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夜晚是如此的平靜,羅近他們三人仰面朝天,看著那繁星點點,先後進入了夢鄉。
轉天一大早,羅近第一個醒來,站起身撲了撲衣服上的塵土。然後叫起靈兒,還有袁洪。
「醒醒吧,該出發了。」
「啊?這麼早?」
靈兒睜開眼,看見天空才剛剛見亮,好不容易得到休息的她,自是不願意起來。
而袁洪,則是立刻站了起來,同樣整理了一下衣服。他身上這件千金甲,自從穿上還未曾月兌下,即使這樣,這甲冑依舊光亮如新,銀色戰甲,襯托這袁洪這面如白玉的臉龐,朝陽之下更顯英姿颯爽。
「好啦,靈兒,今天咱們是要去拜山的,起來吧。」
羅近見靈兒依舊不起,無可奈何,只好伸手將靈兒拉了起來。
「哎呀,主人,人家還沒睡夠呢。」
「等拿下了和頓的人頭,有你睡的。現在拜山要緊。」
「好吧,好吧。」
靈兒就算再不想起也已經被羅近拽了起來。
抻了抻胳膊腿。
「好吧,主人,咱們出發吧。」
「嗯,出發。」
三個人就這樣出了嘉蘭城,直奔金石山而去。
話說那座金石山,只因為羅近曾經攝取了作為山中精魂了魏驚天,而在填補山中精魂這一位置的時候,中間出現了小小的時間差,也就是因此曾經引起了山體的震動。
最終導致了這山上的絕大多數的樹木長得都是歪歪扭扭的,就算是現在太陽初升,陽光照耀,但依然顯得非常詭異。
金石山離嘉蘭城也不算太遠,羅近他們三個出了城沒走多一會就到了金石山腳下。
當他們近距離的看著眼前的金石山,那場戰斗的情景又在他們的腦海里縈繞,尤其是羅近,他不禁拍了拍金石山腳下的一塊巨石。
「大哥啊,大山啊,我們又回來了。」
「大山啊,多虧了你,才讓主人和我有幸活到今天,謝謝你。」
靈兒嘴上說是在謝謝大山,實際上謝的就是魏驚天,然而她卻不知道魏驚天的魂魄已經被羅近攝取到了囚魂界內。
「噗通」
羅近三人一齊跪下,給這一座曾經為他們阻擋了蠻夷人進攻的大山下跪,這金石山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就等于是魏驚天在現世的化身一樣。
可就在三人心神向往這大山之時,突然地面開始搖晃起來,而且越來越劇烈。
「什麼情況?地震了?」
羅近連忙起身,拉著靈兒和袁洪,三人努力在這劇烈的震動中穩住身形。
「那是什麼?」
袁洪一指天上。
當順著袁洪手指方向看去之後,羅近也驚呆了。
「這是什麼?難道是一張嘴?」
只見那天空中的巨物,似乎張有一圈牙齒一樣,正鋪天蓋地而來。
「主人,好臭啊。」
靈兒也捂著鼻子說道。
「此地不宜久留,趕緊撤。」
「想跑,哈哈,晚了!」
這聲音好似穿過金石山而來,又好像是從地下發出。
在這聲音過後,羅近他們還沒來得及撤退之時。
「突,突」
兩個尖銳的白色石柱突然從地下鑽出。
「這又是什麼?」靈兒詫異道。
「轟隆隆」
地面又是一陣亂顫,緊跟著以那兩根尖銳的石柱為起點,又有兩排石柱破土而出,這兩排石柱大小不一,但要比那兩根尖銳石柱矮一些。
「這是牙齒?」
看到這里,羅近意識到自己已經在了某個妖怪的嘴里,想跑是跑不了了。
這是羅近自面對蛾皇之後,第二次感到絕望。
天上明顯是那妖怪的上半張嘴,而這從地下而上的則是那妖怪的下半張嘴。
「轟」
上下嘴合並。
「咕嚕」
就像吞咽食物一樣,羅近和這座金石山一同進入了這妖怪的月復中。
此時在那金石山的原地,赫然出現了一座深坑,而在這坑內站著一只巨大的黑色野豬。
轉眼之間,那只野豬幻化成了一個光頭大漢,這男子上身僅穿這一間黑色的馬甲,巴掌寬的護心毛,黑黝黝地掛在前胸。
這時大漢拍拍肚子,說道︰「還以為是什麼難對付的角色,沒想到等了這麼久,就是這幾個貨色。」
顯然這大漢似乎對羅近他們有些失望。
而此時羅近他們三個在這大漢的月復中也不太好受,先不說大漢胃里的酸液正在腐蝕這金石山,單單就憑這大漢胃里的氣味就足夠吧羅近他們燻暈過去了。
靈兒這時捂著鼻子說道︰「主人,我們該怎麼辦?難道我就真的要變成這妖怪的月復中餐了麼?」
「靈兒,我們已經是這妖怪的月復中之物啦,我們接下來是要防止它把咱們消化掉。」
