那些熟悉魏長風的修士發現你這件法寶,同樣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一件頂級儲物法寶雖然也很珍貴,但是還沒到讓人拼死從一個分神期高手手中強搶的程度。」對于葉秋離拿出來的蹩腳理由,陸言只是簡簡單單的三言兩語就指出了其中的破綻。

「嘿嘿!……既然師尊這麼說,那就算了,還是等我修煉到元嬰期後自己開啟吧。」見到陸言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葉秋離厚著臉皮干笑了幾聲之後也不再堅持,反正他已經有乾坤袋可供使用,暫時用不了流雲仙戒也沒什麼關系。

他之前之所以有那樣的想法,也僅僅只是希望能夠提前使用流雲仙戒而已,他可是一直都認為使用儲物戒指遠比使用乾坤袋瀟得多。此時既然已經確定自己修為不夠,完全沒有提前開啟流雲仙戒的可能,自然不再無意義地強求。就像陸言所說的,反正他還要在地球上面停留很長一段時間,即使有了儲物法寶,也不方便在大庭廣眾之下使用。既然都是在別人背後使用,是不是儲物戒指,他也無所謂了。

從這里也可以看出,葉秋離表面上雖然顯得很是老成穩重,但是他的內心中同樣存在著所有年輕人都有的表現,只是平時他都將自己的真面目埋藏在厚厚的面具之下,不讓它表現出來而已。此時難得可以在陸言面前表現出自己的真性情,卻是不由自主地就流露了出來。

看到葉秋離這般疲懶的模樣,陸言忍不住再次笑罵了一聲︰「罷了,你這小子,倒是懂得見縫插針,投機取巧,為師也不知道怎麼說你了。不過,你的擔心確實也有一定的道理。……也罷,為師就再幫你一把,在你的儲物戒指上面布上一個隱形禁制,讓一般人沒辦法看清它,避免以後出現太多的麻煩。」

顯然,幾番思考之下,陸言最終還是覺得葉秋離的理由雖然有點牽強,但是也不能不引起重視。這件流雲仙戒本身雖然沒什麼大不了的地方,但是它牽扯到的替身傀儡卻會牽動整個修真界的神經,現在盡力抹除其中的尾巴,確實也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啊!那真是太感謝師尊了!」听到陸言的話,葉秋離如聞仙音,也來不及高興,趕緊將流雲仙戒從自己的手指上摘下來遞給陸言,自己則站在一邊安心等待著。說實話,他原本已經徹底打消心思了,只是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卻又突然峰回路轉起來,雖然沒有實現自己既定的目標,但是有所轉變總還是一件好事。

「呵呵,舉手之勞,小事一樁而已,不值得你如此注意。……好了,有了這個禁制,即使大乘期高手,在不注意之下,也沒法認出這件就是流雲仙戒了。」布置一個隱形禁制顯然比幫助葉秋離收攝替身傀儡簡單了許多,陸言三下兩下就擺弄妥當,在將流雲仙戒遞還給葉秋離的時候,他還頗為得意地做了一個簡單的說明。

「謝謝師尊!」雖然陸言的處理方式並不是自己原來想要得到的,但是葉秋離依舊連聲感謝著接過施加了隱形禁制的流雲仙戒,再怎麼說,這也是一個意外之喜了。

看到葉秋離就那樣大大咧咧地將流雲仙戒重新戴在手指上,陸言忍不住又提醒了幾句︰「雖說為師幫你布置了一個隱形禁制,但是那也不是萬無一失的,先不說兩三千年後它自然會慢慢失效,就是不慎踫上一些強力的打擊,也有可能被破壞掉。畢竟這個禁制只是後來添加的輔助手段而已,除了迷人耳目之外,並沒有多大的威力。因此,你還需要有所注意才好,盡量不要與神火門的人踫面,免得招惹麻煩。當然了,最關鍵的還是你的修為要高,如果你是一個渡劫期、大乘期的高手,即使光明正大地將流雲仙戒亮給他們看都沒什麼問題。」

