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她的眼楮再次睜大,兩朵淚花在眼角綻放︰「我……認識你,你是……傅宸雪,對不對?我是你的‘粉絲’……三年前的那個晚上,我去過g市……後來你失蹤了,我哭了好久好久……」
傅宸雪的心如刀絞一般,柔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李彤’……我丈夫也是你的‘粉絲’,這幫魔鬼殺了他,把我和孩子抓到這里……」
「李彤,你放心,有我在這里,再也沒人敢傷害你……你再堅持一下,我送你去醫院。」
「我不行了……傅宸雪,請救救我的孩子,不要讓任何人傷害他。」李彤使勁兒親親孩子的臉蛋兒,把孩子舉起來,遞給傅宸雪,淚如泉涌,「她叫小雀兒,我和他的爸爸都是孤兒,沒有親人……我死之後,你就是她的親人,好好照顧她,好不好?」
傅宸雪接過孩子,小心翼翼抱在懷里,說道︰「我會保護她的,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李彤淚水洶涌,生命之火點點搖曳,似乎隨時都會熄滅︰「傅宸雪,不要為我報仇……我和孩子的爸爸死在他們手里,他們會有報應的,我不想讓你的雙手為我沾染血腥,也不想為孩子多造殺孽……」
傅宸雪沒有吭聲,眸子里雲起雲落,有無盡的大雪在飛揚。
「傅宸雪……」李彤蒼白的臉頰突然浮起兩片紅暈,曾經的溫婉、清雅和美麗剎那間回歸,「你……你能吻我一次嗎?」
傅宸雪沒有說話,漆黑的眸子里有著無盡的傷痛與悲涼。他慢慢俯子,在李彤的額頭印下一吻,冰涼如水,溫柔如雪。李彤的眼楮慢慢閉上,手猛地垂下去,臉上的笑容剎那間永恆。
傅宸雪站起來,看看懷中的孩子,目光投向聖壇上的莎拉和羅伯特,聲音有著無比的寒意︰「你們殺了她的丈夫,把她害死,又想用她的兒子做祭品,臨死前,她求我不要為她報仇,她叫李彤,是個善良的女人。可是我不能答應她,你們必須為她的死付出代價!」
羅伯特冷冷道︰「代價?她能為神獻身,這是她的榮耀,需要什麼代價?你最好看清楚,這里到處都是神的子民,而你們只有三個人,你以為你們能逃月兌神的懲罰?」
傅宸雪沒有看羅伯特,冷冷道︰「小黑,殺了他!」懷中的孩子突然哭起來,傅宸雪邊哄孩子,邊唱起「搖籃曲」,他的聲音很好听,仿佛有一種奇異的魔力令人不由自主地沉淪,孩子的哭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恍如夢境。聖壇之下,血淋淋的尸身、啼哭的孩子、溫柔的搖籃曲,還有那麼多穿衣服和沒穿衣服的教士和信徒,各種面具,冰冷猙獰。這也許是世界上最怪異的一幕,可是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有的只是前所未有的恐懼,連血液都在寸寸結冰。
羅伯特剛要大叫,一道黑影閃電般掠空而過,從人們的頭頂沖到聖壇上,鐵爪一揮,「噗—」羅伯特的腦袋直接被拍碎,腦漿和血水四處爆散,尸體「撲 」砸在聖壇上。兩個黑衣「聖使」迅速拔槍,未及開火,又被「金眼狻猊」開膛破月復,當場死于非命。
濃重的血腥氣彌漫開來,有人受不住,眼神渙散,跪在地上劇烈嘔吐。更多的人則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大小便shi禁,人群里響起絕望的哭泣聲。
正在這時,一道劍影從天而降,劈向聖壇上的「金眼狻猊」。「金猊」沒有閃避,任利劍砍在它的身上,它沒半分猶豫,鐵爪閃電般抓向對方的喉嚨。
「好畜生,果然厲害,居然刀槍不入!」使劍的是一個烏衣老道,頭發花白,頂插紫竹簪,目光炯炯,身形輕靈如飛,顯然功夫極好。他虛晃一下,避過「金猊」的攻擊,長劍順勢斜削,一式「仙人指路」,刺向「金猊」的眼楮。這時,一直凝立未動的莎拉突然出手,拔出一支銀色手槍,朝聖壇下的傅宸雪開火,與此同時,她的左手如靈蛇般探出,抓向祭台上的石匣。
莎拉這一槍,以攻為守,真正的目的是奪取石匣,傷人倒在其次。
傅宸雪此刻背朝著聖壇,根本看不到聖女的動作。所有人都認為傅宸雪必死無疑。莎拉大喜,她在美國的「射擊運動學校」里受過嚴格訓練,是「聖堂教」第一神槍手,在這麼近的距離內,就是閉上眼楮也能打中傅宸雪。
「呯——」子彈剛出膛,傅宸雪突然從原地消失,反向飛起,踏破虛空,宛如飛天反彈琵琶,又如謫仙踏花而舞,不等莎拉開第二槍,掌力輕輕一吐,把莎拉震落到聖壇下。唐龍一個箭步跨上去,不等莎拉爬起來,以「腕十字固」把她壓在下面,笑道︰「莎拉小姐,我說今晚要親你,就一定會做到,你看看現在,你還不是乖乖地躺在我的身下?」
莎拉被傅宸雪打傷,听到唐龍的話,一道鮮血奪口而出。她的功夫原比唐龍高出很多,只因被傅宸雪打傷,失去戰斗力,落在唐龍手里,怎不令她羞怒交加?
看到主教身亡,聖女被擒,那些信徒全都嚇傻,一個個戰戰兢兢,魂不附體。
風燕然看看那個老道,大聲叫道︰「小黑,你退下,把他交給我!」「金猊」听到風燕然的喊叫,身子反向翻起,抄起祭壇上的石匣,輕輕落在傅宸雪的身旁。烏衣老道挺劍指向風燕然,陰惻惻道︰「你們毀了我的‘鬼嬰’和‘萬色僵尸’,我要煉化你們的魂魄,讓你們做我的傀儡!」
風燕然說道︰「原來‘玉虛觀’里的僵尸是你搞的鬼,我還以為洋鬼子學會中國道教的‘五行驅鬼術’呢。看你的劍術,是‘茅山靈寶派’的傳承吧?這麼大年紀不學好,偏要搞一些偷雞模狗的勾當,今天遇到小爺,我就超度你吧,免得你再為禍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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