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次日下午4時整,按約定的時間,雙方來到了中學*場。
此時正是暑假期間,學校沒有學生上課,使整個*場顯得十分空曠和安靜。只見野龍嘴里含著香煙,赤膊,面帶著欣喜和傲慢地微笑望著幾米以外的武壯。野虎,野狼,野牛分別站在兩邊,怒目而視,虎視眈眈。武壯也是*著上身,面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野龍,他的身邊分別是猴子、扁頭和小毛崽。
世上沒有不能上吊的梁,更沒有不透風的牆。
小武子,野龍,這可都是南江市內,江湖之中鼎鼎有名的大人物,這兩人要單挑,一對一對地打,那一定會是一場龍爭虎斗,精彩無比,這麼驚天動地的事兒,哪還能瞞得住人呢?
這不,消息一走漏,便在江湖上不脛而走,結果一傳十,十傳百的,兩人剛到學校*場還沒交手開打,就見施春生、李軍、方兵等約有五六十人先後從校門外涌了進來。
一跑過來,這些人便分成了兩派。和施春生一起來的人,約有二十幾個站在了武壯這邊,其余的人都站在了野龍那邊,仿佛古時兩軍即將交戰,形成了對壘的戰斗隊形。
其中一個理著光頭,外號叫「鐵頭」的人和野虎弟弟劉建設一伙也趕來了。一到到野虎跟前,劉建設興奮地叫了句︰「哥!」
野虎很奇怪,「你怎麼來了?」
鐵頭抹了一把光頭上的汗珠,也很激動地問野虎︰「打了嗎?」
野虎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別多講話。
這邊,施春生走近武壯,低聲埋怨道︰「我說哥哥,你,你干嗎不叫我們啊?」
武壯笑了笑說︰「呵呵,又沒什麼事,叫你干嗎?你們都別動手哈,靠邊站著看就行了,懂嗎?」
「嗯!」施春生明白地點了一下頭,後退幾步和猴子、扁頭他們站在了一起,不動聲色地看著野龍一伙人。
這時,武壯笑問野龍︰「還記得我嗎?」
野龍笑著說︰「當然記得。不怕告訴你,在江湖上這麼久,老子還就是記得你小子,不會忘記。呵呵,采石場一別,你果然不失言,我才出來兩天,你就約我擺場子。有種,好,我喜歡!」
「男子漢嘛,當然要言而有信咯!」
「那就……動手吧!」野龍說道,接著把手一擺,示意野虎他們讓開,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武壯也擺了一下手,示意後面站著的人再後退一下。接著,他又習慣性的雙手握攏互壓手指關節,發出了擠壓碎核桃時才有的「卡卡」的響聲,慢慢握緊拳頭,忽然沖向野龍。
野龍立馬還手。
哪知,還沒打一會兒,野龍便明顯露出了敗像,最後居然被打倒了。見野龍倒地,武壯住了手,等他從地上爬起來後,厲聲命令︰「跪下!」
「跪下?」野龍冷笑道,「哼哼,老子還沒這個習慣。」
武壯罵了一句,「混蛋!」沖上去又打。野龍奮力反抗,但他的反抗,那種艱難和無效,在場的人都瞧出來了。
于是,野虎三人交換了一下眼色,爾後慢慢上前,想幫忙。
見此,猴子,扁頭相視一眼也向前移動了腳步。
小毛崽也覺查到了不妙,怒視著野龍,跟著猴子兩人也慢慢走了上前,右手放到身後,居然抽出了那把鋒利的三角刮刀……
這時,野龍又一次被打倒了。武壯也又一次停住了手,擦了一把汗。可野龍卻一滴汗水也沒有,他起來後發現了野虎的預謀,不禁小聲對野虎說︰「這是單挑,退下!」
野虎三人這才無可奈何地又退了回去,看著自己的大哥挨打,心里十分難過。眼瞅著野虎三人退後了,危險解除了,猴子和扁頭也後退了幾步。
「跪下!」武壯又一次嚴厲地命令道。
野龍依然滿不在乎,面無懼色,冷笑而傲慢地說︰「老子從不下跪的。」
听到這話,武壯氣得咬牙切齒,握緊拳頭又要沖上前去。可他萬沒想到,就在這時,被野龍的自大和傲慢深深激怒了的小毛崽竟然握著三角刮刀,突然大吼一聲,「老子捅了你!」搶他先一步沖向了野龍,對準野龍的月復部猛刺了過去……
