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升等人緊跟在羅近他們三個身後。
因為校軍場向南走不太遠就是正常的街巷了,京都城這麼繁華的地方,任哪個街巷都是人來人往,再加上時間也充足,所以羅近也就沒有走的太快。
可是走著走著,白升就發現前面少了一個人,只有羅近和袁洪了,而靈兒不知在何時不見了。
「怎麼回事?」白升一愣,不禁揉了揉眼楮,但還是沒找到靈兒的蹤影。
「統領大人,靈兒姑娘似乎跟丟了。」白升自己知道這麼說有點白痴,人家跟了眼前這位統領大人不知道多久,怎麼可能跟丟,可是現在確實看不見了,所以才仗著膽子說了出來。
「恩,我讓她先去了。」羅近隨即說道。
「先去了?什麼時候下的命令?難道是早已經定好的?不對,就算這樣,那這速度也太快了,我得目光可是一刻都沒有離開過他們啊。」白升不禁暗自差異。
他哪里知道,靈兒就是在這人來人往中悄悄隱去了身形,這樣隱身雖然冒險,但是用得好了,卻很自然。
如果這種方法放在以前,靈兒自是不敢,那時候修為不夠,隱身的時候總是漸漸隱去,中間有段時間身體會處于半透明狀態,而現在則是不同,完全達到了隨時、立刻隱形的境界。
所以靈兒收到羅近的傳音之後,就在人與人的相互踫撞之間,消失了,所有看過她的人都會覺得那是個幻覺,一笑而置之,甚至有的人都沒注意到靈兒。
此時在徐康的將軍府里,徐康的老婆早已鬧開了鍋,哭天喊地的讓徐康找回兒子。
徐康一個勁地安慰道︰「夫人啊,放心,咱們的孩子不會有事的,我這就去贖他回來。」
「相公啊,咱們可就這一個兒子,你可一定要把他平安帶回來呀,要是兒子有個閃失,我就不活啦,嗚嗚嗚~~~」
說著徐康的老婆又哭了起來。
「夫人,放心,放心就是,我不但要救回咱們的孩子,還會讓那些賊人後悔活在這世上。」徐康的眼中早已是怒火熊熊。
「相公,你可別做傻事,咱們兒子的安全最重要,不就是錢嗎,給他們就是。」徐康的老婆邊哭邊說,恐怕徐康一怒之下帶兵去圍剿對方。
「這京都城里,敢惹我的人,怕是還沒出生,我一定要他們嘗嘗我的厲害!」徐康堂堂左將軍,而且掌管京都守衛,有人在他的地盤,綁架了他的兒子,這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臉啊,他怎能善罷甘休。
「相公,萬萬不可啊,是錢重要還是咱兒子的命重要。」徐康的老婆抹著眼淚極力在勸徐康。
徐康也是極力平復一下自己的情緒,抱著自己的老婆說道︰「夫人,放心,我自有分寸。」
而後向門外喊道︰「現在是什麼時辰?」
「回將軍,申時剛過。」門外小廝立即答道。
「好,準備出發!」
「是!」
這時門外早已經背下了兩個大箱子,每只箱子里都有五百兩的黃金。
听到徐康的命令,四個家丁,兩個人抬一只箱子,一前一後向門外走,而且門口也有十幾個家丁列隊準備。
徐康老婆一見這麼多人,立時又不安了起來。
「相公,人家只要錢,你帶這麼多人去,萬一驚嚇了人家,再害了咱們的兒子!相公還是少帶些人去吧。」
徐康見老婆哀求,再次安撫說道︰「夫人吶,這箱子里裝的可是一千兩黃金,沒有人護送怎麼可以,放心,他們只是把黃金護送到那里而已。」
「真的?」徐康的老婆將信將疑地問道。
「當然,夫人我何時欺騙過你?」
說完之後,徐康還體貼地擦了擦他老婆的眼淚。
「好啦,夫人,盡管安心在家等候,過一會我和兒子一塊回來吃你親手做的晚飯,記得別忘了做咱兒子最愛吃的芙蓉蟹。」
要說這徐康真的是挺會安慰人的,這麼幾句話,讓他老婆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
說道︰「好的,我還要給你做金酥肘花。」
「哈哈,這才對嘛,別忘了再準備一碗火腿鮮筍湯。」
「嗯嗯,我這就去準備,早些回來。」
此時此刻,這畫面,郎情妾意,任誰看上去都十分的暖心。
但是同樣任誰也看不到徐康心中的那團怒火,這團火似乎已經燒穿了他的肝膽,在他的心里早已決定要將那些賊人碎尸萬段。
徐康見自己的老婆情緒終于平靜下了,于是立即帶著自己的手下,快速向城南的貨場趕去。
這十幾個人不斷地撥開人群。
走在前面的家丁更是蠻橫地在給徐康開路。
「走開,走開走開!」
「閃開,沒听見啊!」
老百姓見著陣勢自然紛紛躲避。
就這樣,徐康這些人終于在酉時之前到達了城南貨場。
貨場之內,零零散散、大大小小堆積這各種貨物,但是沒有一個人,因為徐康在得到對方要求交易的地址之後,就立即派軍隊清理了這里。
但是並沒有封鎖,只是在這貨場門口掛了個貼著封條的牌子,以示閑人免進的意思。
之所以清理這里,徐康表面上是為了那些在貨場干活的百姓們的安全,實際上則是為了排出障礙。
