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靈看著袁洪,不禁點了點頭。
「你可以出去了。」
說完,木靈一揮手,那道門再次出現,並打開。
袁洪毅然邁步而出。
來在外面,羅近立刻迎了上來。
「袁洪,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看著羅近如此的擔心自己,在袁洪的心中那股溫暖再次燃起。
「師傅,徒兒沒事。不信你看?」
說著袁洪原地轉了一圈。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羅近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下。
「世佷啊,你可是收了個好徒弟啊。」
這時木靈也走了出來,滿臉帶笑。
「木靈前輩。」
「不必多禮。我說過,這是一份機緣,你這徒弟如今已經闖過這關相生死,得到了功法,恢復了功力,我現在也就沒什麼可以幫你的了。」
听這話的意思,木靈是在委婉的下達了逐客令。
于是羅近說道︰「前輩大恩,晚輩無以為報,日後但又吩咐,晚輩願听差遣。」
「這就不必了,只有一事,你們必須答應我。」
「前輩但說無妨,晚輩定當竭盡全力。」
「不用麻煩,只要別對外說,這猴子的功法是我傳授的就行。」
「這•••••」羅近猜想,木靈仇殤一定是算出了袁洪的未來。但是人家條件一出,就必須得答應了。
「是,前輩,我等絕對會對此事守口如瓶。」
袁洪也上前一步說道︰「前輩,大恩,袁洪謹記在心,前輩囑咐,袁洪絕不敢忘。」
「好,很好,你們今夜再次歇息一晚,明日便上路去吧。」
木靈說完,雙手背在身後,轉身消失不見了。
見木靈一走,羅近這才問道︰「袁洪,你到底得了什麼功法,怎麼讓木靈如此不安?」
「回師傅,這功法名叫《百轉蓮花訣》,如今已經烙印在了我的腦子里,而且我的功力也因此已經完全恢復。」
說著,袁洪一個念頭,讓自己的一只拳頭瞬間增大了幾十倍,然後又恢復了原狀。
羅近一看,也頗為驚訝,沒想到這世間還有這樣的功法,當真是玄妙。
「那這功法可還有什麼妙處?」羅近又問道。
「嗯•••••」
袁洪思索了一會,看樣子是在翻看腦子里的這部功法。
「哈哈,師傅,這功法當真玄妙,我若是能將這功法修煉到大成,就算腦袋被砍掉,也可以化作蓮花重生,身體堪比不死之身。」
此時袁洪難掩心中的興奮。
「你這猴子,不但能死而復生,還能得到如此厲害的功法,當真是走了狗屎運。」
靈兒這話里稍帶了一點醋意。
「你想學,我可以教你。」
「嗡。」
袁洪此話一出,立即感到頭痛欲裂。
「啊呀,疼死我了,師傅救我。」
看到袁洪突然出現如此異狀,羅近也有些慌亂。
「袁洪,怎麼回事?難道是身上的傷還沒好?」
此時袁洪已經沒力氣回答羅近的問話,抱著腦袋在地上不停地打滾。樣子十分的痛苦。
「主人,這猴子是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說傳我功法,就變成了這樣?」
「哎!猴子,你不是再裝吧,就算你不願意傳,你也可以明說啊,何必裝出這副德行?」
靈兒的這兩句話,立刻提醒了羅近。
「袁洪,立刻靜心凝神,排除心中雜念。」
「是,師傅。」
听了羅近的話,袁洪掙扎著坐起來,五心朝天,閉目凝神。
漸漸地呼吸開始便的均勻了,臉上的表情也舒展開來。
「看來我猜的沒錯。」
「主人,什麼你猜的沒錯?」靈兒問道。
「我猜,這功法應該是不可以外傳的,可袁洪剛才說要傳給你,所以引起了這功法傳承的某個禁制,這才導致了袁洪如此難過。」
「還有這樣的事?」
「你這個妖族的小百事通,怎麼沒听說過這樣的特殊功法傳承嗎?」羅近笑著問道。
「不瞞你說,主人,我還真沒听過,就像你說的,我只是個小百事通,哪里知道這麼多啊。」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在一旁觀察這袁洪。
此時袁洪的臉色也沒有那麼難看了。
一會功夫,袁洪睜開雙眼。
「師傅說的沒錯,剛才我只是動了小小的一個念頭,腦子里立刻就出現了,‘不可外傳’四個字,這四個字好比重錘,在我的腦袋里敲了又敲,差點疼死我。還好師傅及時指點,要不然,我就真的被疼死了。」
