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青凰和沈瀅從外面進來,風燕然的聲音再小,又怎麼能夠瞞過青凰的耳朵?她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向掌門「清微」道長行個禮,又過來攙住「紫竹老人」,甜膩膩笑道︰「師父,開飯啦,我和小瀅扶您過去。」
「好好……咱們吃飯去!」「紫竹老人」似乎特享受這種親情,站起來任由青凰和沈瀅攙扶著,高高興興往外走。「清微」掌門也趕緊站起來,跟在「紫竹老人」的後面。
風燕然抱起小雀兒,故意大聲道︰「小雀兒,咱們也去吃飯,好不好?」
小雀兒拍著小手兒,高興地叫道︰「爸比,我要喝女乃女乃。」
沈瀅正要走,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她回過頭,臉紅得要滴下血來,問道︰「小雀兒,誰教你這麼叫的?」
小雀兒似乎知道做錯事,咬著小女乃嘴兒,委屈地看看風燕然,兩眼淚汪汪的說道︰「叔叔說……叫爸比,給我抓小猴子……」
風燕然的笑容頓時僵住,腿一軟,差點兒把小雀兒丟出去。
「風燕然,我要殺了你——」沈瀅放開「紫竹老人」就要追殺風燕然,風燕然把小雀兒塞到傅宸雪懷里,撒腿就要跑。
青凰拉住沈瀅,說道︰「小瀅,咱們先吃飯,等會兒再找他算賬!」
沈瀅狠狠瞪風燕然一眼,跺跺腳,轉身攙住「紫竹老人」走出茅屋。
風燕然長松一口氣,看看傅宸雪,又望望小雀兒,訕訕道︰「人有失手,馬有亂蹄,偶爾走一回麥城,完全可以原諒,對不對?」
小雀兒臉上還掛著淚痕,可憐兮兮道︰「叔叔……我想要小猴子,你還給我抓嗎?」
「抓……為什麼不抓?」風燕然恨不得給自己倆嘴巴,沒事兒招惹孩子干什麼?他眼珠一轉,忽然問道︰「師兄,你確定剛才那個是青凰嗎?」
傅宸雪當然知道怎麼回事兒?在風燕然腦袋上拍一巴掌,嗔道︰「亂說什麼?她不是青凰又會是誰?」
風燕然搖搖頭,說道︰「青凰向來冷若冰霜,落落寡合,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她何時走下神壇這麼兒女情長?」
傅宸雪淡然道︰「三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人,比如你,好像與之前那個不愛說話看到女孩子就臉紅的家伙也有很大區別吧?我倒想問問你,是誰改變了你?」
吃過飯,林半妝、青凰和沈瀅帶著雪兒和小雀兒,到茅屋里陪「紫竹老人」說話。陳師寒和孟師行還賴著不走,「清微」掌門笑道︰「你們兩個還不離去,又想打什麼主意?」
陳師寒和孟師行听說掌門剛剛從傅宸雪那里得到一枚「萬年朱果」,眼里差點兒滴出火來,笑道︰「小師叔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師祖這里又沒有使喚的人,我們守在這里也許能幫得上忙……」
「清微」掌門笑起來,他當然清楚陳師寒和孟師行的想法,說道︰「宸雪,師寒和師行資質不錯,修行也算刻苦,困于如今的境界已有多年,你能不能幫幫他們?」
傅宸雪尚未答話,陳師寒和孟師行都是人精,聞言立刻拜倒在傅宸雪身前,叫道︰「小師叔功力通神,還望能為弟子指點迷津!」
風燕然笑道︰「想要好處就明說,拍什麼馬屁?我早看出來,你們和掌門師兄是串通好的,狼狽為奸,千方百計想把師兄那點兒東西抖落干淨,對不對?」
「呃……」「清微」掌門一臉黑線,這個風燕然也太直接吧?
大家都笑起來,傅宸雪想了想,拿出一只綠色的玉瓶,打開來,兩粒紫色的丹藥滾落到手掌里,光華閃爍,異香撲鼻,附近的鳥獸都聚攏過來,圍住傅宸雪叫個不停。
陳師寒和孟師行滿臉震驚,忍不住叫道︰「傅師叔,這……這是什麼丹藥?」
傅宸雪把丹藥遞給他們,說道︰「這是‘七轉紫金丹’,你們拿去吧,應該能幫到你們!」
「‘七……七轉紫金丹’?」陳師寒和孟師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話都說不利索,接過丹藥,激動得渾身發抖,「七轉紫金丹」是什麼概念?對他們而言就是傳說中的「仙丹」!
「清微」笑道︰「瞧你們兩個那點兒出息?告訴你們,只要你們好好修煉,你們小師叔連「八轉紫金丹」都會給你們。」
「‘八……八轉紫金丹’?」陳師寒和孟師行差點兒昏過去。這位小師叔也太牛氣吧?整個武當目前只能煉出「五轉紫金丹」,而他居然連「八轉紫金丹」都有,那可是傳說中能夠生死人肉白骨的「仙丹」啊,轉眼之間他們兩個又精神抖擻起來,大樹底下好乘涼,有這種「牛人師叔」庇護,他們還怕什麼?搞不好這輩子成仙都有可能。
風燕然笑道︰「好處都拿了,還惦記什麼?我看到你們兩個就生氣,還不快滾?」
陳師寒和孟師行大笑,辭別掌門和傅宸雪,如飛離去。
「清微」陪傅宸雪和「紫竹老人」說半日話,邀請傅宸雪和風燕然去「紫霄宮」休息。武當是天下武林的「泰山北斗」,每年來這里朝拜的人數以百萬計,其中不乏高層人士和重量級的明星人物,所以武當的接待水平和各項設施絕不遜于外面的「五星級」酒店。「抱月峰」這里實在簡陋得很,「清微」掌門怎麼敢讓傅宸雪等人住在這里?傅宸雪和風燕然不想離開師父,林半妝等人也不願去「紫霄宮」,沒辦法,「清微」只好安排人打掃後山的山洞,又臨時搭建幾座茅屋,把一應床具等東西送到這里來。看看安排停當,「清微」這才離開「抱月峰」。剛離開後山,「清微」就嚇一跳,通往「紫霄宮」的路上站滿黑壓壓的人,全是武當各殿之主和各院長老,由于沒有得到允許,他們都沒有敢踏進「抱月峰」之內。
看到「清微」出來,那些人「忽啦」全圍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