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涵道︰「你的第一個問題很好回答,我可以告訴你,今年還不夠‘寒’,明年的‘雪’會下得更大。至于第二個問題,我沒見過你說的那個人,也不知道他的情況。你知道這次比賽將在‘上海大劇院’舉行,那種地方絕不是街頭舞台或者哪個小酒吧能比的,大賽的評委是世界樂壇知名的大師,主辦方邀請的樂隊也是世界一流的。傅宸雪若是敢走進‘上海大劇院’,我會為他的勇氣喝彩!」
那個女記者言辭犀利,偏不放過張涵,問道︰「張涵先生,我是否可以把你剛才的話理解為你向傅宸雪的挑戰?」
張涵大笑幾聲,搖搖頭,傲慢道︰「挑戰?不!記者小姐,你見過泰森和一個普通人打拳擊比賽嗎?」
傅宸雪等人從側門進入「歌蒂」大酒店,進入預訂的房間,風燕然隨手打開電視,上海電視台正在滾動播出有關「bbc卡迪夫國際聲樂大賽」亞洲區預選賽的一些消息,畫面很快切換到記者在「歌蒂」大酒店門口對張涵和莫飛雪的采訪。听到張涵如此羞辱傅宸雪,風燕然幾乎氣炸肺,把遙控板一摔,站起來就往外走。
傅宸雪叫住他,問道︰「你干什麼去?」
風燕然怒道︰「我去教訓一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娘娘腔!」
傅宸雪道︰「這是聲樂比賽,又不是打架。想打倒他,應該在舞台上,而不是在這里。況且娛樂圈都是這種滿嘴走炮的家伙,你打得完嗎?」
風燕然轉回身,憤憤道︰「媽的,這回先放過他。等哪天他犯在我手里,我就把今天這筆賬連利息都收回來。誒,師兄,咱們好不容易來趟上海,不會一頭鑽進房間不出去吧?」
「你想干什麼?」
「這里可是大上海啊,你說我想干什麼?」
「臭小子,你的性子是越來越野啊,看來我有必要跟苗教官打個招呼,把你扔回‘冷刺’重新鍛造,這樣下去,你哪還有點兒兵的樣子,簡直跟上海灘的小混混差不多。」
風燕然「嘻嘻」一笑道︰「師兄才不舍得把我趕走呢。你說過,干咱們現在這行,只要有顆‘兵心’就行,外在的形式並不重要。越能融入社會,磨去‘兵’的痕跡越好,要不然你會天天把我往女人堆里攆?」
傅宸雪笑道︰「你個臭小子,現在倒是越來越會拿我的話來搪塞我,這樣吧,你去瞅瞅青凰和小韻在干什麼。若是她們都老老實實呆在屋里,咱們就偷偷溜出去玩一會兒。」
風燕然大喜道︰「師兄英明,我這就去辦!」說完,悄悄拉開門溜出去。
傅宸雪如今的功夫能隨意改變肌肉、筋骨、聲線和皮膚色澤,再稍微涂抹點易容藥就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傅宸雪剛換好衣服,就見房門被打開,听到風燕然叫道︰「青凰,小韻,師兄真不在屋里,你們不信可以去看看——」
說音未落,青凰和周韻推開風燕然,直接闖進房間。下一刻,她們兩個都失聲驚呼起來,房間里有人,卻不是傅宸雪,而是一個年近四十的男人,身材瘦削,頭發花白,皮膚蠟黃,精神倒是很好。青凰立刻擋在周韻面前,厲聲喝道︰「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個房間里?」
那個男人用沙啞低沉的聲音答道︰「我是酒店的兼職翻譯,有位先生剛才出去,讓我在這里等一位周小姐。請問,你們誰是周小姐?」
周韻從青凰背後伸出小腦袋,說道︰「我姓周,請問有什麼事?」
那個男人說道︰「傅先生有事離開一會兒,讓你們老老實實呆在房間里,哪兒也不要去!如果有人找他,就幫他找個借口,他很快就會回來。」
周韻點點頭,說道︰「好吧,我哪里也不去,就在這個房間里等他……青凰姐姐,人家好心來給咱們送信,你不要為難人家。」說著,把滿面狐疑的青凰拉開。
那人從青凰身邊走過去,臨出門時,向風燕然使個眼色。風燕然說道︰「青凰,小韻,你們兩個先在這里坐著,我出去送送他!」說完,把房門關上,和那個男人一同走出去。
周韻道︰「真奇怪!宸雪究竟會有什麼事呢?走得這麼匆忙,連個招呼也不打,還讓一個陌生人來捎話,我真的有點兒擔心……青凰姐姐,咱們怎麼辦啊?」
青凰冷冷道︰「那個家伙向來神神秘秘的,誰知道他要干什麼……」話沒說完,她突然跳起來,發出一聲絕對憤怒的尖叫。
周韻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驚得差點兒跌在床上,臉上煞白道︰「青凰姐姐,你怎麼啦?是不是宸雪出了什麼事?」
青凰幾乎是咆哮道︰「可惡!那個家伙居然敢騙我們……你不知道麼?剛才那個男人就是宸雪!」
「怎麼可能?那個人分明是個中年男人,像得過大病似的,聲音也不對,怎麼會是宸雪呢?」
「你當然不會懂得!宸雪精通易容術,以他的功夫要想改變聲音、皮膚、肌骨和身材是輕而易舉的,我一時不察,竟被他蒙騙。可惡,這兩個家伙一定是跑出去逍遙快活,反把我們兩個丟在這里干等。不行,我得找他們去!」
周韻不相信,問道︰「你怎麼確定那個人就是宸雪?」
青凰道︰「他可以改變外貌,卻很難改變眼楮,你見過哪一個久病初愈的人有那樣明亮清澈的目光?還有,他腳上的皮鞋,也許我們進來得太突然,他來不及換鞋子,腳上穿的還是那雙意大利‘布魯瑪尼’皮鞋,你連這個都沒有看清楚嗎?最大的問題是宸雪向來謹慎,怎麼可能找一個陌生人給我們傳信呢?」
周韻恍然道︰「怪不得我覺得那雙鞋子有些眼熟呢,原來竟是宸雪那個壞蛋騙我們……等等,青凰姐姐,我給宸雪和燕然打個電話,看他們兩個在哪里?」
青凰冷冷道︰「不用打,肯定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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