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嫣兒說完之後就溫文爾雅地坐了下來,臉上依舊是那帶著恬然微笑的清麗容貌。涅眼中雙瞳隱現,心里則暗呼著,果然天顏妒人,這種容貌如果不偽裝起來,估計真的很麻煩。
想到這些,涅也就順勢伸出手來,眼神示意陳嫣兒。
看到涅伸出的左手,陳嫣兒臉上露出一絲古怪,有點莫名地問道︰「一定要看手相嗎,還是你必須模著別人的手才能看出點什麼?」
「呵呵,這個也不一定,如果姑娘不介意在下觸踫你的額頭,那也可以。」涅臉上露出一絲神秘地微笑,讓人看不出真假。
陳嫣兒猶豫一下,還是伸出手來,潔白如玉的蔥蔥玉指,柔荑嬌女敕,手腕上系著一條平安符,上面布滿了一些詭異的符文。陳嫣兒心中也有點緊張,自己可從來沒有接觸過陌生男子的手,雖然聰慧靈敏,可也有女子獨有的一絲羞澀。
而愣頭青的涅就不甚在乎了,握住陳嫣兒小手的瞬間,涅就瞥見了陳嫣兒手腕上的平安符,那詭異的符文似乎雜亂無章,可是在涅的雙瞳之下,那雜亂無章的符文竟然連成一個字,一個醒目的‘震’字。
瞬間,涅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著,竟然是符篆師,而且還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魚躍潛龍榜’中說到的神秘白衣人就是那幫家伙了,竟然是陳嫣兒這小妮子的師門?難怪那偽裝手法那麼隱秘。
想著,涅再次故技重施,微微閉上眼楮,以魂體涅溝通獸身涅的佔卜之力,並借助界緣之力的影響獲取冥冥中的一絲因果。
不一會,涅就感覺到陳嫣兒身上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黑色緣力連向蔣良、蔣華兩兄弟,那黑色的緣力細絲中帶著濃濃地黑暗,甚至有種吞噬對方的凶殘。涅眉頭微微一皺,沉思不已。
而陳嫣兒感受著涅右手的溫度,因為涅握住他的左手愈加用力,令她微微不適,那陌生的感覺讓她內心既好奇,又有種探索地感覺。可是陳嫣兒許久不見涅的反應,眉頭也一皺,剛剛幫菱菱算得時候都沒那麼久,現在卻那麼慢,令陳嫣兒心中不自覺想多了,剛想抽回自己的小手時,就看到涅睜開了眼楮,並看到那一閃而過的雙瞳,帶著詭異地妖芒。
陳嫣兒頓時被那奇異地情況驚住了,也忘了抽回自己的小手,只是想著剛剛那稍縱即逝的感覺,可陳嫣兒心中又不確定,疑惑地問道。
「你的眼楮、、、」還沒說完,就被涅打斷。
「你在找一物。」
陳嫣兒听了,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我需要找東西?你開玩笑啊?難道他真的是個江湖騙子嗎,就算是騙子,也專業點呀,還是這句話,騙小孩子啊?心中有點惱怒,自己看錯人了嗎?想著,心里似乎有點不忿,急忙抽回自己的小手,臉上露出不愉的表情,冷冷地說道︰「是嘛?」
听到陳嫣兒冷然地聲音,涅也微微一愣,不過也沉默不語,一臉淡然地看著陳嫣兒。
而這時一個尖銳地聲音響起︰「原來只是個騙子,我還以為是什麼能人異士呢,哼。」正是那一直靜靜看著地流光夏,本來看到涅連續和兩位佳人發生親密地接觸,心里妒忌不已,那股熊熊的妒火令他愈加憎恨涅,此時看到陳嫣兒的表情,又听到涅的話。心里暗自高興不已,你也有今天了,想裝神弄鬼,這次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吧。
涅轉頭看向流光夏,露出輕蔑地表情,「這位‘下流’公子有何見教?」
「你、、、讓你囂張一會又如何,看你怎麼收場。」流光夏臉上露出怒容,使勁地盯著涅,眼中殺氣隱現。
而陳嫣兒听到流光夏的話也不語,只是看著涅,心中琢磨不透,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揩油?想到這里,陳嫣兒心中更惱了,看到涅依舊不說話,只能憤然站起。
在其旁地薛菱菱看了,忙拉住陳嫣兒的手,安慰道︰「嫣兒姐姐,或許也有錯的時候,畢竟這種東西是是而非,誰能保證。但他絕對沒有冒犯你的意思,我、、、」說著,還不忘擔擾地看向涅,眼神示意著涅,快道歉呀,你這人怎麼這樣,為了佔便宜就這樣。可是看到涅依舊無動于衷,薛菱菱眉頭也微皺了。
