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匡哽咽道︰「我老姐今晚去飆車,結果車從山上滾下去……人現在被送到醫院,正在搶救……」
「飆車?」傅宸雪的腦袋「嗡」地一聲,似乎看到周韻渾身是血躺在跑車的殘骸中,那無助的雙眼正望著她,這是他認識的那個周韻麼?那個嫻靜溫雅如雪一樣輕柔的女孩怎麼可能去飆車呢?他也顧不得多想,立刻抓起衣服,向周匡和周雅吼道︰「在哪家醫院?立刻帶我去!」
二十分鐘後,傅宸雪等人趕到香港「威爾斯親王醫院」,在「創傷急癥中心」,他們正好看到一群醫生垂頭喪氣地走出來,急診室里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韻兒……韻兒……你快起來,看看媽媽啊……」
急癥室外站著**個青年男女,衣著華貴,俊逸非凡,只是此刻他們臉色蒼白,驚懼交加,那個女孩香肩抖動,痛哭失聲。不用問,他們幾個就是李妙依和阮天磊等人。
听到哭聲,周匡腳下一軟,差點兒摔倒,被傅宸雪一把抓住。
「老姐,你千萬不要有事啊……」周匡和周雅發瘋般沖進急癥室,看到父親周老淚縱橫,母親許婉蓉撲到手術台上,抱住周韻號啕大哭,宛如失去幼崽的母狼,慘嚎聲令天地變色。屋里除了幾個老資格的醫療專家,還有七八個人,都是周家的直系親屬,個個都在抹眼淚。
看到傅宸雪,金哲俊、江澤涵和菊池靜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他們拼命揉揉眼,不錯,的確就是當年那個光芒萬丈的傅宸雪,年的時光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一如當年那樣飄逸絕倫,優雅高貴。他們再也不顧矜持,從喉嚨里發出異樣的尖叫聲︰「傅宸雪,真的是你?老天,這怎麼可能?」
听到金哲俊等人的尖叫,崔正鵬和李妙依等人霍然抬起頭,齊刷刷望向傅宸雪。李妙依、霍紫煙和董依珊吃驚地望著那個傳說中的男,連眼淚都忘記擦掉。因為周韻,她們听過有關傅宸雪多的傳說,年來,她們親眼見證周韻的刻骨相思、生不如死和淚流成河,于是這個男人也像謎一樣深深地吸引她們,不知不覺走進她們內心深處。雖未曾謀面,在她們心里其實對這個男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當傅宸雪真的出現在她們面前時,她們都手足無措緊張得渾身發抖。真的是那個男人麼?這一刻她們有種錯覺,仿佛走向她們的不是一個陌生的男,而是她們無數次夢中出現的「王」,連漂亮的眼楮和落寞的神情都一模一樣,只是沒有騎白馬。
崔正鵬、阮天磊和張瑋柏臉上的表情精彩,有驚訝,有恐懼,有難以置信,也有啼笑皆非,這是老天開的玩笑嗎?一個原本死去年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還是他們的情敵,誰能明白他們此刻的心情?崔正鵬等人想笑,嘴角抽動幾下,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情敵?也許以前是,此刻站在這里,不管是先來的還是後到的,他們都是一群悲傷的「難兄難弟」,唯一能做的就是為手術台上的那個女人默哀!
傅宸雪和青凰看他們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跟著周匡和周雅走進急癥室。
李妙依看著傅宸雪的背影,忘記哭泣,情不自禁道︰「好個傅宸雪,果然與眾不同,千萬人中的唯一,怪不得小韻為他尋死覓活,換作我,恐怕也是今天這個結果……」
阮天磊等人一臉黑線,霍紫煙和董依珊拉住李妙依,又羞又氣道︰「你個死丫頭,這是什麼時候?小韻還躺在那里,你就不能少花痴一點兒嗎?」
李妙依撇撇嘴,小聲回敬道︰「悶騷的小蹄,其實你們心里想的和我一個樣,只是虛偽不敢說出來罷了。」
「你——」霍紫煙和董依珊給她一個大大的白眼,僅此而已。
周匡撲到周韻跟前,哭得聲嘶力竭︰「老姐,你快睜開眼楮看看,我把傅宸雪帶來了……你看看他吧,你為什麼還閉著眼楮啊?」
「姐姐……」周雅也撲到周韻身上,哭得跟淚人一樣。
傅宸雪和青凰走進屋里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慘絕人寰的一幕。傅宸雪正要往前走,一個中年人伸手攔住他,冷冷道︰「你是誰?這里是你來的地方嗎?給我滾出去——」沒等那人說完,傅宸雪把手一揮,直接把那人推開,大步走向手術台。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周韻,只有那個躺在手術台上冷冰冰無助的女孩兒。
「你是誰?」听到那個中年人的慘叫聲,周家的親屬都圍上來,周匡趕緊攔住他們,說道︰「他是傅宸雪,是我姐最愛的男人……」
「傅宸雪?」那些人都停下腳步,周當然清楚女兒和眼前這個男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他深深地望傅宸雪一眼,揮揮手讓其他人散開。
「韻兒——」許婉蓉長嚎一聲,昏死過去,幾個人七手八腳把她抬下來,喊醫生急救。
傅宸雪疾步走到手術台前,抓起周韻的手,試探她的脈搏,又伸手按向她的胸口。一個周家的親屬見狀大吼道︰「拿開你的手,你想干什麼?」
傅宸雪回過頭,看他一眼,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那人觸踫到傅宸雪的目光,靈魂幾乎崩碎,立刻駭然後退,「撲 」摔倒在地,渾身大汗淋灕,臉色蒼白如死,猶如見鬼一般。
其他人剛要叫保鏢,被周制止,他知道女兒一直深愛著傅宸雪,也清楚今晚傅宸雪在「香港藝術中心」的表現,可惜造化弄人,要是女兒晚走一會兒,或者傅宸雪早出現一刻,也許結果就不會是這樣,唉,周長嘆一聲,淚水再次模糊雙眼。也許傅宸雪能來送她一程,是女兒最盼望的吧?既然這樣,為何還要違背女兒的心願呢?
傅宸雪的目光望向手術台對面那個戴著金絲框眼鏡、滿頭銀發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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