羅近看著此時正在一點點腐蝕這金石山的酸液,不禁想到自己如果也被這酸液腐蝕,恐怕就要真的變成那污穢之物,與那五谷一起輪回去了。
想到這,羅近立即使勁晃了晃腦袋。
「不行,絕對不行。」
「師傅,怎麼了?」
「袁洪,靈兒,我們一起打破他的胃。」羅近說道。
「唉?這是個好主意。」靈兒立馬來了精神。
「好,師傅,我听你的。」
「我數一二三,咱們一齊攻擊一處,必須讓著妖怪嘗嘗厲害才行。」
三個人商量著,可是外面這大漢卻是一點也不知道,說白了他能有如此厲害的吞食能力,其實就是本能所致,再加上之鑽研這一門功法,才獲得了如此能力,而其他本事卻完全是一般般,所以他根本無法听見肚子里羅近他們三個說話的聲音。
現在的他依然心滿意足地走在路上,心中想著的依舊是美食。
「哎喲~!」
突然感覺到月復中疼痛。
大漢捂著肚子心想︰「怎麼回事?難道是我吃壞了肚子?」
「哎喲,哎喲~疼死我了。」
這疼痛一下比一下厲害,疼的大漢直冒虛汗,在地上不停地打滾。
「妖怪,速速放我們出去,饒你不死。」
「是誰?」
這時的大漢還沒有意識到,這是他月復內的人在說話。
「老子就在你的肚子里,怎麼樣?滋味不錯吧?」
「哎喲!」
「你是羅近?沒想到你被我吃了還不老實,看我這就消化了你。」
大漢又氣又急,強忍疼痛,打起精神,立刻打坐起來。
「吸~」
大漢的鼻孔,嘴巴猛然張大,大量的空氣一貫而入,而後大漢立即閉嘴,將這一大口的空氣含在嘴里。
「咕嚕」
只見他的脖子微微漲大了一下,然後這一大口的空氣便被壓進了他的肚子里面。
這股空氣的到來,立時間在這大漢的胃里刮起了一陣狂風,于此同時還帶來了一股強大的壓力,這股壓力似乎是要將這金石山連同羅近他們一同壓進它的腸道里。
「進了腸子,我就真成了了大便了,這可不行。」羅近寧願被打死,也是不願意被消化掉的。
「靈兒,袁洪,一齊攻擊那風口處。」
「明白。」
靈兒和袁洪兩個人手中再次亮出兵器。
而羅近的雙手則是一只覆蓋著殷紅色光芒,一只覆蓋這金色光芒,兩只手抱球在胸前之時,這兩種光芒也在不斷地相互纏繞在一起,越來越多的光芒被如此混合,在羅近的胸前好似形成了一個泛著金色光芒的黑鐵球。
「就是現在。」
「乾坤一氣」
「蝕骨雙輪,去!」
「千棘鞭。」
霎時間,就在這妖怪的巨胃里面,好似有兩條白龍在追逐這一顆金球。
白龍的頭是袁洪的噬骨雙輪,身體則是靈兒的千棘鞭,那金球則正是羅近的乾坤一氣球。
看著好似「二龍戲珠」實則這才是羅近他們三個的最強合擊。
「呃~噗~」
大漢終于頂不住了,一張嘴,將剛才吞下的金石山連同羅近他們三個一同又吐了出來。
那金石山本就不大,在剛才的胃液里泡了一會現在更是小了很多,跟一般的小山丘差不多大了。
而羅近他們三個由于沒收到那胃里酸液侵蝕,還都正常。
恢復了大小的羅近三人,看著眼前的這個大漢。
問道︰「就是你剛剛吃了我們?」
「怎麼?不服?不服看我再把你們吃掉。」
說完那大漢猛然向後一跳,身體驟然漲大。
「呼」
在一瞬間,那大漢已經現出了原型,一頭大的如同一座山一樣的野豬站在了羅近他們三個面前。
「羅近,本來你乖乖做我的月復中食物是多麼好的一件事情,沒想到你竟然用這種辦法出來了,那可就別怪我,再讓你嘗嘗我這吞山嘴的威力。」
「吼~!」
黑色大野豬猛地一張嘴,一股狂風夾雜這刺鼻的臭味,襲向羅近他們。
「還要吃我?我可不想再進你那臭烘烘的肚子里了,靈兒,袁洪退下,看我結果了他。」
羅近手中赫然兩把短棍,此時正凜凜透著殺氣。
「無極陰陽」
「嗡」
伴隨著羅近的雙棍畫圓,一幅巨大的兩儀圖,擋在了羅近身前,同時這幅兩儀圖也擋住了靈兒和袁洪,避免了他們再受這狂風侵害。
「哼,哼,就這點本身,還不夠我塞牙縫的。看我吃了你。」
說話間,這大野豬張開大嘴,猛地向前一躍,準備一口吞了羅近。
可是羅近怎會這麼輕易的再被他吞掉,腳下是不滅逍遙的步法,身影飄忽,輕松躲開,而後立即施展龍追閃的身法,整個人如同閃電一般,瞬間到達了這大野豬的肋下,雙棍合一。
「寸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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