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泰盯住傅宸雪,半晌問道︰「你不怕我反悔?」
「我相信我的眼楮,你不是那樣的人,所以才會和你談這些。」說到這里,傅宸雪臉上的笑意更濃︰「話又說回來,你就算反悔又能怎麼樣?于我,沒有任何損失;于你,則是以全家人的生命為代價。我想殺你,世界雖大,絕沒有你的藏身之處。」
坤泰不得不承認,和傅宸雪談話是他迄今為止遇到的最難的事情。他的每句話甚至每個想法都在傅宸雪的意料之中,他焉得不敗?「傅宸雪,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沒想到傅宸雪讓他幾乎崩潰︰「你想說什麼就隨便說,想不想知道是我的事兒。這是我們合作的開始,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坤泰再次深深看傅宸雪一眼,他知道這輩子他都無法走出這個年輕人的陰影,傅宸雪也在「金三角」固若金湯的堡壘中打下一根最深的楔子。
紀風、青鷹和陳虎出院的同時,海雅和櫻子的傷也都痊愈。在「鳳刺」公司,傅宸雪為他們舉行一場盛大的酒會,即是慶祝他們的身體康復,也是兌現那場遲來的「接風宴」。高歌和楊志鵬听到消息,第一時間趕到,死乞白賴非要討杯酒喝。風燕然笑道︰「高哥,楊哥,你們兩個這次又立一大功,不好好犒勞我們,反倒蹭我們的酒喝,有這道理嗎?」
楊志鵬笑道︰「你人小,懂得什麼?我這不是蹭酒喝,想想看,我堂堂的公安局副局長還缺酒喝?我來這里是給你們長臉,知道不?還有,你們每次痛痛快快打完,拍走人,哪回不是我幫你們收拾爛攤子?至于那點兒功勞,勉強算是報酬,我不再來喝點兒酒,心里能夠平衡嗎?」
風燕然和高歌同時大笑,高歌笑道︰「燕然,老楊是有名的‘楊滾刀’,說到潑皮無賴,他認第二,天底下沒有人敢稱第一。你和他講這些,不是自己找虐嗎?」
風燕然笑道︰「今天我算是領教楊哥這張臉,果然是天下最厚最黑的啊。」
正說著,林半妝和傅宸雪走過來,問道︰「你們談什麼呢,這麼高興?」
高歌叫道︰「宸雪,你來得正好!經過我們g市公安局常務會議全體討論並一致通過,你今晚必須得給我和老楊每人調一杯最好的酒!」
林半妝聞言,「噗哧」笑道︰「高局長,g市公安局常務會議就你們兩個參加吧?」
高歌「嘿嘿」一笑,尷尬道︰「林總,有些事明白就行,不能說出來,你以為我的臉像楊志鵬一樣厚啊?」
楊志鵬勃然大怒,叫道︰「高歌,這是公安局長應該說的話嗎?你要是嫌我的臉皮厚,下次行動時不要讓特警隊穿防彈衣拿盾牌,直接把我的臉皮揭下來扔過去就行!」
幾個人差點兒笑倒,走過來的周韻、林淺雪、蘇櫻、楊曦和青凰也笑得花枝亂顫,林淺雪道︰「楊大哥,你可一定要教教我們。有你這手絕招兒,我們還跟師傅辛辛苦苦練什麼武功,踫到歹徒,直接拿臉砸過去就是,保準比周星馳的‘如來神掌’還厲害。」
楊志鵬看到她們幾個,苦笑道︰「我這會兒正被他們誣蔑,你們不過來幫我,反倒和他們一起笑我,還讓不讓楊哥活啊?」
蘇櫻等人再次大笑。
正說著,拓跋傾城跑過來,叫道︰「宸雪,你真不夠意思!我們也算是好朋友吧,請客為什麼不叫上我?還有半妝姐,這麼好玩的事兒都不告訴我一聲,算什麼好姐妹呢?」
傅宸雪揉揉鼻子,沒有吭聲,這麼多人在場,他可不想和拓跋傾城打嘴仗。林半妝笑道︰「哪里是請客?宸雪的幾個兄弟前陣子受傷,今天康復出院,大家都很高興,所以聚到一起喝兩杯……傾城,你又是從哪里听到的消息?」
拓跋傾城故作神秘道︰「這是秘密,不能告訴你。你們以後可要小心一點兒,我有特異功能,你們說什麼話我都能听到。」
風燕然嚇一跳,叫道︰「拓跋小姐,你不會是有‘順風耳’吧?要那樣的話,我們豈不是連覺都不敢睡?」
高歌問道︰「為什麼?」
風燕然道︰「我們那幫兄弟,一睡著就磨牙放屁打呼嚕,若是被拓跋小姐听到,豈不是很不雅?」
大家「轟」地一聲笑起來。
拓跋傾城的臉紅到耳根,啐道︰「你個小子,真會胡說……誰要听你們放屁……磨牙打呼嚕?」
風燕然撓撓頭,笑道︰「我也是為你著想,你不知道那幫家伙都齷齪得很,說夢話一個比一個下流,萬一污了你的耳朵,他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眾人又都大笑起來。拓跋傾城的臉紅得幾乎滴下血來,狠狠瞪風燕然一眼,這個小子和他師兄一樣壞。
這時,蕭琪和葉蓉、戴晴、章楠、秦月和朱穎跑過來,叫道︰「宸雪,我們來的正好吧?酒宴開始沒有?」
林半妝笑道︰「還沒有,正等你們幾個呢。」
拓跋傾城叫道︰「半妝姐,你不說沒有通知人嗎?她們幾個怎麼知道?」
林半妝笑道︰「她們幾個可不是我通知的,說不定她們也像你一樣有‘順風耳’呢。」
拓跋傾城的臉又紅起來。
葉祖兒拉住雪妖的手蹦蹦跳跳跑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催促道︰「小妖,你快點兒行不?那點兒傷不是都好利索嗎?怎麼走路跟裹腳的老太太似的?」
看到大家滿含意味的眼神,雪妖的臉又「刷」地紅起來。葉祖兒嘆道︰「小妖,你什麼都好,就是愛臉紅,這可不好!你是男人,臉皮一定要厚。看看風燕然,他可是連臉都不要!」
風燕然吼道︰「葉祖兒,你給我說清楚,誰不要臉?」
葉祖兒回頭看看風燕然,笑道︰「原來是燕然哥哥啊……你別激動!我在教育小妖,其實就是打個比方,你是個男人,要不要臉又有什麼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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