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炎早晨起床,抻了個大大的懶腰。
「哎呀,舒服,好久沒這麼舒服了。」
「爹爹,您醒啦。」三台說道。
「嗯,耽誤了幾天,今天該干活了。去,給爹爹打盆水來。」
「是。」
三台答應著,然後立刻跑了出去。
歐炎這時也下了床,在床下稍微活動了一下胳膊腿。
「舒服。」
也不知他是喝的舒服,還是睡的舒服。
這時,三台也從外面拎著水桶,走了進來。
「嘩」
舉起水桶,往那木頭臉盆里倒滿了水。
「爹爹,水打好了。」
「知道啦。」
說著,歐炎幾步走到了臉盆前,一頭將整個腦袋都泡了進去。
「噗」
「嘩啦,嘩啦~」
歐炎洗個臉足足用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
然後拿過三台手里的布巾,使勁地擦了擦。
「去,把那三位客人找來,告訴他們,今天我要開工了。」
「是。」
三台這幾天最擔心的就是怕自己的父親完不成客人交代的任務,不過,現在不擔心了,只要他父親開始工作,就一定能夠完成,何況現在他的父親,竟然還要他去找那三位客人,想來是要商討一下具體的細節。
三台跑出去之後,歐炎也走了出去,直奔東邊那間屋子。
進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穿上了他那件髒兮兮,卻十分厚實的大圍裙,然後從一對破爛里掏出了羅近的那一副拳套。
拿在手里細細端詳著。
這時羅近帶著靈兒和袁洪也走了進來。
「先生,您終于醒了,可急死我了。」
歐炎斜了一眼羅近,說道「怎麼擔心我拿了你的錢跑了?」
「當然不是,先生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在下是擔心先生的身體。」
「我的身體好著呢,你放心吧。今天心情好,還可以滿足一個你的要求。」
「要求?」
「對,記得之前你說過要保留刀刃的,如今你若是仍然執意堅持,我會滿足你。」
羅近自從開始參悟兩儀棍法後,之所以還帶著拳刺「破曉」,完全是因為心中對魏驚天的那一份紀念,根本就沒想過,能將這拳套改造成什麼樣子。
「不必了,先生既然說了那刀刃乃是無用之物,不要也罷,只求能保留這拳套最初的樣子。」
此時羅近的眼中仿佛又浮現出了魏驚天的身影,不禁眼神一陣模糊。
「看來這拳套對你還有特殊意義,好我喜歡,現在你這樣有情有義的人不多了,你就交給我吧。」
歐炎自信地拍拍胸脯說道。
「若真能如此就太感謝先生了。」
「不用客氣了,明天這個時候來我這里取拳套。」
「好,那就有勞先生了。」
「不用客氣,那我就開始干活了。」
「在下也就不打擾先生了。」
「嗯。」歐炎轉過身,不再搭理羅近。
羅近也很識趣,帶著靈兒和袁洪慢慢退出了屋子。
在離開的瞬間,羅近似乎看到,歐炎竟然直接將自己的拳刺「破曉」扔進了火爐里。
這讓羅近不由得心中一顫。
「這個歐炎,我真的可以相信麼?」
不過現在相不相信也都晚了,「破曉」已經進了爐子,眼下也只有按照歐炎說的,等到明天看結果了。
關上了門,沒多久,就听見里面叮叮當當向起來。
這聲音直到深夜也未曾停下,那爐火更是熊熊燃燒了一整晚。
第七日一早,東屋才安靜下來,火焰也小了很多。
羅近帶著靈兒和袁洪,再次來到東屋外面,只听見里面有人喊道︰「進來吧。」
于是羅近推開了門。
「刺啦~」
聲音伴隨著一陣濃煙。
「來的正好,剛剛完成。」
羅近撥開煙霧,看見歐炎此時手里拿著一根長長的火鉗子,上邊夾的正是自己的那副拳套。
歐炎另一只手拽過一塊抹布,擦了擦那副拳套。
然後又反復地看了看。
「嗯,給你!」
說著,直接把這副拳套丟了過來。
羅近一把接住,細細第看了又看。
新生的拳套「破曉」,果然如羅近所說的,外表絲毫沒變,分量上也幾乎差不多。
「唉?這是什麼?」
羅近看到每只拳套在原來藏著三把刀刃的地方,都改成了可以打開的窟窿,難道這是歐炎故意留出來的?既然不要了刀刃,那還留著窟窿做什麼?羅近不解。
歐炎此時也看出了羅近的疑惑。
說道︰「這是你這拳套的新功能。」
「新功能?」
「沒錯,利用這拳套原來的彈出裝置,我加以改良,做成了暗器的發射裝置,這樣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暗器?」