「師尊的教導,弟子定當銘記于心,絕對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知道修真界並非自己想象的那樣一片樂土,其中圍繞各種寶物而發生的爭斗同樣不斷上演之後,葉秋離早已提高了警惕,對于陸言的警告自然十分贊同。他可不是一個喜歡招惹是非的人,可以避免的麻煩,自然還是早早地就避開為好。

看到葉秋離並沒有因為有所依仗就得意忘形,依舊保持著謹小危慎的心態,陸言顯然十分滿意,情不自禁地輕撫著長須點頭微笑道︰「嗯,你能記在心上就好,為師也只能言盡于此了。以後你一個人游走修真界,凡事都要多注意一點,以免不小心招惹了什麼麻煩。小心無大錯,這個道理,不管在哪里都是適用的!」

听著陸言不厭其煩地交待這、交待那,葉秋離不但沒有感覺到有絲毫不耐煩,反而從內心深處涌起陣陣感動。他知道自己出身于修煉界早已沒落的地球,在基礎修真知識方面比不上那些從小就混跡修真界的人,尤其是很多書籍、玉簡上面沒有記載的竅門與經驗,遠遠比不上那些有著系統、全面教育的人。

因此,他始終保持著謙虛謹慎的心態,學習起來越發認真嚴肅,每當陸言傳授經驗之談時,即使一時不能完全理解,也盡力將之牢牢記在心中,留待日後揣摩。因為他知道,這些知識與經驗都是前人通過血的教訓得來的,在關鍵時刻甚至可能關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任何一點都不應該被忽視。

耐心听完陸言的嘮叨,繼續等了一會兒,發現陸言並沒有再度拿出什麼東西交給他,也沒有再說什麼其他的話後,葉秋離倒是忍不住開口詢問了起來︰「師尊要留給弟子的寶物就這些?沒有其他東西了?」

看到自己將所有物品都傳給葉秋離,而他竟然還不滿足,依舊保持著伸手討要寶物的模樣,陸言忍不住在他的手上抽了一下,口中笑罵道︰「好個貪心不足的小子,有這些寶貝就已經很不得了了,你還想要多少?要知道,為師這些東西若是放在修真界中,不知道要引得多少人搶得頭破血流了。全部交給你後,你的身家在散修中絕對可以稱得上首屈一指,即使與一些頂級門派的長老高手相比也不遑多讓,你竟然還不滿足?!」

听著陸言口頭嚴厲,但是笑意暗隱的話,葉秋離並沒有絲毫的難為情,依然嬉皮笑臉地說道︰「嘿嘿,寶貝有誰會嫌夠呢?自然是多多益善了!師尊再想想,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忘記了,落下了!」

作為一個听過無數神話傳說的人,葉秋離的內心中本來就對這些神奇的寶物充滿了向往與渴求,此時也只是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而已,在他看來,完全沒什麼值得羞愧的。

他可不願意做那種口是心非、表里不一的虛偽小人,明明心中想得要死,表面上卻還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看起來仿佛真是一個視金錢如糞土的世外高人,其實本質上也只是一個蠅營狗苟的世俗小人而已。那種隱藏了自己真實,非要給自己戴上一個假面具的生活,活著實在太累!

果然,身為普通凡人的葉秋離之所以能夠得到大乘期高手陸言的認可,蒙其收錄門下,傳承其衣缽,那其中不是沒有理由的,他超人一的的心性正是其中最關鍵的一個因素。因此,看到葉秋離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大大方方地就將之說了出來,陸言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十分欣賞。

修真就是修心,唯有先真正認識到真實的自我,才可能真正認識到自然宇宙的本質。修真者本來就應該具有一種灑月兌的風範,能夠直面真實的自己,一就是一,而就是二,完全不需要虛偽做作。

凡人的道德標準,其實有很多在修真者身上並不適用,修真者只要做好自己就好,確實沒有必要過于關心別人怎麼看待自己。畢竟,修真成仙只能依靠自己,太多地顧慮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反而會影響自身修為境界的提升。無欲無求,無懼無畏,無拘無束,那才是一個真正的修真者。