「好了,我沒事,菱菱,不用擔心。」雖然嘴上說著沒事,可是涅還是可以听出陳嫣兒語氣中的氣惱。
涅看著已經轉身欲離開的陳嫣兒,臉上的笑容更甚了,溫和的磁性聲音響起︰「那東西在西北。」
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話,陳嫣兒的身子猛地一震,迅速轉身,一臉震驚地看著涅,眼中帶著警惕死死盯著涅。
涅看到頗為吃驚的陳嫣兒,依舊不慌不忙地模了下肩膀上猴子的小腦袋,才慢悠悠地說著︰「那東西貴不可言啊。」
「你到底是誰?」陳嫣兒此時再無一絲平靜,只是盯著涅,觀察他的每一絲神情變化,想找出一絲破綻來,可是他依然是那副自信滿滿的神態。
而涅听到陳嫣兒的話,只是笑了笑,似乎若有所指。
陳嫣兒臉上露出沉思,不動聲色地瞥了下蔣良兩兄弟,俏容上再次浮現笑容,親切動人,「不知小女子可否得到此物呢?」
「這就要看你們的實力了。」涅也回應道。
周圍眾人看到兩人莫名其妙地問答,簡直不知所雲,但陳嫣兒臉上神情地變化卻是逃不出大家的眼楮。這人真是有特殊能力,未卜先知?
涅看到陳嫣兒的神情變化,心中也肯定了,看來陳嫣兒和疆辰王朝有間隙,而且之間地仇恨估計不淺,看那黑絲中的怨恨之意,估計是深仇大恨之類的。涅一開始說的尋找,其實是個引子,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西北之地可以指疆辰王朝,也可以指靈武門和天獸宗。
這是第一次試探,而後面的‘貴不可言’則是暗中點明這股勢力的人身份貴不可言,要知道疆辰王朝可是王室,身份何止高貴。
而最後說的‘要看你們的實力’而不是‘要看你的實力’,一字之差,也是告訴陳嫣兒,單靠你一人是不行的,還需要你家族勢力的支持。甚至隱晦地指出,自己也可以助陳嫣兒一臂之力。
當然這些對于其他人來說,肯定是不知所雲,可是對于陳嫣兒來說,無疑震驚,要知道其家族密謀此事多年,從來都是小心翼翼地,現在忽然讓一個人知道了,陳嫣兒能不驚嗎,雖然還無法確定是不是自己猜錯了,可是陳嫣兒內心有種感覺,這個神秘的人應該真的看出了些什麼。
陳嫣兒想了會,又說道︰「那需要如何做?」
「呵呵,你只給了一個銅板的價錢,只能知道這些了,而且鑒于你之前不信任我的表現,我也只能給你這麼多了。」涅臉上笑容可掬,可是語氣中卻帶著不滿。
「先生,何必和我一個小女子計較呢?我也不是不相信先生你,甚至我可以給你、、、」還沒等陳嫣兒說完,涅就再次說道。
「虛之符的效果還行。」
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周圍的人都一陣迷糊,可是卻陳嫣兒瞳孔緊縮,眼中帶著閃爍不定地光芒看著涅,小手使勁握住衣袖內藏著的信號棒,猶豫不決著。他真的能看穿我的偽裝,還知道‘虛之符’,這是說自己一開始就沒相信過他嗎?還是說他想傳達什麼?這人到底是誰,要不要發信號,讓二伯過來,一起擒住此人。
可是此人看不出深淺,如果真是隱藏高手,如此冒然行事,那不就平白增了一大強敵,實屬不該,可是此人是個未知因素,不得不防啊。
陳嫣兒心中猶豫不決,這時,其旁的薛菱菱緊張地說道︰「嫣兒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看到薛菱菱關切地目光,似乎想起之前薛菱菱之前算卦的情形,默默地盯著薛菱菱,臉上若有所思,最後露出恬靜地笑容︰「那謝謝先生的卜卦了,先生之能果然當世無雙,小女子佩服,以後先生有暇,可前往陳府一聚,小女子必沏茶以待。」陳嫣兒姿態擺得很低,一副倩倩動人的神態,讓人不忍拒絕她。
涅看了,神情看不出變化,微微笑道︰「慶幸你之前打消了那個念頭,如若有暇,我會去拜訪貴府。」
陳嫣兒听了,瞳孔不禁一縮,‘那個念頭’不會是指剛剛自己心中萌生的念頭吧,看著涅,陳嫣兒心中愈發忌憚,愈加覺得看不透這名男子,讓人忍不住去探尋他的秘密。陳嫣兒有史以來,第一次那麼好奇一個陌生男子的事情,頓時也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解。