這時歐炎遞過來三顆鋼珠。
「你試試。」
「好。」
試試?試試就試試,羅近接過鋼珠,塞進了其中一只拳套的那三個窟窿里面。
而後帶上這只拳套,對準這東屋的一面山牆。
「 」
隨著羅近的拳頭握緊,這面山牆隨即被這三顆鋼珠打出了一個大窟窿。
「誰叫你打我家的上牆的?」歐炎立即吼道。
「啊?」
「啊什麼啊?一會在多加一百兩。」歐炎大聲說道。
「這••••••好吧,先生我剛才經過剛才這一試,在下發現這拳套的威力絕不僅限于此。」
「嗯,算你識貨,這樣吧,你隨我到院子里,你我來做一個簡單的切磋,你就能夠明白了。」
「哦?如此甚好,在下也好討教一下先生的高招。」
歐炎的這個提議太和羅近的心意了,羅近這些天來就是想找個機會試試這歐炎的斤兩,雖說羅近用靈力已經探查過歐炎的修為,不過結丹初期左右,但是羅近對他這個人卻十分感興趣。
所以听到這個歐炎要和自己切磋,自然是欣然答應。
說著,兩個人來到了院子里。羅近戴好了兩只拳套,歐炎則拖出來了自己打鐵用的大錘。
「準備好了嗎?我可要開始了。」歐炎喊道。
羅近擺開駕駛,點了點頭。
「接住!」
歐炎掄錘砸了過來。
「接住?是告訴我用拳頭接嗎?」羅近立刻領會了歐炎的意思。
雙拳用力,靈力注入拳套。
「開!」
「噹」
「咻」
一聲踫撞,緊跟著就看見歐炎手中的大錘飛向了高空。
「 」
過了好一會兒,大鐵錘才掉落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再來!」
歐炎,不知何時手里出現了一把單刀,說話間已經劈到了羅近眼前。
羅近依樣畫葫蘆,單手揮拳。
「 嚓嚓」
單刀與那拳套接觸瞬間,應聲碎成幾段。
「好強的威力。」
羅近這時不僅再次看看這副拳套,眼中沖滿了驚訝。
如果按兵器等級來算,這新生的拳套「破曉」足可以躋身凡間兵器中品之列。
通過剛才的兩下,羅近可以感覺到,這副拳套在自己同時揮出雙拳的時候,可以在打擊對方的同時,為自己制造一個「空氣屏障」,不僅可以增加雙拳威力,還可以反彈攻擊。
而打出單拳的時候,則就像是揮出了一把削鐵如泥的劍,這太不可思議了。
若是一般結丹初期的人得到了這副拳套,就算是以一敵三、四、五、六個同等級別的高手,也可以輕松應對。
此時歐炎在一旁看著羅近此時驚訝的表情,不禁得意的說道︰「怎麼樣?」
「不錯,真的不錯,超乎我的想象。」羅近贊道。
「我就說吧,這錢不白花。」
歐炎臉上難掩得意的表情。
「靈兒,再拿五百兩出來。」
「是。」
靈兒也是高手,對眼前這副拳套的價值,自然是有所估計,花一千兩買這麼一副拳套,絕對的物超所值。
所以很痛快地拿出了一張五百兩的銀票,交給羅近,羅近看也沒看直接將銀票遞給了歐炎。
「客官真是爽快,既然如此,這錢我也不能白拿。」
說著歐炎又回到東屋里拿出了一個袋子,遞給羅近。
「先生,這是什麼?」
「爆炎彈丸。可以增加你這拳套的威力。」
「哦?果真如此,那真的是要多謝先生了。」
「不必客氣,現在兵器也修補好了,咱們的賬也算是兩清了,我也就不多留你們了。」
「討饒多日,真的是多謝先生了,既然如此,我們也就此拜別,他日有緣再見。」
人家逐客令已下,羅近也沒什麼理由再待下去了。
「不送。」
「告辭。」
在羅近看來,雖然這個歐炎表面上不可一世,但是真的辦起事來,卻絲毫不含糊。如今這樣,想來也是因為長期思念自己的妻子所致。
于是就這樣,羅近帶著靈兒和袁洪,離開了這二十里堡,再一次向白虎城進發。
而得了這麼多錢的歐炎,在羅近他們走後不久,便帶著他兒子三台也離開了這二十里堡,開始一番新的生活。
羅近他們三個走在路上,靈兒和袁洪對羅近新得的這副拳套十分感興趣,爭搶著要戴戴試試。在他們看來這副拳套雖然威力夠大,但是最多也就算是個高級玩具了。
沒辦法,最後羅近只好把這副拳套給他們兩個一人一只。
靈兒帶上去,隨即注入自己的靈力,隨意劈出幾拳。
「呼呼」風聲作響,「 嚓」路邊的一顆小樹,竟被這拳風劈成了兩截。
「好玩。」
而袁洪則是更喜歡拿這只拳套來發射暗器,向羅近要了一顆爆炎彈丸,對著天空。
「 」
就是一下。
爆炎彈丸在離地面幾百丈的地方炸裂。
「有意思。」
羅近看到這里,突然意識到了這拳套的真正作用。
「看來,也並不是毫無用處,有了它,就相當于有了一對地對空武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