內心中充滿一種先入為主的贊許後,陸言反而覺得葉秋離的表現越發符合他的心意了,因此,剛一等到葉秋離說完,他便笑呵呵地接過話頭繼續說道︰「寶物當然還有很多,只是現在都封存在流雲仙戒里面罷了,等你修為到了,自然可以拿出來使用,至于放在外面的東西,確實只有這些了。」

「不過,你也不用失望,你現在已經築基成功,順利修出了真氣,只要按照為師教你的咒語和方法,自然可以打開乾坤袋。在它里面,為師可是放了不少修煉初期便可以使用的晶石、法寶之類的東西,真要使用的時候,隨時可以取出來。就像桌上的這些丹藥,其實就是為了你築基時方便使用,才單獨從乾坤袋中拿出來擺放在一邊的。」稍微頓了一頓,陸言接著又說道。

「呵呵!弟子也只是隨口一問,哪里敢得隴望蜀,得到這些寶物弟子已經心滿意足了!」听到陸言說已經將所有寶物全都交給了自己,再沒有其他什麼東西後,葉秋離也不覺半點失望。相比于之前朝不保夕的普通凡人狀況,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早已經徹底出乎他的意料,驚喜交加之下哪里還有不滿足的心理。

「嗯,原來這里還真有一件稱得上是寶物的東西,倒是確實給忘記了。」將自己一生積累的所有寶物全都交給葉秋離之後,陸言環顧了一番這間自己生活了千年多的浮雲仙府,卻是很快又發現一件被自己遺忘的寶物,正是他一直放在地面上的那個白色蒲團。

將地面上那件蒲團招起來後,陸言一並將它交到了葉秋離的手上︰「這件雲絲蒲團也是一件寶物,由寧神草、安魂絲等珍貴材料編織而成,坐在上面修煉,可以寧心淨神,去煩除燥,能夠有效地防止走火入魔,效果比之石生紫竹還要好無數倍。」

「啊!這也是一件寶貝?那師尊再想想,有沒有其他被遺漏的寶物。」看到陸言只是這麼隨意一打量就找出了一件新寶物,葉秋離頓時就來了興趣,忍不住在邊上插了一句,他倒是希望陸言遺忘的寶物越多越好。

發現葉秋離又冒出這樣一個無稽的念頭,陸言實在是哭笑不得,當即便故意板著臉對他說道︰「為師的記性還沒有差到那種地步,對修真者有用的東西就是這些了。至于洞府內的其他東西,都是些沒什麼價值的世俗物品,全都留給你了,你想要的話就收著,不想要的話,放在那里就行。」

「嘿嘿,能被師尊看上眼的,肯定不會是什麼簡單的東西,弟子喜歡都來不及,怎麼可能不要呢!」听到陸言說洞府中還收藏有不少世俗寶物,葉秋離立刻就是精神一震,恨不得馬上就去看上一看。他可不認為陸言這樣的絕世高人會收藏什麼破爛玩意,那些修真者眼中毫無價值的東西,放到世俗世界中說不定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頂級奇珍,正好方便他在地球上使用。

金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錢絕對是萬萬不能的。在現代這個世俗社會中,他想要安心修煉的話,沒有足夠的資金加以輔助,不知道會引發多少麻煩事。至少,未來的修煉場所就會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他總不能一直隱居在浮雲仙府中的,不說那樣是否現實,光是他的家庭狀況和社會關系就決定了他不能那樣做。在一定時間內,他必須解決好自己在紅塵中留下的各種牽絆,而那時,足夠的金錢就是最為必要、最為簡單的選擇。

「算了,為師也拿你沒辦法,你想要就要吧,隨便你怎麼處理了!」看到葉秋離如此興奮的模樣,陸言雖然不是非常贊同,但也沒有打攪他,無可奈何地笑了一笑後,隨即便不再關注這件事。在將自己3000年修真生涯中積累的財富全部都傳承給葉秋離後,他也算是徹底了結了人間界的一切,情緒放松之後,他已經越來越難以抗拒仙界降下的牽引之力,甚至于整個人都開始懸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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