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楊言雙目帶著紅芒,憤怒地再次一聲吼叫,身形化作一縷黑色閃電,撲向前方的四個涅。手中的黑刀暴起無數幽冥般刀芒,閃著陰寒的輝光,一刀出,化作四道虛影,籠罩向前方,暴虐狠辣,寒芒隱現。
「斷刀劈字訣,四刃。」楊言一聲怒吼,身影橫跨數米,化作一道光影。
而另一邊的四個涅,在楊言騰空而起的瞬間,也動了。四個涅並排而行,腳步如一,心神一體,四人如一,化作一柄寒若冰雪的冰錐直入楊言布下的刀芒。
「簌簌。」數聲刀劍踫撞聲響起,帶起一縷血絲,還濺飛起一絲冰碎。
此刻的楊言胸前,大腿,小臂上都出現一道深入骨頭的劍痕,鮮血汩汩而下,染成一片血腥色彩。而四個涅身上,或多或少出現傷痕,可是卻沒有血液流出,只是飄飛起一絲細不可聞的碎冰,融入這片風雪中。
而且更為神妙的是,地面上印刻著的數十丈水之瞳一陣閃爍過後,一股蔚藍的光芒再次包裹四個涅時,其身上的刀痕頓時化于無形,連本來萎靡的氣息也瞬間恢復如初。
楊言看了,心里再次一寒,其服用丹藥後,可是每時每刻都在耗盡身體潛能的。可是對面的四個涅就如同打不死的冥物般,身中多少刀都能毫發未傷的再次起來。
「那就只能用那招了,直接讓你們化作灰燼,看你還怎麼復原。」楊言心里暗想著,其身上的黑芒再次暴漲數寸,雙眸徹底變成紅芒,一股如同修羅之息蔓延而開。
楊言右腳一蹬地面,一個巨坑在其腳勁下爆開,其身形化作撲天雕般,直躍而起,雙手緊握黑刀,一股股黑色氣息不斷融入刀中。頓時,那溢出的刀芒橫綿數米之寬,那暴漲的黑芒如同肆虐的凶獸般,張開血盆大口啃咬向下方四個涅。一股陰寒氣息向四周散開,讓眾多觀賽者皮膚刺痛,身體寒顫。
「斷刀殺字訣,弒君。」伴著楊言一聲巨吼,那股瘋狂地刀芒直撲向四個涅。
而下方四個涅不退反進,手中的冰劍閃著耀眼的藍光,如吸收了漫天的水之靈氣,伴著漂浮的雪花,四劍合一,如回旋飛鏢般,蕩起無數漣漪,一股巨大的波瀾在四柄劍尖上形成,帶著尖銳,鋒芒,寒刺,刁鑽,直擊向高空墜落的黑色刀芒。
「轟隆。」一聲巨響,黑色刀芒和螺旋劍勁觸踫地瞬間,掀起無數碎石沙塵,那飄飛的雪花也被那狂暴的氣息漾開。一股強烈的波動向四周爆發而開,整個比武場地因為兩股力量的擠壓,直接炸出了一個半徑為五米,深不見底的巨坑。
場外的每個人都盯著場內的狀況,那揚起的沙塵內到底出現怎樣的結果,是楊言黑色刀芒力劈涅,還是涅神妙劍勁更勝一籌?
「我覺得還是‘煙’勝,畢竟那可是四個人。」
「笑話,這種功法和階位的比拼,你想靠人數去彌補?即使楊言只是一個人,可是其直逼利境七階的實力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可不一定,照我看來,‘煙’此人的劍術似乎更加高明,遠勝楊言。」
頓時,場外雖然暫時無法看清場內的情況,可是不影響眾人的議論,越到後面,眾人愈加對結果好奇不已。
「嫣兒姐姐,你說他會不會有事?」薛菱菱眼中帶著擔擾,美眸盯著場內。
「不會的,你不是說他和你約定了嗎,要帶你去河邊抓魚的,而且」說著說著,陳嫣兒語氣中不免流露出一絲羨慕,微微失神地盯著場內。
這時,那掀起的風雪漸漸平靜下來,那迷蒙的沙石碎末也清晰而見。只見場中一個身影正搖搖欲墜地站立著,左手握著的大刀縱插進地里,支持著其身體不倒下。
全身衣袍破爛,身上多處出現劍痕,最嚴重的是,其月復部插著一柄冰劍,鮮血汩汩直流,此人正用右手緊緊按住那巨大的傷口。在其頸部還有一道輕微的劍痕,一絲絲血跡正泌出,如果稍微再深一點,恐怕此人就斃命了。
在此人影的前方十數米處散落著無數破碎的衣衫,還要半柄插在地面上的冰劍,那晶瑩剔透的劍身上閃著奪目的光輝。
在平息了一陣後,此人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顯得猙獰,丑陋,「哈哈哈什麼狗屁天才,什麼狗屁妖孽,不還是被我轟殺成渣了,不是很厲害嗎?給我恢復呀,給我復活呀,垃圾,廢物,哈哈哈。」此人正是楊言,一個瘋狂吶喊地楊言。
此刻點將台上的藍可頓時興奮地站起,一臉驚喜地盯著場中的楊言,可是,沒多久,眼中就帶著疑惑了,似乎不肯定一般。就是譚明等人也默不作聲,似乎也看出了點什麼,凝神盯著。
而場下的薛菱菱看到只有楊言的身影,卻不見涅的人跡,美眸頓時一紅,似乎就要掉眼淚般。
其旁的陳嫣兒微微一笑,輕拍薛菱菱的肩膀,溫聲說著︰「菱菱,莫急,此時還沒結束。」
「呃?他他不是被打成」薛菱菱美眸泛著霧氣,盯著那散落在地上的碎衣袍,還有那插在地上的半柄冰劍。
