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見喬言的視線落在同伴身上,便解釋道︰「十年一次的引仙大會就要開始舉辦了,所以這里才會聚集如此多年紀小的練氣修士!」
喬言看著少年,笑著問︰「包括你?」
少年點點頭,嗯了一聲,「我叫李宏,也是這次來參加引仙大會的低階修士。引仙大會每十年舉辦一次,它要求參會的少年修士,年紀在十六歲以下,修為在練氣二層以上。引仙大會的舉辦人會將參會少年的資料上交給各門各派,若是各門各派的人看中,就會被引薦到那些大門派中去。」
喬言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問李宏,「參加引仙大會的低修一定會被大門派看中嗎?為什麼一定要去大門派呢?」
李宏道︰「也不一定,看了資料,大門派的高階修士也是要一步步挑選,只有資質好的才有可能會被選上……像你們這樣大門派的弟子,是永遠不會知道我們這些無門無根的散修,想在修行路上更進一步是多麼的困難!」
喬言皺眉︰「你怎麼知道我是大門派的弟子?」
李宏笑道︰「看你毫不心疼的給我一枚下品靈石我就知道你不缺靈石,現在的走在路上的不缺靈石的低階修士,要麼是世家子弟,要麼就是大門派的弟子。世家子弟一個個眼高于頂,傲慢的很,他們都是用鼻孔看人的。」
喬言想起了「表哥」文應瞻,不由得笑出聲來。
李宏看著展顏一笑的喬言,呆滯了。
喬言顯然也發現了李宏的失態,問︰「怎麼了?」
李宏臉一紅,轉過了視線。
喬言大概明白了李宏失態的原因,便問︰「這里有客棧嗎?」
李宏帶著喬言去了客棧,一刻鐘後,喬言從客棧出來。
嬌俏童女瞬間變作粉雕玉琢的俊俏小哥。喬言的頭發並不長,只垂到腰間,此時,她將長發在腦後高高扎了個馬尾,又用炭筆將眉毛加粗,臉上的柔媚之色頓時去了大半,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的。
雖然改了臉上的柔媚,可是人還是一眼就能看出喬言是女孩子。
之後,李宏帶著喬言去了坊市。
和丹符門的坊市不同,霞飛城的坊市更像是後世的步行街,街道兩邊是店鋪,店鋪門口有空白的區域被一個個攤販佔駐,攤販們會擺上一方白色或藍色的布在地上,然後將自己想要的東西擺在上面,任來人挑選。
還沒走到坊市時,喬言就依稀能听到不絕于耳的買賣聲。
輔一進入坊市,喬言就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菜市場。她看著李宏,問︰「這里就是霞飛城的坊市?」
李宏尷尬的撓撓頭,道︰「霞飛城的坊市就是這樣,有些亂。」
喬言下意識的緊了緊儲物袋,丹符門的坊市管理的那麼好都有小偷,這里這麼亂,那第三只手豈不是更容易得手?
這里的坊市與其說是修士的買賣交易所,還不如說是凡人的菜市場!
地方小,人|流大,聲音吵雜,混亂不堪。
攤販和顧客口沫橫飛的討價還價、攤販海夸自家的東西,顧客則是挑三揀四。
「小仙子想買什麼東西嗎?」李宏問。
奈何坊市太過嘈雜,喬言根本沒听清,喬言大聲道︰「你說什麼?」
李宏亦大聲道︰「仙子想買什麼?」
「我要界圖!」喬言大聲道。
喬言這一嗓子可在坊市炸開了鍋,無數人吆喝起來。
「小仙子,來我這里看看,保證最全最完整!」
「我這里比他那里便宜!」
「放p,我這里最便宜,別听那老匹夫的!」
到最後,這兩個攤販竟然直接動手打了起來!
喬言只覺得太陽穴開始突突的疼,這都是什麼地方啊!
沒一會兒,李宏拽了拽喬言,遞給喬言一張皮卷軸。
喬言展開,只覺得神識都被吸入了進去,喬言慌忙將卷軸卷起。「多少靈石?」
「一……一百!」
喬言丟了一個小型儲物袋給李宏,里面裝著的是一百個下品靈石。
其實這份界圖的來歷喬言很清楚,但是喬言不想過問。
拿了一百個下品靈石,李宏很快就跟喬言告別,「參加引仙大會的參與者,每人需要繳納十個下品靈石!听人說,繳納的靈石越多,被選中的幾率就越大!我是四靈根,自十歲開始修行後,四年時間,我的修為也才堪堪到達練氣三層。我知道我的資質不行,悟性也很一般……通過正常途徑被那些大門派修士看中的幾率十分渺茫,可是我還是要試一試!」
李宏堅定的眼神讓喬言有些迷茫,李宏……李宏……喬言眼楮一亮,這個李宏該不會是禪心門的那個李宏?
禪心門雖然修禪,可是歸根結底是修煉體魄筋骨的體修。體修的修為分層沒有靈修這麼多,他們的修為是按照重天來計算,一重天直到十重天。體修修為突破十重天,則可以破碎虛空,直飛仙界。
不過,體修想要修習到十重天困難重重,每突破一重天,體修士就要經歷一次天劫,在天劫中月兌胎換骨,歷練筋骨。
現如今的天衍修界,體修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七重天而已。
而禪心門的一個名李宏的體修將在百年後修為達到七重天,達到七重天並不值得稱贊,可是李宏修體前後相加也不過百年而已!
百年的時間將修為提升到七重天,這等天資不得不令人稱贊!
想到這里,喬言笑道︰「你有沒有想過修體?說不定你在體修一途中可以走的更遠!」
靈修講究靈根仙緣,靈根不好,仙路就短。而體修,講究的是根骨毅力以及悟性。
說完這句話,喬言便奕奕然離開,只留給李宏一個背影。
李宏聰明,而且堅毅,像這樣的人,在修行一途中,本就會走的很遠。
喬言只是給他指了一個方向而已。
這次在霞飛城,喬言唯一的收獲就是界圖一張,並且與一個很有可能成為體修大能的修士結下機緣。
只是這個機緣是福緣還是惡緣,喬言就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