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個天,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杜毅坐到了龍兒的身邊,戲謔的打趣道︰「你這都是跟誰學的。」
龍兒臉上一紅,露出小女兒態的羞澀,哼了一聲︰「要你管。」
「不是•••那個,你真不怕那小子來硬的。」
龍兒沉聲道︰「他敢。」
說著,龍兒又蹙著眉頭,問︰「哥,你能看出來他為什麼對天幕這麼大的敵意嗎?我怎麼感覺不單單是為了他那位朋友,是他本來對天幕就充滿著敵意。」
聞言,杜毅的表情也嚴肅起來,搖了搖頭︰「這倒是不清楚,但這不是我們正希望的嗎?」
龍兒臉上泛起了復雜,又帶著幾分惆悵︰「不知道我們的選擇是對還是錯。」
「不管怎麼樣,有機會就要賭一賭,你知道哥最希望的是什麼。」杜毅很認真的說道。
「嗯!」
等秦陽的身影消失,僅剩下的一個黑衣首領卻出現在街頭的角落里,神色異常嚴肅,很快又消失不見。
在星火城另一處。
天寒公子坐在桌邊,魏權依然守護在身旁,沉默了晌久,道︰「公子,今晚或許會發生大事。」
「會有多大?」天寒公子扭過頭,看著魏權。
瞳孔收縮了幾下,魏權道︰「很大。」
「那魏叔叔認為,我們應該怎麼做?」笑了笑,天寒公子又問。
這分明是話中有話,魏權是老江湖,豈會不明白寒天公子的意思,道︰「公子又準備怎麼做?」
起身站起來,天寒公子道︰「或許到了我們投資的時刻,我有種感覺,他依然死不了,相反,幾大勢力真正踏上了一條讓他們毀滅的道路。」
「公子對他就這麼大的信心?」
「直覺吧。」說著,天寒公子又看著魏權,道︰「魏叔叔,如果真有大事發生,別讓他死。」
魏權點頭︰「我自然會盡全力。」
從十來歲就帶著這小家伙亡命天涯,穿行了整個大陸才來到這個偏遠的地方,但是魏權很清楚在他心中一直想著的是什麼,如果真的有可能,拼上這條老命也在所不惜。
獵金公會。
獵金會長表情嚴肅,在他面前的三十個精壯漢子,而且個個都是道胎境的高手,他們才是獵金公會真正的底蘊,在天風國,獵金公會一直都不參與各大勢力之間的爭斗,但也沒有人願意招惹他們。
「會長!」阮浩天抱拳,欲言又止。
看了阮浩天一眼,獵金會長才緩緩道︰「今晚將是一個血腥的夜晚,沒想到這次青年大會居然變成了這樣。」
「你們二十人听命。」
「是,會長!」
「盡可能保全華雲宗一方。」
其實在場的三十個高手都非常不解,這是公會第一次插手幾大勢力的爭斗,一切都是為什麼,難道是為了那個叫秦陽的年輕人,他真的就值得會長這麼做嗎?
「浩天,你們兄弟帶著另外十人將這封信帶到凌天城交給向天齊,他知道怎麼做。」
接過信,阮浩天還是忍不住問︰「會長,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秦陽這麼做值得嗎?」
看了阮浩天一眼,再看著同樣帶著疑惑的三十個部下,獵金會長嘆氣道︰「且不論值不值得,這是我獵金公會欠下他的。」
「嗯?」
「他是天擎的兒子。」
天擎!
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如果不是他,也許包括會長在內,他們都已經不再這個世上。
三十人齊齊單膝而跪,同時道︰「會長,就算死,我們也要保住他的命。」
「去吧!」
等眾人散開,獵金會長喃喃道︰「天擎,你放心,老夫絕不會讓你的兒子出事。」
日落黃昏,天邊和山頭交界的地方一片火紅,暮色逐漸降臨,可誰會知道,這個夜晚將贏來一場混亂。
「李兄。」秦陽很認真,更帶著請求的目光看著他,道︰「能幫我一個忙嗎?」
「馬上出發,將我妹妹送走。」
李晨不是蠢人,秦陽之所以坐下這個決定,肯定會發生什麼事,沒有過多的考慮,毅然點頭︰「交給我吧。」
說完,李晨就轉身準備離開,卻被秦陽叫住,道︰「李兄,一切小心,還有,謝謝。」
「我們是朋友。」
「嗯,我們是朋友!」
這次,李晨沒有再耽擱,已經快天黑了,等到真的發生了大事想走也走不了。
之所以讓李晨帶走秦櫻,一則是因為他實力夠強,尤其是在劍法上,另則,他還帶著一個女兒,他是最好的人選。
微閉了一下眸子,秦陽緩緩睜開眼,眼中眼光閃現,咬牙道︰「想來就來吧。」
「秦陽。」江葉和劉超走來,身後還跟著蕭山。
「你們怎麼來了。」看著三人。
蕭山嘴角撕咧了一下,笑道︰「秦陽,我這次是來對了,這下有架打了。」
秦陽無奈,一陣苦笑,這家伙倒是一身輕松,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分別在三人身上看了一眼,然後道︰「別掉以輕心,都給我保住命。」
「臥槽,秦陽,你不是吧,有這麼嚴重嗎?」蕭山不以為然,跟著又道︰「你在南玄域來天毒女也敢泡,沒見過你這麼謹慎。」
不說還好,一說連江葉也瞪大了眼楮,這件事他可不知道,干咳兩聲向蕭山問︰「你沒開玩笑。」
「葉子,你原來不知道,這家伙不僅泡了天毒女那個鬼,還老是眉來眼去的,臥槽,老子被那娘們修理慘了。」
江葉不禁大笑︰「估計又是你大嘴巴了,活該。」
「••••••••」
咻——
就在此時,一個破空的聲音傳來,跟著一支暗標插在門框上,還不停的顫動,在暗標之下是一張紙。
四人交替了一個眼神,秦陽緩步走過去,將暗標取下來,打開了那張紙,上面就寫著一句話——想知道你爹的小心,南城河畔相見。
江葉幾人也看到了,提醒道︰「謹防有詐。」
唏噓了一口子,秦陽抿嘴道︰「即使有詐我也要去。」
「我陪你去。」江葉又道。
「不!你們留在這里,既然開始動了,華雲宗的人是最讓我放心不下的,這里需要你們。放心,要想我秦陽的命,還沒有那麼容易。」
見秦陽堅持,劉超也道︰「也好,不過你記住,如果發現不對,立即回來。」
「嗯!」
踫!
