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宸雪此次身受酷刑,血骨盡碎,筋脈俱斷,九死一生,正應了古語「破而後立」,尤其「陰陽潭」乃天地生成的靈脈,孕育出天地之間純淨濃厚的陰陽之氣,為傅宸雪的突破提供了千載難逢的良機。
「盤古生太極,兩儀四象循」,陰陽二氣乃是宇宙萬物本質的基礎,受到如此純淨磅礡的陰陽之氣的洗滌與祭煉,傅宸雪的血骨與筋肉都提升一個很大的層次。這次吸納到的陰陽二氣與之前修煉時吸收的混沌之氣論在品質還是數量上都不可同日而語。「陰陽潭」中的陰陽之氣狂暴匹,霸道絕倫,換成任何人都是死路一條,傅宸雪擁有「陰陽雙魚」,恰恰正是陰陽二氣的克星。陰陽之氣不僅傷不到他,反而成為他逆反先天得證大道的契機。
「盤古訣」的提升需要海量的混沌之氣,這在「神界」時還能有所保證,而地球表面如今環境遭到極大破壞,靈氣匱乏,混沌之氣的濃度連「神界」的千分之一都不到,傅宸雪如何提升「盤古訣」的境界?傅宸雪在筋脈骨肉幾乎盡毀的情況下踫到「陰陽潭」,可謂是天大的機緣。經脈和身體一旦復原,傅宸雪立刻運轉「盤古訣」,瘋狂吸收潭中的陰陽二氣。陰陽二氣經過「陰陽雙魚」的淨化和凝煉,品質又提升幾倍,傅宸雪如魚得水,身心沉浸到修煉之中,一天,兩天……「盤古訣」厚積薄發,也瘋狂提升,「太清境」第八重,第九重……第七天時,傅宸雪一舉把《盤古訣》提升到「闢地境」第五重才停下來,不是他想停下來,而是整整一條靈脈幾乎被他吸干,稀薄的陰陽之氣難以為繼,再也法滿足他晉階的需要,不得不停止亙古未有的修煉速度。
傅宸雪運轉「盤古訣」,平靜波的潭水突然波翻浪涌,像是一般,又好像有兩條巨龍在下面酣戰不休,場面蔚為奇觀。而潭水之上則白霧氤氳,雲氣蒸騰,猶如飄縹的仙境。聚集在「陰陽潭」周圍的鳥獸都遠遠避開,似乎害怕驚擾潭中的「神祗」。蝴蝶也從枝頭飛起,徘徊在附近的山林間不肯離去,似有所待。
這種奇景引起清淵等人和武當弟子的注意,由于白霧彌漫,他們根本看不到潭中的真實情景,是憂心如焚。清淵等人很想知道「陰陽潭」里發生了什麼,可癲道人吩咐過,時間不到,任何人不得靠近「陰陽潭」。他們只好壓抑住心中的好奇,在焦急的等待中挨過一日又一日。
這中間,癲道人也來過兩次,看到這種奇景似有所悟,卻什麼也沒說。
清淵和清瑤按捺不住,苦苦哀求癲道人指點迷津。癲道人看他們一眼,嗔道︰「問什麼?我不是告訴過你們嗎?雲在青天水在瓶,大道有神,吉凶自在人心!」
清淵苦著臉道︰「弟子愚鈍,難悟天機,還望師祖明示!」
癲道人看清淵兩眼,嘆息一聲,飄然而去,古樸蒼涼的歌聲遠遠傳來︰「……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余說,雲在青天水在瓶。選得幽居愜野情,終年送亦迎。有時直上孤峰頂,月下披雲嘯一聲……」
清淵羨慕道︰「師祖真乃世外真仙,如閑雲野鶴,醍醐一盞詩一篇,暮醉朝吟不記年……我們若是能達到師祖的境界,也不枉修道一生!」
清瑤道︰「師兄,我此刻什麼都不想,就是擔心宸雪……他如果能活下來,就有希望問道真仙,那樣的話,我們武當也會沾到不少光。想想我們竟然把宸雪打成那個樣子,我真是連死的心都有!這次他要是能夠僥幸活下來,他別說要娶紫嵐,就是做出再出格的事情,我都會答應他!」
清淵默然語。這件事情牽涉到「復真殿」弟子妙菩,不管他和清瑤當初的目的多麼冠冕堂皇,都法掩蓋傷人亦傷己的事實。他們強制撮合紫嵐和妙菩,如今弄到這般地步,傅宸雪和紫嵐固然是受害者,妙菩也傷的不輕啊。良久之後,清淵嘆道︰「師祖說的對,道法自然,男女之情也該順應自然之道,絲毫勉強不得,不然傷人傷己,于心有礙,于道有損,可惜我們偌大一把年紀,如今才明白這個道理,若宸雪和紫嵐因此隕落,我們就是武當的罪人,百死莫贖啊……」
清瑤的眼淚又流下來,「可惜紫嵐那個孩子,都怪我……竟生生把她給逼瘋了……是我親手毀掉‘碧落殿’有天分的弟子,受罰的應該是我,不該是宸雪和紫嵐啊……」
一連七天,青凰、風燕然和七殺都沒有離開「連雲峰」。幾天下來,三人都憔悴不堪。青凰的嘴上都急出一串水泡,風燕然像一頭困獸,雙瞳血紅,時時低吼,看樣子恨不得立刻拔劍殺人。期間莫慧兒也來過兩次,望著「陰陽潭」放聲大哭。風燕然得知紫嵐的情況,仰天怒吼,聲如驚雷,震得群山都「簌簌」顫抖。
七殺冷冷道︰「你一個大男人,像猴子一樣在這里又蹦又跳算什麼本事?一個小小的武當就把你和傅宸雪玩成這樣,真是讓我失望透頂!」
青凰知道七殺想激風燕然出手,她看看風燕然困獸一般的模樣,想說什麼又沒說。風燕然現在的狀態的確不好,也許找個人打一架是個不錯的選擇,否則他很難堅持到七天之後。
果然,風燕然的眸子涌上血紅的光芒,二話不說,身子一弓,像瘋虎般撲上去,一記「大摔碑手」向七殺狠狠拍下去。
七殺冷笑一聲︰「來得好!」不退反進,直踏中宮,以「虎爪」格開風燕然的攻勢,身子硬是擠靠上去,兩膀一晃,地動山搖,以「八極拳」中的「貼山靠」直接把風燕然撞飛。
風燕然沒料到七殺武功這麼高,甫一照面便把他像紙人一樣撞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