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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別時狼情(二1更)

「大河,你輕一點,慢一點,我肚子里的孩子三四個月了!」她雙手推著他的胸膛,松開了腰帶。

「沒事!我讓你一年倆孩!」龍大河拽下了她的褲子。

「輕一點。但我們不能要孩子!」

龍大河慢慢地俯子與她的高地接觸。那踫觸的一瞬間,他的身子猶如觸電一樣驚惶,連神經骨髓一樣酥麻地震顫、緊張、激動,等到跳躍的心平靜下來,怔怔地呆了一會兒,臉上紅得像醉酒,一個惶恐而羞澀的感覺,讓他來不及思考、欣賞、向往、滿足……任何體驗和心緒都無法表達,唯有躺下去包攬她的全部,才可以將全身心的愛傾訴。他血紅的眼楮,血紅的唇和血紅的舌呈現在女人的身體之上,他已經全部變作了一匹狼!

尨海燕起初還擔心這一匹狼將自己吞掉,後來整個身子癱在他的懷里了—她把自己,連同軀殼也給他了,她迎合著,喘息著,平時不出汗的她被細細的汗珠包裹著,在龍大河的精耕細作中被送上了天堂。

「我听到騾車的聲音。」尨海燕爬起來,臨風而立,一身飄逸的衣裳,垂著兩條烏黑的大辮子。清麗的臉龐上,黑亮的眸子在月光下閃爍……

「昨天我來過,知道路不通了,在這等你們。走吧。我送你們!」何仙客控制著韁繩,騾車緩緩前進。

「送我們?還是領著領導去殺大槐樹吧。」龍大河一想到那一片片倒下的槐樹就上火。要不是看在他是尨海燕朋友的份上,早就狠狠教訓他一頓。

「你認為我想啊?那不是形勢逼的嗎?」何仙客說著將騾車停下。

龍大河觀察何仙客刀削一樣的瘦臉,盡管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還是從他藏不下陰霾的眼楮里猜測到出現了什麼事情。龍大河把何仙客拽著轉過身,悄悄地問︰「何老師,是不是學校出什麼事情了?」

「沒有!」何仙客果斷地回答。

「哪是大槐樹被砍了?」

「沒有啊!」

「哪是我?」

「也沒有啊!」何仙客見尨海燕過來,支吾過去,像是告訴了龍大河一些事情。

「太麻煩您了!多謝您能幫我這個忙。」尨海燕說。

「哎!別那麼客氣,我本來是想幫你們開介紹信的,結果被領導請去了,要把我調到縣城煉鋼鐵,在那當會計。老師就讓給了別人,我在校搞了交接,把你們忘了。」

「當會計自然比社辦教師強。」尨海燕說。

「沒想到啊,要去我校辦工廠啊!听說你們也去,就在此等你們。」何仙客說著去整理騾車,「我以前是不對,但哥嬸要給我贖罪的機會啊!」

「我大字認識不了幾個,你說我到那地方能上學?」尨海燕一邊詢問,一邊喊︰「大河,上車!」

龍大河覺得自己就像一具沒有思想和**的、僵硬的卻還需要蠕動的軀殼,被尨海燕擁著上了車。既然何仙客主動認錯,就應該寬容些,這才是小尨河的男人。他剛從對何仙客帶人砍殺槐樹的怨恨中解月兌出來,又被離開學生的痛苦壓迫著,他希望自己就是那片槐樹林中被砍殺的一棵,能給孩子做成桌子的一條腿,甚至彌補桌面漏洞的一塊木片。可是他現在要離開他的學校、孩子,太自私了!他知道孩子們比大煉鋼鐵還重要,但面對尨家,面對政治,盼望著有一天能夠轉正,他又不得不去,絕望的情緒翻江倒海涌上來,像洪水猛獸在吞噬他的全部。

騾車在地頭停下來,「海燕,這里是你的校辦農場,下車吧。」

在一片望不到邊的亂石堆里,深處是多年無人收割的叢生的野蘆葦,蒺藜和野水瓢爬滿了葦桿,蘆葦蕩里「嘶嘶」地爬過一條水蛇。在蘆葦蕩間的空地上,隱隱約約的是一片片野草,野草中凸起的地方大都是解放前窮人家或戰爭中無名英雄的墳塋,一只白狐正追趕著成群的野兔。

