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兔兒爺是什麼個意思,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多半都是听著大伙私下里說笑,她多少學了點。
尤其能學到新鮮詞語,尤其能說的碧落楞神,她實在覺得眼下的生活有趣且開心。
「兔兒爺。」碧落嘖嘖幾聲,眸子一轉,手中扇子瀟灑的遮住眼楮以下的容顏,唇邊劃過淺笑,「誰教你這些的?」
「哼!」她有些得意的笑起來,撇了碧落一眼跳下床,「憑什麼告訴你?長的漂亮了不起啊,會法術了不起啊!」她隨手拈起一塊糕點塞進口中,對著碧落大口吃著。
「那到不是。」碧落話音一停,猛的合攏扇子,一張魅惑的臉湊在她面前,面頰靠的那麼近,近到可以看見他縴長濃密的眼睫,金色眼瞳熠熠生輝。
隨之溫熱氣息撲面而來,吹拂過她肌膚,細微毛孔帶著微微的癢。
薰冷不丁被他突如其來一嚇,半塊桂花糖糕噎在喉嚨里,她吐不出咽不下,梗在那里,憋的她眼淚都快落下。
「水……」她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滿屋子找水。
茶盞里空空如也,就是派人去端水來,卯不得她早就咽氣了。
「快抬頭,用力的跳!」這個時候,碧落在一邊提醒著,一邊推著她。
病急亂投醫,何況她卡的六神無主的,照著他說的,薰仰起頭一個勁的跳著。
「對,繼續仰頭,用力的跳!」
「不……不行……」她哭著搖頭,小臉憋的通紅。
「那用力捶心口,再跳!」碧落很‘好心’的又建議著。
著急起來,也顧不得那麼多,她死命的蹦,就想著能把這糕點給弄下去。
在她被嚇的一臉鼻涕一臉淚後,噎住的糕點好歹是吞下去了。
「呵呵~~」她趴在桌邊咳嗽著,心有余悸捂住心口。
碧落笑眯眯的拍了她後背幾下,遞上空空的水杯,轉眼間里面注滿了茶水。
「會法術卻是沒有啥了不起。」他說著,又抬手模著自己的臉,深深嘆息感嘆道,「唉,天生麗質難自棄,這樣的心情,你是永遠感受不到。」
他側目淺笑,眼波流轉,閃過一抹勾魂奪魄的笑容。
薰倒抽一口冷氣,明白過來,牙齒咬的咯吱亂響。
寒天飲冰水,點滴在心頭。現在就可勁的笑吧,笑的多有凶,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她想,現在和碧落之間,她唯獨一個念頭------弄殘他都是便宜他了,直接弄死他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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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弄傷後住在周府,蔣滄海對她格外關心,吃喝用的都是精心安排,甚至他還特意為她另外準備了廂房單獨養傷住,薰客氣的回絕了。
老實說拒絕蔣滄海這樣的人還真是有點不忍心,他對人的態度很真誠,讓薰想起清慈哥哥,不過為了自己的安危,她選擇繼續留在碧落身邊。
那一夜襲擊她的並不是周雲兒,她曾經想解釋,不過被碧落攔住。
「為什麼不說清楚?」
「說清楚了你就沒這樣的待遇了。」碧落說出這個理由的時候,真的一點都沒有羞愧心。
神棍,她心中月復誹一句,撇撇嘴角,隨著他去了。
畢竟那是什麼她不清楚,還有就是自己所見的那些景象,到底是什麼意思?
只是這些,她連碧落也沒有說。
一晃又是一天過去,他們在這里好吃好喝,碧落偶然去周雲兒那里看看外,就在周府四處溜達,反正他們被困在這里出不去,就到處走走瞧瞧。
薰對那汪用來釀酒的泉水倒是十分感興趣,碧落那晚請她喝的酒,名字古怪,卻是難得的好喝,之後周家送來過幾次,她都沒機會能再喝一口。
听說是貢酒,每年產量不多,看著碧落飲牛般喝,她還是有些心疼,這個家伙說他沒有本事,偏偏比她是要好些,說是有本事吧,他整天都游手好閑,有些賴在周府的意思。
「發呆想什麼?」她額頭被碧落扇子敲了下。
「我想我的,為什麼告訴你,再說了,我又沒有賣給你,說起來,我們還算是合作關系。」她沒好氣的對他說道。
道貌岸然的家伙,在周府一派正人君子風範,惹的那些不知世事的小丫頭沒事就過來瞅一眼。
丫頭們啊,你們對碧落的驚艷,完全就是沒有見過世面,換做是清慈哥哥在,才不會讓碧落那麼得意。
「合作?明明是我保護你才對。」碧落哼了下,扇子敲在她肩頭一指門外,「去,把衣服給洗了。」
「周府有丫頭會洗,碧落法師你隨意賣個笑容,那些小姑娘個個都昏頭搶著來伺候你!」她斜了碧落一眼,起身站起來。
她這一雙手從沒有做過粗活,平時清慈哥哥寵著她,淪為碧落的跟班後,他變著法子給她找事情做。
碧落完全當她的冷嘲熱諷是贊美,點點頭卻道,「爺就點名你伺候。」
「想的美!」
「真不洗?」
「不洗!」她揚起頭說的斬釘截鐵。
「這可是你說的,別反悔。」碧落也不惱,有一下沒一下的,扇子敲擊在手掌間。
士可殺不可辱,這幾天她睡的是地上,碧落是高床軟枕,被他當下人使喚,這些不說,他還見死不救,現在威脅她……
「就是不伺候你了,誰反悔誰是小狗!」薰哼了聲,甩手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