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明老臉通紅︰「周少爺,關于令姐的事兒,我們正在組織有關專家會診,研究治療方案……」仁者醫之心,他希望周韻能盡快醒過來,但也只是「希望」而已,畢竟他是一個醫生,而不是上帝,況且周韻的情況稱得上是世界醫難題,他真的有心無力。
「那你們趕緊去研究吧,我姐夫還得去看我姐呢。」周匡頭也不回,拉起傅宸雪就走。
「傅宸雪——」李妙依、霍紫煙和董依珊叫住傅宸雪,向他妖媚地眨眨眼楮,笑道︰「好哥哥,要記得你的承諾啊,我們都等著呢!」
「呃……」傅宸雪揉揉鼻,很是茫然,他承諾過什麼?怎麼一點兒都不記得啊?
周匡心思靈動,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兒,笑道︰「幾位姐姐,我姐夫是個規矩人,你們這麼熱情,他恐怕消受不了。」
霍紫煙幾人登時柳眉倒豎,吼道︰「好你個小東西,真是反了你……你倒說說看,我們哪里不規矩?」
周匡笑嘻嘻道︰「我沒說你們不規矩,是姐姐自己說的吧?」
「你——」霍紫煙氣得直跺腳,這個小東西奸滑透頂,罵人不帶髒字,讓她有種抓狂的感覺。
李妙依眼珠一轉,笑道︰「小東西,你剛才叫我們什麼?」
「姐姐啊!」
「你又叫傅宸雪什麼?」
「姐夫啊!」
「這不就對了嘛,咱們是一家人,分那麼清干嘛?」
「呃……」周匡發覺上當,此馬非彼馬,此魚非彼魚,這個姐夫也不是那個姐夫啊。他知道這幾個女人古靈精怪,再斗下去肯定會吃虧,拉起傅宸雪就跑,身後響起個女孩銀鈴般的笑聲。
走進周韻所在的「重癥監護室」,傅宸雪一眼就看到周雅,當然還有周韻的母親許婉蓉。在「貴賓醫護區」,每天的護理費就高達十萬港幣,原本不需要家屬操心的,可許婉蓉不放心,堅持要守在病房里。周拗不過她,只好听之任之。周雅擔心許婉蓉的身體,所以也留下來。
周雅看到傅宸雪,小心肝「突突」直跳,俏臉不覺紅起來。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反正一看到傅宸雪,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難以自已。今天的傅宸雪比之昨晚更是魅力非凡︰素淡合體的休閑西裝,挺拔流暢的身材,陽光俊美的臉孔,優雅高貴的氣質,沉穩內斂的風骨,所有這一切都讓人見之忘俗。周雅心里感嘆道︰「這是個與眾不同的男人,絕對是千萬人中的唯一,無論站在哪里都注定萬眾矚目,難怪周韻姐姐眼里再容不下別的男人……為什麼先遇到他的是姐姐,而不是我呢?
許婉蓉神色疲憊,眼楮里布滿血絲,依然遮不住她的雍容典雅和絕代風華,有其母必有其女,能生出周韻這個「一代尤物」,用腳趾頭也能想到許婉蓉美到何種地步。看到傅宸雪,許婉蓉的神情很是復雜,固然傅宸雪救了她女兒的命,但傅宸雪也是把她女兒害成這樣的「罪魁禍」啊。知女莫若母,周韻溫柔沉靜,性格內斂,從不對人講自己的心事,許婉蓉卻比任何人都清楚女兒心里想什麼。她知道女兒與傅宸雪的種種糾葛,自從g市歸來後,周韻莫名其妙大病一場,年來郁郁寡歡,每每撫琴淚流不止,一個人望著天空發呆,還有這次神秘的車禍……也許一切都和眼前這個男人有關吧?
「伯母——」傅宸雪向許婉蓉問好。
許婉蓉是個知書達禮的賢惠女,雖然心里有些東西放不下,但不影響她對傅宸雪的喜愛,畢竟這個孩是女兒的最愛,而且傅宸雪在各個方面的確無可挑剔,「孩,辛苦你了,小韻的事兒恐怕還要多麻煩你……」說到這里,許婉蓉的眼淚又流下來,「小韻是個可憐的孩,她用情深……我這個做媽媽的知道她心里苦,也勸不住她……你能回來真的很好,可惜陰差陽錯竟弄成這個樣,難道這就是天意?」
傅宸雪心頭一熱,周韻都是為了他才弄成這個樣,不是他一走就是年,連個音訊都沒有,周韻何至于消沉到如此地步?周匡走上來攙扶著母親,勸慰道︰「媽咪不用擔心,姐夫能把姐姐救活,就一定有辦法讓她醒過來,也許過幾天姐姐就能從床上跳下來,又是彈琴又是唱歌……誒,對了,姐姐和姐夫還有一場終對決沒有進行呢,我這幾天得好好籌備一下,到時候光是門票就能賺個缽滿盆盈。」听周匡「姐夫長姐夫短」地叫,周雅狠狠白他一眼。後又听他謀劃傅宸雪和周韻的決賽,並準備趁機大撈一筆,周雅豈只是生氣?簡直都要暈過去。這個小東西滿腦都是錢,沒看到老姐還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嗎?
看到母親和周雅慍怒的眼神,周匡知道又說錯話。天地良心,他真的不是愛錢,而是為了讓老娘開心才這樣說的。他趕緊放開母親,訕訕道︰「媽咪,雅姐,姐夫還要給老姐復查一下,要不你們先回去?」
許婉蓉和周雅原本不想離開,想到傅宸雪要給周韻檢查身體,她們在這里礙手礙腳,怕打擾到他,只好暫行離去。
周韻宛如一個睡美人躺在床上,肌光勝雪,溫潤如玉,顏若舜華,雙眸閉闔,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在光潔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宛如一支飄渺的琴曲,空氣中飄蕩著鳳仙花的芬芳。不是她渾身上下插滿管,很難想象她是一個剛剛月兌離死神懷抱的病人。
傅宸雪痴痴地看著周韻,這個女孩兒比年前要成熟許多,那份優雅、溫婉和柔美更令人心動。臉龐比記憶中的要消瘦一些,即便在無意識的昏睡中,那雙新月似的娥眉也微微皺著,似乎有無限心事。傅宸雪嘆口氣︰「傻丫頭,到了這般地步,心頭的思念還是不肯放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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