尨海燕突然想起爺爺講過狼吃人的故事,看著這荒涼、恐怖的地方而毛骨悚然。「這那是學校啊?」她的聲音里有一些顫抖。

「這是姑娘、小媳婦們勞動的地方,清一色的女人。」何仙客說。

「那……我更不敢在這里了。要是踫上蛇、狼什麼的,都是女人怎麼對付啊?」尨海燕抓住龍大河的手。

「要不仙客把她送回去吧?海燕膽子太小了,她怕蛇、怕狼啊!天天提心吊膽的,怎麼勞動,怎麼學字啊?」龍大河故意去激尨海燕。

「我怕什麼?我什麼時候怕了?」尨海燕心里怕但嘴上不服,不情願地下了車。

龍大河也下了車,木然地看著尨海燕,知道他們不可能在一起了,整個尨城縣都在進行一場家庭革命。女人能做的事情不再男人做,老人能做的事情不再青壯年去做,男女老幼分開住,各自編在青壯年男子班、女子班、老年男子班、女子班、少年男子班、女子班里,他告訴她,不知何時他們可以回家。他把她攬在懷里,自己又一次變作了狼,他想把她吃掉,連一根骨頭也不剩下。

「大河,我有點喘不過氣來。」尨海燕從龍大河的懷抱里走開,朝前走了幾步,突然轉過身,本想狠狠地讓龍大河再擁抱,再狠狠地啃她的嘴唇,就是月兌了褲子她也心甘情願。然而何仙客就在騾車上盡管裝著什麼沒有看見,就不好意思地說︰「我們在這分開了,但心還在你那里。等你回校的時候,我們一起回去。我在這里等你!別忘了大河!」

龍大河跳上了騾車,頻頻招手。等看不見她的影子了,悵然地對何仙客說︰「不知誰想這樣的餿主意,男女分開?」

「省的男女在一起摟摟抱抱,光顧得親熱了,誰想著跨越?」

「你現在是光棍,當然不想。」

「想外遇的騷娘們、們才想分開住集體宿舍呢。」何仙客嘟囔著,「抗戰時期,賊黨就誣蔑我們gongchan共妻,現在不是給他們幫了忙嗎?還是一家大、中、小結合得好。」

「你說你嫂子也算大家閨秀吧。她從來沒受過罪,她到了農場會怎樣?」龍大河惦記起妻子了。

「剛分別就想啊!」何仙客說,「那里你放心,衣食住行、生老病死、學育婚樂,還有理發、洗澡、縫紉公社包了。還不時有領導關懷啊!不像我們下邊的教育,唉!說不定什麼時候……」何仙客戛然而止,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目送著尨海燕消失在茫茫田野里。

「仙客,學校出了什麼事?」龍大河問。

「沒有啊!」何仙客不想告訴他,怕他再出事。他也知道這件事情是瞞不住的,但瞞一時是一時吧。

「你必須告訴我。來時你支吾什麼?」龍大河一把抓住了何仙客腰,狠狠地一抓。

「現在正在上坡,過了這個坡我告訴你。」何仙客非常謹慎地抓著韁繩,鞭策著騾子過一個小橋。

「你馬上告訴我。」龍大河非常堅定。

「請不要告訴嫂子。」何仙客趕著騾子。

「她不是去工地了嗎?婆婆媽媽的,說。」龍大河又是一抓。

「昨天下午,公社大院組織教師‘交心’,尨海鳴表彰了嫂子等6名紅專積極分子,于槐江也在內,充任了槐樹園小學校長的職務。但有10名教師被打成右翼派。」何仙客越說越激動,忘了再喊一下騾子,騾車停在半坡上。

「回去!問問大哥。」

「龍大哥,他們也不好表態,我問過他們。尨海聲讓我告訴你。你去農場不是教師,而是要好好改造。駕!駕!」何仙客鞭策著騾子上坡,那韁繩繃得很緊,霹靂啪啦地響。

「誰反對大跨越了?他們要干什麼啊!」龍大河坐在車上,雙拳緊握著,大喊。那憤怒的樣子就像跑到小尨山的山頂上嚎叫的孤狼!

「大哥,跳!」突然何仙客大喊,滾落在橋上。韁繩被掙斷了,龍大河連同騾車一同栽到橋下的水溝里,還有拉車的這頭 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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