陳嫣兒听了,微微搖頭,輕聲解釋道︰「他布下的術法還沒消失,而且那股氣息愈加強盛。」
薛菱菱听了,臉上一愣,猛地一看,似乎注意到什麼了,顫聲道︰「那那就是說」還沒說完,就望見陳嫣兒點點頭,目露安慰。
就在楊言還在瘋狂地吶喊著時,一股寒冷徹骨的聲音再度響起,如夢魘般傳遍整個校場,如掌控生死的帝王般,沉穩厚重,「如爾所願。」
楊言听到此熟悉的聲音,頓時一愣,眼中露出難以置信。
此刻,就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那數十丈的冰之陣界再次綻放璀璨的光芒,籠罩賽場的四周,蔚藍的光暈映襯著四周,讓每個人都感到一股柔和中帶著暴虐,平靜中帶著瘋狂的氣息。
整個冰之陣界的雪花逐漸變大,漸漸形成一股雪暴的跡象,讓眾人驚呆的是,那風雪彌漫中,十數道漣漪波動閃現,在楊言的四周,無數風雪冰霜匯集而來,化成十二道站立的身影,一身黑袍,一樣的氣息,一樣的波動,一樣手中握著一柄細劍,晶瑩剔透,帶著莫名的寒光,正是十二個涅,一模一樣的涅。
頓時,整個校場,無論是參賽者,還是場下的觀賽者,抑或是護衛的黑甲軍精銳,就連作為裁判的沐寬等人都瞳孔一縮,倒吸了口冷氣,目不轉楮地盯著場中忽然出現的十二道人影。
而點將台上的眾人此刻完全呆愣住了,眼中紛紛帶著忌憚盯著涅,如果讓上界熟悉他們的人看到,非驚呆不少人不可,一個下界的青年俊逸,讓上界的老一輩人物忌憚了?這個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的,但此刻卻實打實的出現了這一幕。
「這這」就是藍可此刻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了,雙目瞪得大大的。
而流光黑曼和蔣聯等人似乎早知道如此般,眼中雖然也忌憚萬分,可是卻一副你倒霉了的眼光。
此刻十二個涅出現後,並未有所動作,只是靜靜地盯著被包圍在中間的楊言,十二柄冰劍閃現寒冷的波動,不斷擴散向四周。
「你你」楊言此刻雙目直瞪,嘴里哆嗦著,連身子也不可抑制地顫抖了。看著似乎永遠打不死,轟不碎,愈打愈多的涅,他真的是從心底感到恐懼了。
「我我我認」楊言想認輸,馬上離開這個見鬼的地方,就是被人恥笑也好,總好過丟了性命。
可是,十二個涅似乎知道楊言的想法一般,在楊言還沒說完之時,齊齊揚起手中晶瑩欲滴的冰劍,同時一揮,整個冰之陣界都顫抖起來般,十二道璀璨的光芒亮起,每個涅手中的冰劍都藍光暴漲,冰寒氣息無限擴大。
這時點將台上的藍可也看出涅的意思,急忙縱身躍起,猛撲向賽場,怒吼著︰「小賊,安敢如此?」
可是涅似乎听不到藍可的警告般,十二個人身上的氣息愈來愈盛,如同化作十二柄蔚藍的巨劍般,氣息直沖上方的風雪中心,蕩起一輪劇烈的波動。
十二個涅齊齊出手,一模一樣的動作,一模一樣的氣息,一模一樣的劍氣,一模一樣的嗜殺,帶著瘋狂暴虐直劈向中間的楊言。
楊言眼中帶著恐懼,雙手使勁揮動,顫聲地求饒著︰「不不我認輸,我認輸,不要」可是那十二道劍氣卻並未理會楊言的求饒,瞬間襲向楊言。
「啊」一聲淒厲的叫聲傳遍整個校場,十二道瘋狂的轟鳴聲此起彼伏,一股強烈的波動再次向四周擴散,伴著寒冷刺骨的氣息,還有漂浮而起的鮮血。顯得妖艷,嗜血,還有悵然。
待風雪散開之際,眾人才從涅那十二道驚艷的劍芒中恢復過來,依然是十二個涅靜靜地站立著,盯著中間的楊言。
此刻的楊言面若死灰,身上看不出傷痕,似乎十二道劍氣根本沒有擊中他一般。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楊言額頭中間裂開一絲細縫,化作一絲冰碎散開,漸漸地,那道裂縫愈來愈大,那裂縫越來越多,開始蔓延向全身上下,沒多時,楊言整個人如同龜裂了般。
「 嚓。」一聲脆響,楊言整個人如同碎冰般散裂開,化作無數冰塊砸落在地。這時,一股寒冽的暴風吹過,急速拂過那堆冰塊。頓時,那僅剩的冰塊都散開,化作細不可聞的粉末,融入冰之陣界中,楊言整個人完全消散了。就如同印證了楊言之前的口出狂言般,要把涅轟殺成渣,可惜的是,他沒有做到,反而自己成了一堆冰粉末。
幽幽的寒風吹著,讓場下的眾人噤若寒蟬,只余下涅那冰寒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嗜殺,還有莫名的悸動。
「如爾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