正當秦陽準備離去,房門被撞開,沖進門的是紫晴,不過她眼眶卻泛著淚光,一眼就看出來了,有事發生。
「小晴,你怎麼了?」等江葉問完,秦陽也跟著問︰「師姐,發生了什麼事。」
「他•••他他•••死了!」
他是誰,或許只有江葉最清楚,是刑格,一定是刑格。
等秦陽幾人到來時,華雲宗每一個弟子都在這里,包括劉長老和顧長老,每個人臉上都是傷痛和憤怒。
地上躺著一具尸體,不是刑格又是誰!在尸體的旁邊,還有那柄柴刀,不過已經斷成了兩截。
陸少白也渾身是傷!
秦陽渾身顫抖,四人中如果論關系,他和刑格最好,如今躺在得上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拳頭嘎吱作響,秦陽長呼了一口氣,看著陸少白,努力的抑制住心中的怒火,問道︰「怎麼回事?」
「下午我倆在街上,卻被一個神秘人襲擊,你知道刑格的性格,第一時間就追了上去,我也跟了過去,可是對方似乎有意引我們去,出現了十幾個高手,我們根本不是對手。」說話的同時,陸少白也眼楮紅紅,一起多年的兄弟,卻眼睜睜的看著被殺,心里如何好受。
「什麼人做的?」
陸少白搖了搖頭︰「他們都蒙著面,我被震昏過去,他們以為我死了,不然•••••雖然他們蒙著臉,卻留下了這個。」
陸少白從身上掏出一塊令牌,看著上面的「陰」字,秦陽面無表情,也許是因為太過憤怒,緊緊的抓住那塊令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紫晴滿臉淚痕,捂住嘴唇無聲的哭泣,江葉也不知道怎麼安慰,走到她身邊,輕輕的摟住她的肩膀,柔聲道︰「我們會報仇。」
在刑格的尸體面前站立了足足有一刻鐘,秦陽用力將那塊令牌捏碎,看了華雲宗每一個弟子道︰「今晚,我們也許都會死,你們怕嗎?」
這次一共來了三四十個弟子,每一個弟子都一臉悲憤,一人道︰「我們要為師兄報仇。」
「報仇!」其余的人朗聲大吼。
「從現在開始,不準有人離開這里,等我回來。」說完,秦陽拔地就躍向了南城方向。
天雲宗。
大批的高手已經做好了準備,等的就是命令。
但在之前,張寒卻接到了一個暗標,上面同樣寫著幾個字——我知道你不服氣,有種南城河畔一戰。
當看到那一行字時,張寒在第一時間就向南城河畔趕去。
就在張寒離開之後的大約一刻鐘,郭義海也接到了一個暗標,上面卻寫著——南城河畔,為張寒收尸。
「秦陽,我知道是你,出來吧。」到了南城河畔,張寒就朗聲喝道,也感覺到了一道很強的氣息。
就在話音落下,一個人走了出來,但是卻不是秦陽,而是那個在和他交過手的布條神秘人。
「是你!」
「是我。」神秘人輕言一笑。
張寒蹙眉︰「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約你出來其實是為了•••要你的命!」神秘人突然發動,射向了張寒。
身為年輕一輩第一高手,反應自然不弱,張寒立即拔刀,可是剛剛一動,身後出現了另一道氣息,只听噗嗤一聲,心髒位置穿過了一柄劍。
回頭一看,是另一個同樣裝扮的神秘人。
「你•••你們!」
「死吧!」
秦陽滿帶著憤怒,刑格的死對他觸動很大,既然今晚注定會有殺伐,他也做好了死拼的打算。
「我來了!」
轟!
迎來的卻是一掌。
側身過來,就在躲開的那剎那,又一個物體飛了過來,秦陽轉身拔劍,一劍斬成了兩半,但等斬到的物體落地,才看清楚是什麼。
張寒,天雲宗的絕刀張寒。
「寒兒!」郭義海剛出現,便看到秦陽揮劍的一幕,而被攔腰斬斷的正是他的養子。
「秦陽,你找死!」
這一刻,秦陽要是不知道中計,就是一個超級大傻瓜,可是,此刻卻百口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