沒派士兵封鎖,則是因為那些賊人還要進來,如果他們進不來,那豈不是白費了。
徐康現在站在貨場中間,環顧四周。
大聲喊道︰「我來了,你們在哪,快還我兒子來!」
「••••••」
一聲過後竟無人應答。
「難道是見這里被清空了,不敢進來了?」徐康心想。
于是又大喊了一聲︰「膽小賊子,沒想到你們竟然如此窩囊,我真是高估了你們。」
「••••••」
仍然無人應答。
這時徐康的心里就開始發虛了。
但還是自我心理安慰︰「也許是我來早了,再等等,再等等。」
「爾等賊子听著,我已經來了,你們快快出來!」徐康又大喊了一聲。
本以為還是無人應答的時候,在一堆貨物的後面終于有人說話了。
「竟然帶了這麼多人,看來我們真的要錢要少了呢。」
徐康光听見聲音,沒見有人出來。
立即喊道︰「到底是誰,趕緊出來!」
「出來?你當我們是傻的嗎?」
顯然這些擄人的匪徒,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又接著說道︰「你把箱子放在那,然後命令打開四門,我即刻就放了你家的公子。」
「我要怎麼信你?怎麼說也得讓我听听我兒子的聲音吧。」徐康焦急地說道。
「爹爹!救我,爹••」貨堆後面即刻就傳來了一個孩子的聲音,但不等話說完,就又沒了動靜,似乎是又被人捂住了嘴。
「不要傷害我兒子!」
當徐康听見兒子的聲音的那一刻,他的心又變了,原本想殺盡這些賊人的,可是他兒子的聲音讓他忘記了這一切,現在他只想要他兒子平安。
「你們的條件我都答應!」徐康又說道。
「哼哼,那還不把箱子放下!」此時那堆貨物後面傳來的聲音似乎硬氣了許多。
「我箱子放這了,你快放了我兒子。」
「叫你的手下都走!然後你親自打開箱子!」這劫匪硬氣到已經使用命令的語氣了。
「好好好,我答應你!」
說完徐康立即對自己的手下說道︰「你們都給我退後,退後!」
听了徐康的命令,他的這些手下自然開始慢慢地向後退去。
「好啦,他們都退後了,現在可以讓我看看我兒子了吧。」
說著徐康分別打開了兩個箱子,箱子里的黃金,立時發出金燦燦的光芒。
這時有個人從那堆貨物後面伸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立刻把頭縮了回去,之後就听見那邊有人叫道︰「黃金!大哥,你快看,真是黃金!」
「好,徐將軍,既然你信守承諾我們也自當滿足你的要求,這就讓你看看你的兒子。」
說話間,從那堆貨物後面有個小孩被推了出來。
「兒子!」
「爹爹!」
那孩子剛要撲向徐康,就立刻被身後的手拽了回去。
「徐將軍,人你也見過了,現在該讓你的手下把四個城門都打開了吧。」
徐康見自己的兒子又被人拽了回去,似乎這瞬間那股怒火再次被點燃了。
于是狠狠地說道︰「沒問題,我現在就讓人開啟四門。」
「來人啊,傳我的命令,打開所有城門。」
「是!」
立即有人應道。
「現在你可以放人了吧。」徐康說道。
這時那堆貨物後面的劫匪再次說道︰「徐大人啊,徐大人,你真的當我是傻的吧,這一千兩黃金,叫我們如何帶出城,現在放了你家公子,那豈不是咨詢死路?去趕緊較量馬車來,送我們出城,你們派兩個人車後跟著,到了安全地方,我自然會放了你家公子。」
「好,我答應你!」
徐康的聲音里已經沒有了那種顫抖之意。
「來人啊!」
「在!」
「去準備一輛馬車!」
「是!」
又一個家丁離開了這貨場。
「你們還有什麼要求?」徐康說道。
「要求?徐將軍你好大方啊。」躲在貨堆後面的人不禁有些得意,他還以為徐康現在還怕他傷害孩子,所以對徐康出了那種命令的語氣之外,又多了一點不屑。
「當然了,我對死人從來都是很大方的。」徐康的語氣也隨之一變,瞬間好似有了一股無形的壓力撲向了劫匪。
「死人?徐將軍,你在說誰?我們賤命一條,什麼都不怕,怎麼你就不但心你的寶貝兒子了嗎?」這劫匪此時似乎感到了有些不妙,但是他還自信有著徐康的兒子做籌碼,徐康不敢怎麼樣。
「如果你們沒有別的要求,那真是太可惜了。」徐康假意說道。
「可惜?」顯然這劫匪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只不過忽然覺得很冷,不禁打了幾個寒顫。
跟著又大聲喊道︰「徐將軍,您真的是糊涂了吧,別忘了你的兒子還在我麼手上!」
「結!」角落里聲音默默傳出。
「啊!?我的手!」
「哎喲,我的腳,我的腿。」
「大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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