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錦陌再次听到自己的聲音清冷而決絕,微微垂下眼眸,掩飾著心中的恐懼和不安。
「那就行。」羅茲說著伸手攬住錦陌的肩膀,半擁半推的帶她進了旅店,順著長長的走廊走向最里間的一間房間。
羅茲將門從里面反鎖,從衣服里掏出一個細小的針管和一個白色的小藥瓶出來,瞟了眼錦陌,打開藥瓶,把針插進去,那樣子讓錦陌想起小時候打防疫針的情景。從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打針,看見針頭,只覺得全身的血管都僵住。
錦陌尚在出神,胳膊已經被羅茲抓住,袖子也被擼起。
一陣刺痛在腦海中呼嘯而過,錦陌抽了口涼氣,身體哆嗦了一下,可是胳膊卻被羅茲制得死死的,直到將那一針管的液體全部推入體內。
「打針是疼,可是呆會兒保證讓你覺得舒服得像神仙一樣。」羅茲細心的收起針管笑道。
錦陌捂著胳膊,看向羅茲︰「多少錢?」
羅茲一笑︰「花費在你身上的這點錢我不缺。」
錦陌略一勾唇︰「你做這種犯法的事不就是為了錢嗎?你想要什麼?」
羅茲湊近錦陌的臉,勾起她的下巴︰「我要你的身體。」
錦陌盯著羅茲湊近的臉,心神開始恍惚,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眼前飛來飛去,睜大眼楮努力想把眼前的景象看清楚些,然後就看見小時候的事,就像是黑白的無聲電影,伴隨著嘈雜的听不清楚的聲音在她面前斷斷續續的播放著,直到亦辰咬著下唇,捋順著她的頭發,賭氣的沖她吼道︰「為什麼要讓他抱你?為什麼要讓他踫你的頭發?!」接著,他的臉忽然變成了陳曉宇的臉,她有看見那個陽光明媚的秋日的午後,黃葉遍地,不時還有片片金黃的葉子顫顫悠悠的離開枝頭,映著高遠湛藍的天空,在輕風中打著卷兒,飄飄晃晃的劃過天際。她透過學生會辦公室玻璃門望著陳曉宇,看他正在伏案奮筆疾書的寫著什麼,坐姿筆直端正,神情專注認真。
錦陌仰頭看著陳曉宇近在眼前的臉,他年輕清雋的臉上,是與年齡不相符的淡定從容。眉宇清雅,目光清然沉靜,唇角在言談間微微向上翹起,平和中帶著抹倔強和不屈。
錦陌微笑︰「你來找我嗎?」
陳曉宇沒有說話,俯身吻住她的唇。
錦陌感覺自己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身體輕飄飄的仿佛隨時能飛起來,心像是飛向了雲端,無比的歡暢和雀躍。
場景瞬息轉變,眼前豁然開朗。藍天,白雲,花海,蝴蝶。她又看見那位身著白色拽地長裙的美麗女人。她長發垂在胸前,她優雅的坐在一架象牙白的鋼琴邊,漂亮的手指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上下翻飛。忽然,她轉過頭來,對她微微一笑,輕言軟語叫道︰「陌陌。」聲音溫柔的如同午夜靜靜綻放的櫻花。
「媽媽!」錦陌開心的叫道,向那個美麗的女子奔跑過去,張開雙臂緊緊的抱著她,深怕稍一松手,她就會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