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宸雪緊緊抱著紫嵐,心里即感傷又愧疚,他走了十年,這個女孩子為他受過多少苦啊。紫嵐歇斯底里地哭泣,似乎要把自己十年的相思十年的眼淚和十年的委屈都在這一刻哭出來。
傅宸雪輕嘆道︰「嵐,是我不好……是我辜負了你,才讓你受這麼多委屈。」
紫嵐什麼也不說,只是拼命地流淚。她等了他十年,當她得知傅宸雪帶著別的女人回來,她的心都要碎了。而今就在她徹底絕望的時候,他又鬼使神差地出現在她的身邊,這是上天對她的懲罰還是她必須要經歷的磨難?為什麼你要與別的女人好?為什麼你要忘掉我?為什麼你又要回來,讓我的心再死一次?
終于,紫嵐的哭聲停下來,她的手仍然不肯撒開,緊緊摟著傅宸雪,一雙美目痴痴地望著那張朝思暮想的臉孔,十年不見,她的小情郎如今都長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豐姿英偉,飄逸絕倫,成為天下女子心目中的王子和英雄。一想到別的女人,她的心又猛地一痛,如今這個男子再也不是她一個人的,他有好多女人,她甚至現在都不能算作是他的女人。
紫嵐死死咬住嘴唇,竭力不讓自己再次哭出來。「宸雪,你……還好嗎?」
「我很好……一直沒有回來看你,你還好麼?」傅宸雪沒有說下去,紫嵐等他這麼多年,他這樣問,是不是太過于虛偽?
紫嵐再也忍不住,眼淚又「嘩啦啦」流下來,「我還好……我知道你還是把我忘了,忘了那個陪你練劍陪你撫琴的野丫頭,我還知道你身邊有很多女人,每個女人都比我漂亮……」
「嵐,對不起,是我不好……」面對這個一直深愛自己的女孩子,傅宸雪話可說,有的只是深深的愧疚。
紫嵐用的修長的縴指堵住傅宸雪的嘴,淚眼婆娑,「壞蛋,我不要你說‘對不起’……我只要你永遠愛我!」
「呃……」傅宸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經歷這麼多事情之後,又有了那麼多女人,他還有資格再去愛這個純潔如雪的女孩子嗎?
突然有個聲音響起來,「你們兩個只顧卿卿我我,知不知道還有一個人躺在地上?幫我把穴道解開!」
傅宸雪和紫嵐低頭看去,見莫慧兒正鼓著粉女敕的腮幫子,氣乎乎地瞪著他們。「慧兒——」紫嵐驚呼一聲,俏臉一下子紅到耳根,她突然見到傅宸雪,驚喜交集竟忘記一切,不用說剛才的一舉一動被莫慧兒盡收眼底……哎呀,真是羞死人!
似乎明白紫嵐的心思,莫慧兒的唇邊浮起一抹戲謔的笑容︰「紫嵐姐姐,我剛才恰巧暈過去,不該看的都沒有看到!」
恰巧暈過去?不該看的都沒有看到?這個丫頭不是擺明「此地銀三百兩」嘛。紫嵐羞得地自容,急得直跺腳︰「你還說……再說我就要撕你的嘴……」
莫慧兒狡黠道︰「好,我不說……等回到武當,見到太師祖時,我再說好不好?」
紫嵐登時臉色煞白,她知道清瑤不允許她跟傅宸雪在一起,回到武當,非把她關起來不可。再次與傅宸雪生生分離,不是要她的命麼?
傅宸雪幫莫慧兒解開穴道,莫慧兒從地上跳起來,看到紫嵐臉色大變,自然明白其中的緣故,趕緊說道︰「紫嵐姐姐,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你放心,今天的事兒我絕不會說出去的,哪怕太師祖打死我,我都不會說出半個字!」
傅宸雪溫柔地撫模著莫慧兒的小腦袋,寵溺道︰「小丫頭還是這麼調皮,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莫慧兒撥開傅宸雪的手,正色道︰「小太師叔祖,慧兒已經長大了,男女授受不親,請你以後不要動手動腳的,好嗎?」
「呃……」傅宸雪瞪大眼楮望著莫慧兒,心里有種吐血的沖動,這個小東西……她也太能逗吧?傅宸雪揉揉鼻子笑起來︰「是啊,小丫頭真是長大了呢,都忘了小時候天天纏著讓我抱,晚上還要跟我睡在一起……」
不等傅宸雪說完,莫慧兒臉紅如血,像觸電似的跳起來撲向傅宸雪,拼命用小手捂他的嘴,氣急敗壞道︰「你還說……還說……再說我就殺了你……」
傅宸雪故作害怕,大叫道︰「男女授受不親……你要殺人滅口麼?來救命啊!」
莫慧兒像一只小獅子撲到傅宸雪身上,用小手拼命去掩他的嘴,結果總是被傅宸雪躲開,氣得大呼小叫︰「紫嵐姐姐,過來幫忙,我們今天一定要把這個壞蛋抓起來,好好打一頓……」
紫嵐沒有動,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看到慧兒與傅宸雪鬧得這麼開心,她的思緒又回到十年之前,那時候他們幾乎天天都這麼開心啊,時過境遷,十年之後,她還是當年的她,他還是當年那個純真的少年嗎?想到她和他之間的差距,想想武當內不可逾越的阻力,想想他有那麼多的女人,她的眼淚又流下來……「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畫悲扇?等閑變得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宸雪,我縱有「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的痴情,你有「生不成婚,死也成雙」的執著嗎?
看到紫嵐衣衫破碎,傅宸雪月兌下上衣披在她的身上。感覺到傅宸雪的溫柔,紫嵐語凝咽,她把頭輕輕倚在傅宸雪的肩膀上,心情慢慢平靜下來︰「我愛他念他,又計較這麼多做什麼?反正我是他的人,他不要我,就讓我自生自滅吧……太師祖和武當是不許我跟他在一起的……罷罷罷,我和他沒有一生一世,就好好珍惜眼前這一時吧。」她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著傅宸雪,用前所未有的堅定口氣說道︰「宸雪,吻我!」
「呃——」不僅傅宸雪,連莫慧兒都驚得目瞪口呆。傅宸雪揉揉鼻子,剛想說什麼,目光觸到紫嵐那雙清澈空靈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