「好啦,時候不早,都早點休息。在過上兩三個時辰,天就亮了,那時我們也得上路了。」
羅近折騰了這些日子,身心早已疲憊,如今袁洪符復活,功力恢復,眼前這最大的心事一了,困意立刻涌了上來。
連打兩個哈欠,抻了個懶腰,自顧自地走到床前,睡了起來。
如果可以,羅近真的想睡他個三天三夜,真的是太累了。
只是現在只有這兩三個時辰,羅近更是不願意錯過,剛躺倒床上,一會功夫,就已經睡著了。
靈兒和袁洪彼此對視了一下,靈兒無奈地聳了聳肩,他倆心中都十分地體諒羅近,所以誰都沒有打擾,靈兒過來,輕輕地給羅近蓋上了被子。然後他倆也各自找了地方休息。
時間很快,兩三個時辰轉眼工夫就過去了。
听見外面的風吹這樹枝,發出龍吟一般的聲音,羅近醒了。
他看了看,此時趴在兩邊的靈兒和袁洪。
說道︰「都起來吧,咱們該趕路了。」
「啊?什麼時辰了,我還沒睡夠呢。」
靈兒抻著懶腰說道。
「師傅,您醒啦。」
袁洪揉揉惺忪睡眼說道。
「嗯,該出發了,都精神精神。」
「是,師傅。」
袁洪立即站起身來,拍了拍臉,撲了撲衣服上的褶皺,又蹦了蹦。
看起來狀態良好。
靈兒瞥了袁洪一眼,然後也站了起來,抻抻胳膊,伸伸腿,活動了一下,看樣子也十分不錯。
而羅近也已經下了床,簡單整理了一下。
而後在這木靈府內喊道︰「木靈前輩,多謝這幾日的照顧,晚輩這就出發了。」
「去吧,前路坎坷,你可要好好把握。」
木靈的聲音從這木靈府內各處傳來,听起來更像是回音。
「前輩教誨,晚輩自當牢記在心。」
「去吧,去吧。」
「那晚輩就此拜別了。」
說完,羅近帶著靈兒和袁洪,邁步走出了木靈府,來到了秋殤林。
如今已是冬末春初,季節更替之時,外面的風雖然猛烈,可是卻夾雜這些許的暖意,告訴人們,春天已經不遠了。
而羅近這三人,借助風逝,早已消失在這秋殤林里。
在樹梢之上,也站著三個人,一個老人,兩個孩子。
那老人一頭的白發,身上穿著一身青色的衣服,帶著兩個孩子一直目送這羅近遠去。
這時一個孩子說道︰「爺爺,這麼做,值得麼?」
「是啊,您耗費千年功力,換來了那猴子性命,這值得麼?」
「森兒,林兒,這就是人情債,只要背在身上,怕是一輩子也還不清。」
說這話的老人,正是木靈仇殤,此時他已不再是那青年書生的模樣,相貌與佝僂老人一般無二,哪怕現在他站在羅近的面前,羅近也未必能認得出。
大風繼續刮這,木靈老人的身影也逐漸的模糊。
「老鬼,你這人情債,可真是難還啊。」
最終一陣風吹來,木靈便消失了,而此時整個秋殤林中的樹木,枝條上都紛紛鑽出了女敕綠的新芽。
而樹梢上的那兩個孩子,也飛身一躍而下,當落到地面之時,變成兩只兔子,一灰一白,連蹦了幾下,也消失在了這附近的灌木叢中。
羅近則對這一切完全不知,只顧著埋頭趕路,他知道早一天完成任務,三哥秦旭就早一天得救,所以腳下不敢耽擱。
現在從功力修為上來說,羅近在不借助奪魂珠和金剛降魔杵的情況下,功力修為已經無限接近結丹期第九重的實力,就差最後的一點點,羅近就可以完全掌握這結丹期第九重的力量。
到那時,就算是元嬰中期的對手,羅近也有把握與之較量一二。
而此時的靈兒和袁洪,都是功力修為剛剛恢復,靈兒雖然恢復的時間比袁洪要長,可是袁洪現在有了《百轉蓮花訣》這部木靈秘傳功法,在真正戰斗之時,要比靈兒稍微強上一些。
但是靈兒最擅長也不是攻擊,而是偵查和控制,若是遇到難以對付的敵人,完全可以憑借‘七彩流光襯’保命,而且經過在陽角洞那一戰,靈兒已經可以將地影術維持更長的時間了。
從這方面來看,羅近他們三個現在整體實力足足提升三四成左右。現在對付一般沒有什麼厲害法寶的元嬰大成期對手,也是有著一戰的把握。
羅近他們三個,很快就穿過了秋殤林,上一次,羅近和蕭軻然還有白丘是駕乘三位百里鷹王去的白虎城,而這一次,鷹王令已經失去了作用,所以只能踏實趕路了。
也就在他們出了秋殤林之時,天空中掠過一道黑影,那很硬的雙目如電,將羅近他們三個的行蹤全都記錄了下來。
羅近不驚地看了一眼地面,立刻發現了它地上的影子。
隨即羅近扭頭看向天空,只見一只雄鷹,正在空中盤旋,似乎是在尋找獵物一般。
「鷹?對了,這次還有個兩個難纏的對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