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宸雪道︰「你不是第一次犯這樣的錯誤,當年若不是你狂妄自大又心存貪念,何至于落到這般地步?不管如何,你能從神界逃出來都是上天之德,不幡然悔悟痛改前非,反而罔顧天意再造殺孽,這次連老天都不會容你——魚俱羅,你拿命來吧!」傅宸雪腳跟蹬地,大腿筋絡「潑喇喇」如虯龍般跳動,身子低伏,「嘎吧吧」一串爆響,從尾椎一直炸到頸椎,大脊椎骨抖動如龍,直要透體騰躍九天。「哧—」腳下的岩石如刀切豆腐一樣碎裂,地面陷下去一尺有余。他像獵豹一樣竄出去,奔跑如風,每一步踏下去,就像千百頭大象從荒原上跑過,地動山搖,百獸震惶。「盤古斧」迎風一晃,變成三米多長,金光燦燦。傅宸雪雙手持斧,一掠百丈,向魚俱羅狠狠劈下來。
「盤古斧」劃過長空,金芒萬丈,九天之上風起雲涌,「轟隆隆——」九道紫色天雷撕開天幕,從天宇深處滾落下來,天崩地裂,江河之水逆卷而起,九道紫色的閃電宛如九條長達千丈的紫色神龍,隨著「盤古斧」向魚俱羅狠狠轟過去。
魚俱羅臉色慘白,驚恐萬狀,傅宸雪這次動用「盤古斧」要比上次在神界時氣勢為壯觀,水桶粗的紫色閃電直接朝他砸過來,哪怕只是一道都足以讓他形神俱滅。魚俱羅追悔莫及,他還是錯誤地估計「盤古斧」的神力,這種毀天滅地的氣勢豈是「天帝杖」可以抵擋的?生死之際,魚俱羅法閃避,只好揮舞「天帝杖」迎擊上去。到了這個地步,伸脖子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不如力一拼,僥幸殺掉傅宸雪,便是一片敵的天地。
「吼——」魚俱羅仰天發出震動山河的虎嘯,把畢生功力都聚集到「天帝杖」中,雙腳一跺,腳下的半座山峰都幾乎崩裂,大樹狂舞,巨石紛飛。「天帝杖」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長達數百丈,與劈下來的「盤古斧」狠狠撞在一起。
「轟隆」、「轟隆隆——」方圓三百里內猶如遭到滅世大劫,紫色天雷狂轟,紫色閃電狂舞,天翻地覆,山巒崩坍,河湖干涸,鳥獸絕跡,崩碎的山峰和巨石猶如萬箭齊發,射向上千米的高空,與大氣劇烈摩擦,變成億萬團熾熱炫目的大火球。森林燃燒,大地迸裂,火紅的岩漿沖出地表,猶如火龍在肆虐。方圓三百里內的森林變成焦黑的廢墟,仿佛億萬年沉寂如斯,沒有一絲生命的波動。
強大的沖擊波摧毀一切,以兩人所立之處為中心,向外層層擴散,岩石崩碎,樹木化為齏粉,地面幾乎被整個掀翻過來,騰騰的煙雲直沖九天,在數百米的高空形成一條壯觀的紫色大龍,鱗甲宛然,揚髭奮鬣,龍威浩蕩。
某幾個強國的軍事偵測衛星正好經過「神農架」上空,遭到雷暴轟擊,立刻炸裂成粉塵,消散在太空深處。巨大的電弧把方圓數百公里的空域幾乎掃蕩一空。廣袤的「神農架」是地球後的秘境,世界上先進的合成孔徑雷達都法穿透覆蓋在它上空的雲霧,所以「神農架」的大爆炸雖然吸引到世界的目光,但沒有人知道那里發生了什麼。爆炸中心正好位于數百平方公里的「神農架」人區,中國地震監測機構監測到該地區強烈的地磁波動,可根據數年的監測資料分析,這個時候「神農架」不可能產生大地震,一時之間舉國嘩然。「神農架」周圍數百公里外的人們都看到天空中那條巨大的「神龍」,以為天降巨龍,有災難臨世,不匍匐在地,磕頭搶呼,求「神龍」保佑。
強大的沖擊波撞擊到「鳳凰琴」白色的結界上,漣漪層層震蕩,搖搖欲碎。透過結界,紫嵐等人可以看到外面真實的場景,個個驚駭欲絕。這哪里是人類的廝殺?分明是天神的戰斗!
紫嵐拼命掩住小嘴,一雙眼楮瞪得大大的,震驚萬分。那個手持巨斧的青年傲然而立,如天神臨世,強大的氣息籠罩于天地之間。他還是那個讓她日思夜想的男人麼?他還是那個與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小情郎」嗎?十年之間,他從當初那個懵懂的少年成長到這般地步,自己就算天資再聰穎十倍,又怎麼能跟上他的腳步?直到這個時候紫嵐才相信青凰說的話——傅宸雪不屬于凡世紅塵,而是穿越三千年時空的「鳳凰族」神子。「宸雪……」她心里低呼一聲,眼淚又「簌簌」落下來。
莫慧兒死死抓住清瑤的胳膊,渾身瑟瑟發抖,她從小到大听到的所有神話傳說加起來也沒有眼前這一幕令她震撼︰那個人……他真的是十年前抱著她在山林間奔跑的「小太師叔祖」嗎?不,不是的!他是敵的戰神,他是從九天而降的神仙,旋轉乾坤,有毀天滅地之力,凡人又怎麼能與他相提並論?「太師祖,那個人……他真的是小太師叔祖嗎?」
清瑤和清淵也被震撼得一塌糊涂,听到莫慧兒的問話,清瑤才醒悟過來,畢竟活了六十多年,見多識廣,她很鎮定下來,驕傲道︰「他當然是你們的小太師叔祖,武當的天才弟子,夭驕如神龍,普天之下,又有誰是他的敵手?」
清淵仰首向天,淚流滿面,喃喃道︰「祖師爺,您在天上看到了嗎?武當後繼有人,英才輩出!天佑武當,天佑武當啊……」
七殺看到這驚天動地的一幕,心旌神搖,手足冰冷,如遭雷擊,似乎連血液都寸寸成冰。他萬萬沒想到傅宸雪的手段這般強大,如果當初在京城外傅宸雪揮出神斧,恐怕他早已形神俱滅,連骨頭碴子都剩不下一粒。與傅宸雪相比,他真的渺小如螻蟻啊。直到這一刻,他才徹底放下與傅宸雪的爭雄之心,心甘情願跟隨在傅宸雪身後,亦步亦趨,走向遼遠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