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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大齡魔法學徒

「……沒什麼。」希爾斯用左手把兩人份的早飯放在他身邊,「斷了根骨頭,牧師已經給我治好了,只是這幾天還不能使力。」

塞拉斯皺著眉頭問︰「你怎麼會受傷的,是不是哈洛格打你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希爾斯勉為其難地對他笑了笑,表情中流露著無奈和苦澀,「這次你被綁架的事情弄得整個巨龍之巔人人自危,我的主人脾氣也越來越大了……為我治療的牧師說了,這不過是個意外,如果我的主人真的想要殺了我,我不會有命站在這里的。」

「他怎麼可以這麼過分?」塞拉斯氣憤不已。

「我並不意外,龍雖然讓我們住在他們的洞里,騎在他們的背上,卻從來就不信任我們。這次的事件也只是讓我們的關系更加雪上加霜了而已。」

塞拉斯抓了抓後腦勺︰「可是我覺得……龍也不是那麼不信任我們吧?薩蘭納爾都還帶我去看過龍蛋呢。」

「我只能羨慕你的好運,你的主人真的是絕無僅有的特例,其他的龍沒有一頭不是對騎士嚴加防備的。」希爾斯嘆了口氣說,「其實我從一開始就覺得奇怪,為什麼每頭龍的身邊只有一個騎士,剩下的人手寧可讓他們閑著每天站崗看大門。如果這唯一的騎士戰死了,剩下可以用的不都是從來沒有上過龍背的新人了嗎?」

「是啊,我也想過這一點。」塞拉斯問,「那你找到答案了嗎?」

「我只知道,最早的時候每頭龍至少有三個龍騎士,而且都是住在營區輪流值班的。可是後來混進了間諜,趁龍外出的時候偷走了龍蛋,雖然被及時追回來了,卻還是不幸打破了兩個。」

「真可惜……」塞拉斯不禁感到惋惜。

「是啊,龍們為此大發雷霆。從那以後,每頭龍身邊就只有一個騎士了,還得住在他們眼皮底下,我只能認為這是為了方便監視。」希爾斯托著下巴沉思,「而且從那個時候起兵營區以上的地方也嚴禁無關的人進入了,就連我們這樣的,出入都還要檢查徽記。」

「對了,徽記。」塞拉斯突然想起來了,「我的徽記弄丟了,我得去跟副團長說一聲。不然下次那些只認徽記不認臉的家伙會把我攔在外面的。」

「丟了……什麼時候?」

「被綁架了以後就不見了,也許是掉在路上了吧。」

「每個月放一天假,這是所有龍騎士都可以享受的福利。」屠夫薩卡對著變成人形的薩蘭納爾說,「你的龍騎士已經兩個多月沒有休過假了,我也是按照規矩辦事,那天你正好外出,又沒有什麼別的事情要做,我就臨時給了他一天假。雖然我不是事先安排的,但是命令下達了以後,整個兵營區的人,哨位上的人,管理吊車的人,甚至是廚師都知道他回家去了。至于他是你的騎士這件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他的母親已經宣揚得銀溪城里人盡皆知。」

薩蘭納爾抱著胳膊看著他︰「你是想說,這件事情你沒有責任?」

「不,如果是有人泄密才導致凱爾森被綁架,嫌疑最大的就是我,我並不否認這一點。」薩卡站直了身體,「在軍情處調查清楚這件事情之前,我會暫時卸任副團長的職務,等候處置。」

「我沒記錯的話,你的親弟弟在軍情處擔任著一個重要職位吧。」薩蘭納爾微笑地說。

「我不懂您說這話的意思。」屠夫薩卡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些不悅,「我只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而我們在盡量給您一個交代。」

「不要弄錯了,薩卡先生。」薩蘭納爾冷靜地說。「我要的不是交代,而是找出我們中間的內鬼,杜絕同樣的事情再一次發生。」

「你就這麼確定是巨龍之巔內部出了問題嗎?」屠夫薩卡爭辯道,「只要知道了凱爾森住在哪里,發現他每次回家的固定路線,法師的隨從也可以每天在路邊埋伏著,他什麼時候出現就什麼時候下手。有沒有人泄密也許根本就不是問題所在。」

「那他們為什麼要在打暈了凱爾森以後,特地把他的徽記扯下來讓那個農婦帶進城?」薩蘭納爾從口袋里掏出了龍騎士的徽記,放在桌子上,「龍通過這個徽記來監視龍騎士的位置,這件事情放眼整個巨龍之巔也沒幾個人知道吧?也許你應該提醒你的弟弟,從這個問題上入手調查。」

屠夫薩卡皺了皺眉︰「既然徽記都被人扯下來了,你又是怎麼找到凱爾森的?」

「這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薩蘭納爾抱住胳膊淡淡地笑了,「人類好像都很喜歡反客為主呢。」