這一變故使武壯大驚失色,目瞪口呆,想趕過去阻攔,卻來不及了,一時間不知所措。
好在野龍就是野龍,不愧是江湖絕頂高手,見刀子過來了,不慌不忙,身子一閃,然後一抬手,竟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小毛崽的手腕給抓住了,一反手奪下刮刀。
武壯擔心小毛崽吃虧,來不及多想,跨前一步飛起一腳踢在了他**上,踢開了他。幾乎是同時,野虎、野狼、野牛沖了上來,就要對小毛崽動手。猴子、扁頭、施春生連忙上前護著小毛崽。
「都不準動!」野龍忽然喊道。
野虎帶頭停住了,但他很不服氣,沖野龍委屈地叫道︰「大哥,他們……」
「給我閉嘴!」野龍打斷他的話。
官有官條,民有民約;江湖上也自有它一套不定法之法。
武壯心知肚明,小毛崽之舉已屬嚴重的違法。而小毛崽是他的小弟,小弟的違法,無疑就是他武壯的違法。擺場子單挑,一旦有一方違法,那是很卑鄙的,比慘敗更為江湖人所不齒與不屑。為此,他不曉得自己還能說什麼?欲言又止,那神態說有多窘就有多窘。
這不,野牛當即指著武壯的鼻子,大聲責問︰「你們這算什麼?」
野虎也沖武壯吼道︰「你們為什麼帶刀?他媽的,說好了不帶家伙的,你們……」
緊接著,野虎弟弟和鐵頭一伙也跟著起哄,紛紛指責武壯。
「都給老子閉嘴!」野龍突然大聲吼道。
這樣一來,野虎他們才不再敢開口了,憤怒滿腔地瞪著武壯。
武壯依然無顏以對,無地自容,臊得臉上火辣辣的陣陣發燙,真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
野龍沒理睬武壯,他對站在一邊的小毛崽笑了笑,說︰「小朋友,你也敢玩刮刀?憑你這兩下子,也想放我野龍的血。呵呵,拔刀就得見紅,你也想見紅是嗎?好,老子就讓你見見紅!」說完,他便抬手用刮刀用力地在自己的左胸上方劃了一刀。頓時,鮮紅的血液順著野龍健壯的胸脯流淌下來。
見此動作,小毛崽深深的吸了一口寒氣,瞠目結舌。
野龍又轉向武壯,冷冷地說,「你贏了,不過……這太不體面了。」隨手就把刮刀扔到了他腳前。
武壯卻抱歉地說︰「我輸了。」
「你給我記住。小武子,我會找你的。」
「好!我等著你。不過野龍,我要告訴你,希望你記住。從今以後,我名叫向前飛。小武子不存在了,永遠不存在了!」
這是什麼意思?野龍沒去想,「好!向前飛!我記住了!」說完,他又轉向小毛崽微笑著對他說,「小朋友,你很有種啊!你是第一個不知天高地厚敢對我野龍動刀的人。有種,太有種了。不過小子,還是長大一點再來吧。」然後,轉身對野虎三人,「我們走!」頭也不回的走了,跟少年時一樣,還是那麼目中無人,那麼瀟灑。
既然武壯說了,他現在是「向前飛」了,那麼,咱們就依了他吧,在下一章節中也稱呼他為︰向前飛!
但不管咋說,這都是兩人之間的第二次單挑。
這次的單挑,如果不是小毛崽的搗蛋,武壯是絕對贏的。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野龍之所以會敗,而且敗的如此之快,完全是因為中了暑的緣故。試想,人已中暑,渾身發軟,四肢無力,哪還能打嗎?
野龍一走,猴子、扁頭、施春生和小毛崽等人便走近武壯,把他圍住了。小毛崽隨口叫了句︰「大哥!」
不想話音剛落,武壯猛然揮手給了他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滿眼迷惑,捂著被打得發燒的臉,直勾勾地看著武壯,居然委屈地哭了,並帶著哭腔問;「大哥,你?你……干嗎打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