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大個子蓋牌吧!」劉小骨淡淡的說了一句,手指輕輕的在桌面上敲打著,他不看底牌已經成了習慣。
紋身男子翻牌角瞄了一眼,從面前的籌碼堆中撿了個一百萬的籌碼丟過去,然後捏起一摞百萬的籌碼丟上去道︰「跟你一百萬,大你一千萬。」
試探了許久,紋身男子終于出手了。劉小骨精神徒然一振,不過卻擺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沖荷官撇嘴道︰「我跟,發牌吧!」說完撿了一千萬籌碼推了過去,又開始慢悠悠的敲打著桌面。
第二張牌劉小骨發了個方塊九,紋身男子卻發了個紅桃十,還是紋身男子說話,不過雙方牌面剛好掉了個頭,光從牌面上看誰也沒有佔明顯優勢。
紋身男子伸出張滿皺紋的手抓了一摞籌碼,手臂一展,長方形籌碼如斜坡上滑下一般連續落下,噠噠噠二十枚籌碼宛如壘砌的方磚似的疊放在了賭桌中央,這手絕活讓劉小骨雙瞳微微一縮,沒想到這紋身男子還有點技術活。
「兩千萬,這局好像有點意思了。」紋身男子手掌一翻,兩片厚厚的嘴唇吧嗒了兩下,仿佛在咀嚼著什麼美味食品一般。
劉小骨無所謂的聳肩一笑道︰「我這人最喜歡有意思的牌局,跟你。」同樣二十枚籌碼毫無章法的拋在賭桌中央,有兩枚用力似乎大了些,直接撞倒了疊起的籌碼堆。
賭錢而已,丟籌碼玩什麼花架子都沒有意義,輸贏才是最重要的。
荷官面無表情的給兩人各發了一張撲克,紋身男子拿到一張梅花八,而劉小骨拿到了一張黑桃J,這樣一來兩人的面牌都成了順子面,不過說話權落到了劉小骨手上,再發一張面牌這局就結束了,最後一張明牌至關重要。
劉小骨看了看面前的籌碼,雙掌突然一攏一推,把面前全部籌碼一股腦全推到了賭桌中央,嘴里淡淡的說道︰「我梭哈了!」
對方居然直接梭哈了,紋身男子微一皺眉,他開始用自己的方法計算勝率。
「不跟。」紋身男子直接蓋牌認輸,就好像知道再賭下去也沒辦法取勝似的,那份從容不迫讓劉小骨大感意外,還真是個明智的大個子!
荷官把劉小骨贏的籌碼全撥到他跟前,拆了一盒新撲克撿掉大小王洗牌,只見他將撲克牌玩得眼花繚亂,拉、轉、切、收,然後給兩人各切了一次牌才裝進牌盒開始發牌。四張牌發完,紋身男子面牌是方片Q,底牌則是張方片K,而劉小骨面牌是黑桃A,底牌則是黑桃十。
黑桃A說話,劉小骨瞟了一眼牌盒,腦海中迅速計算了一下,這手牌他能拿一手同花大順黑桃十JQKA,而紋身男子也能拿到一手大順,方塊九十JKQ,這可謂是一手狹路相逢的準冤家牌,就是不知道紋身男子會不會半路掉鏈子,要是這樣想贏大錢就難了。
劉小骨笑了笑,從籌碼堆里撿出來兩個百萬的籌碼拋了過去︰「兩百萬,大個子今天膽子好像小了點,該不會是膽怯了吧?」話里很明顯帶著一抹濃濃的調侃之意。
旁邊的張宇差點忍不住笑了起來,同時也有些擔心劉小骨太過囂張了。
听到對方的調侃,紋身男子臉上立刻綻放出一絲怒容,從跟前的籌碼堆里撿了兩百萬籌碼丟上去,說聲︰「跟你兩百萬。~~」就在這丟籌碼的當口,紋身男子的眼神突然盯了劉小骨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荷官開始繼續發牌,顯得十分的淡定,臉上的表情從頭至尾都沒有半點波動,兩張牌發下來劉小骨是張黑桃K,而紋身男子拿到了一張方塊J,這把又是劉小骨說話。
「梭了,五個億也是錢。」劉小骨把面前的籌碼一把推了出去,他故意擺出一副必勝的姿態,笑眯眯的坐等對方棄牌。
紋身男子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劉小骨見到她雙頰上的小弧抽動了兩下,這大個子在咬牙,就是要讓他沒辦法淡定。
「跟不跟?大個子……」劉小骨用挑釁的眼神望著紋身男子。
紋身男子撇了撇嘴,咬牙道︰「好,那我就跟你梭哈。」說完把面前所有籌碼全部推了過去,五個億對他而言並不多,不過這一局他不能退,退了就徹底的被眼前的小子打壓了下去。
荷官開始發牌,因為兩人都梭哈了,所有必須連續發完最後的兩張牌,而且連兩人的底牌都要揭開。
隨著四張牌發下去,紋身男子眼中浮起一抹緊張,對方跟前那四張黑桃花牌實在太扎眼了,他的底牌真是黑桃十麼?
紋身男子底牌翻開,方片九十JKQ,同花順。不過他臉上卻沒有任何高興的表情,雙眸緊盯著對面的那張底牌,仿佛要把這種撲克牌看穿。
旁邊觀看的幾名男子抿了抿嘴,在他們的印象中虎哥從沒被人逼到過這種地步,劉小骨示意了一遍旁邊的荷官,荷官用助桿上的金屬片翻開了劉小骨自始至終從沒動過的底牌。
黑桃十!這把同花大順比紋身男子開出的剛好大了一級,穩穩卡住了他的脖子,輸得干淨徹底,毫無懸念。
劉小骨早就預料到了這種結果,所以滿不在乎的聳聳肩,但紋身男子的表現卻出乎劉小骨的意料,只是輕微嘆了口氣說道︰「年輕人的手氣讓我佩服!」隨即又把目光投向張宇笑道︰「張總,你請的這位小兄弟實在厲害,不知張總有沒有興趣玩把更大的?」
張宇此時心里十分高興,輸掉的錢全部被劉小骨贏了回來,而且還多贏了一兩億,對于劉小骨他是打心底的佩服和信任,于是把目光盯向劉小骨問道︰「小骨,由你決定,你想玩就玩!」
劉小骨撇了撇嘴,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然後笑道︰「大個子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今晚確實有事,有機會再玩吧。」
紋身男子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去,隨即輕哼了一聲說道︰「行,我也不勉強你,張總,我們先告辭了。」說完直接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