而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迅速越過眾人,徑直走到涅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一個甜膩動人,讓人听了忍不住酥軟的聲音響起,「該輪到我了吧?天師。」正是那位本來只是看熱鬧的歐陽晴兒,此刻卻一臉熾熱地盯著涅瞧。
「天師?不敢當呀。」涅看到眼前雖遮住面紗,可是卻無法遮掩住其雙眸那絲絲媚態,丹鳳眼中帶著莫名地神彩看著自己。
「天師,都為兩個人算了,不會遺漏了我吧?」說著,也不待涅說話,就已經徑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手腕上的小叮當在風中搖晃地瞬間,蕩起一股奇異地波動,似乎若有若無的擴散向涅,而歐陽晴兒亦盯著涅看,注意涅每一絲變化。
可以許久,都沒見涅有何異常的失神,只是微笑地看著自己,「姑娘,我可和你不熟,這收費可貴了,你可要想好了。」
「呵呵,那倒不怕,只要你忍心如此對我,我也只能默默消受了。」歐陽晴兒看到涅沒反應,心里雖然疑惑,這個招魂鈴在別人猝不及防的狀態下,肯定會出現一瞬間的呆滯,可是涅卻毫無表現,似乎不受影響,雖然不知為何,可是歐陽晴兒還是楚楚可憐地說著。
涅听了,笑道︰「那鈴鐺挺好听的,要不送我?如何?」
歐陽晴兒听了,臉上一呆,也未曾想到涅會如此說,心里想著,他發現了?這是警告自己嗎?
「你確定要?」
「好了,小把戲就不玩了,我要虧莫草十株,涂奎清四株、、、、、」涅連續說了好幾種藥材,听的歐陽晴兒一愣一愣地,最後直接無語地哀聲道。
「你還真是憐香惜玉啊,天師。」
涅听了,臉上笑容依舊,「怎麼,這些其實只是稍微貴重些,相信歐陽氏還是能拿出來的。」
歐陽晴兒看著涅無動于衷的表情,第一次對自己的相貌感到無力,原來也是有人對自己免疫的,那些藥材雖不及天涯草貴重,可也不是大白草呀。但想到涅那若有若無的警告,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狡黠,屆時,微笑地說著︰「當然可以,那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涅笑著說道,剛想托住歐陽晴兒的手時,兩個聲音異口同聲地叫道。
「晴兒,不可以。」
「不可,晴兒。」
一剎那間,涅感到一陣劇烈的強風,兩個身影出現在歐陽晴兒的兩邊,雙眼直視著自己,正是那對痴情的漢子,郝翰和落千愁。而另一邊的石任蛟看了,眼中閃爍不定,不知想著什麼,最後只能嘆了口氣。
涅看了看歐陽晴兒,只見她只是微笑不語,又看向郝翰兩人,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挪揄的笑意︰「兩位也要算卦?」
「不是。」
「不必。」
兩人再次說道,涅听了,笑意更濃,「那就是不信在下?」
落千愁眼中躊躇不定,斟酌著說道︰「我對閣下的神算之能佩服不已,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涅微微後仰身子,擺了個舒適地姿勢。
頓時,落千愁也不知如何開口。而那郝翰就直接吼道了,聲如奔雷︰「總之你就是不可以踫她。」說著,郝翰身上一股浩瀚的威壓包裹向涅,那雙眼帶著深深地警告。而一邊的落千愁也不語,可是身上的氣息亦若有若無地覆蓋向涅。
涅恍若無聞,似乎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臉上只是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這位姑娘,我也沒辦法了,你請便吧,你的護花使者可盯著我呢。」
說著,臉上露出神秘地表情,還有一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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