「我無意冒犯。」屠夫薩卡的表情凝重得法令紋都快能夾死蚊子了,「不過泄密這件事情如果非要深挖下去,恐怕會牽連甚廣。」

「那是你們要頭疼的事情,不是我的。」薩蘭納爾金色的眼楮看著他,讓薩卡不由自主地站得更直了,「記住,薩卡先生,巨龍之巔雖然是一個好地方,但並不是我們唯一的理想居所。即使不用考慮和獸人交戰,也會有許多其他的國家熱烈歡迎我們入住的。」

屠夫薩卡咽了咽口水,有些為難地說︰「請相信,皇帝陛下並不希望看到這一切的發生。」

「我知道,他並不希望我們出事,也一定會拿出證據來解釋說,這一切都是別的什麼勢力在耍陰謀搞鬼。」薩蘭納爾淡淡地笑了一笑,「但是如果他沒有能力阻止這些‘別的勢力’再打我們主意的話,即使是為了後代著想,我們也有必要換一個更加安全的住所。」

然後薩蘭納爾也沒有變形,就這麼以人類的樣子走著回了巢穴,並且在巢穴門口踫上了剛剛探視完朋友出來的希爾斯。

「薩蘭納爾大人。」希爾斯恭敬地向他致敬。

「你是哈洛格的騎士卡桑。」薩蘭納爾看了他一眼說,「看樣子你對凱爾森很關心呢。」

「我們以前是朋友。」希爾斯低眉順眼地說。

「哦?那麼,希望以後也還能是。」薩蘭納爾對他微笑了一下,就轉身進了洞穴。

「……你回來了。」塞拉斯對他說了一句廢話,又覺得這樣很不自然,就再補充了一句︰「餓了嗎,我去給你拿吃的。」

「身體還沒有恢復,就不要走來走去的。」薩蘭納爾說,「我又沒殘廢,要是餓了我自己會去廚房的。」

「哦……」塞拉斯弱弱地應了一聲,他好像突然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在這里生活了,手腳還有舌頭仿佛都是突然多出來的,不知道該往哪里放才合適,只好逃避地說,「那我先去休息了,有事就叫我。」

「不要在門口打地鋪了,以後就睡在我的房間吧。」薩蘭納爾語氣平淡地說。

塞拉斯張了張嘴,有一個疑問幾乎要月兌口而出,但是最後他也只是默默地應了一聲。

他不會忘記上一次薩蘭納爾無情地拆穿並且嘲笑了他的事情,而現在又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薩蘭納爾突然間就對他有興趣了,做了一次還不夠,似乎還打算把他發展成一個長期的伴。

而塞拉斯還偏偏不敢問薩蘭納爾對他的想法,從小到大他就沒有經歷過什麼太好的事情,讓他總覺得有些事情如果太追根究底或者計較得失,最後反倒什麼也撈不著,該糊涂的時候還是難得糊涂幾回吧。

「對了,我以前說過要教你魔法。」看到塞拉斯模著黑磕磕絆絆地進他的房間,薩蘭納爾才突然想起來。

如果沒有魔法來照明,他的居所一天到晚都是黑的,他可不想讓龍騎士用蠟燭和火把燻壞了他的藏書。

「魔法……」塞拉斯有些不敢相信,他以為薩蘭納爾也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人家還真就打算說話算話,「可是我都這麼大了,現在才開始學會不會太晚了?」

塞拉斯有理由擔心這一點,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而他所知道的魔法學徒都是從十來歲就開始跟著老師學習了。

「我記得你今年十八。」薩蘭納爾用自己的魔力點亮了住所。

「下個月就十九了。」塞拉斯誠實地說。

「我十九歲的時候也是一個魔法都不會,甚至因為天生的殘缺,連自己捕食都做不到,還得靠母親喂養。」薩蘭納爾像是回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他笑著搖了搖頭,對塞拉斯說,「對自己有點信心吧,你現在都能養活你的母親了,比我當時可強多了。」

「你最近總是一副睡不好的樣子。」希爾斯有些擔心地看著塞拉斯。

「嗯,最近老是做噩夢。」塞拉斯只承認了這一點,卻沒有告訴這個曾經暗戀過自己的朋友,每一次當他陷入噩夢之中的時候,薩蘭納爾就會把他弄醒,然後用一場激烈的性/愛讓他徹底沒有力氣去回味剛才的噩夢。

這是一種簡單粗暴但行之有效的治療方式,使得他每一次不小心回想到那天遭受的折磨時,腦子里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外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記憶來。當然,這種「治療」也毫無疑問地導致了他經常睡眠不足。

「我听說了,那個邪惡的法師讓你遭了很多罪,但你始終都沒有屈服。」希爾斯抬頭看著遠處的雲彩,「我真羨慕你,你對于自己認定的事情,永遠都是這麼堅定不移。」

「這有什麼好羨慕的,有的人還覺得我是只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犀牛呢。」塞拉斯不以為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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