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沒事。要不是你昨天早上跟我吵架耽擱了時間,說不定我就追上遇難的那些人了,那麼我也許已經命喪雪山了。」蒲簫遙看著趙金秋,一臉篤定地說︰「秋,你知不知道,當我親眼目睹了那一切,覺得生命是多麼脆弱和渺小,我們有幸活著的人,何不在可以擁有的時候珍惜生命,好好享受生活呢?所以,秋,我決定了,我絕不再放開你的手,我要牽著你的手,一起面對生命中可能發生的任何事情。我知道你因為擔心我,發高燒都住院了,我知道你是愛我的。所以秋,我希望我們可以拋開過往,勇敢地相愛,認真地生活,好嗎?」
趙金秋被蒲簫遙說得動容,抹了一把眼淚,「我不知道生命會何時終結,我也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我要在活著的時候,能把握的時候,認認真真地活著。」
「那麼,你願意嫁給我嗎?」蒲簫遙拿著戒指,跪在地上,仰頭望著她。
趙金秋所認識的蒲簫遙,在她面前呈現過無數面,有過無數次耍寶逗笑賣萌的畫面,可是唯獨這一刻仰頭望著她,等著她接受他的求婚的蒲簫遙,是最有魅力最像男人的男人。
左維寧起哄道︰「喂,趙金秋,你怎麼這麼狠心哪?你要是再不答應,蒲簫遙都要跪殘廢了!」
趙金秋心底柔軟如水,沒有理會左維寧的調侃,款款地伸出她的縴縴玉手,淚中帶笑地說︰「我願意。」
「哦耶!」左維寧見狀,在一旁帶頭拍手叫好。周圍的人再次跟著歡呼、鼓起掌來。
蒲簫遙站起來,笑嘻嘻地說︰「膝蓋都跪疼了,求婚果然不容易呀。」
然後,趙金秋和蒲簫遙倆人,緊緊地相擁在一起。蒲簫遙不忘跟左維寧說︰「左老弟,感激不盡,謝謝!」
趙金秋推開蒲簫遙,不解地看著蒲簫遙,又看了看左維寧,手指在倆人之間比劃,說︰「你們……這麼快就……」
「我們現在是盟友,都很關心你的身體,所以,你要早日康復。」左維寧張開雙手,給了她一個擁抱,在她耳邊說︰「我知道你深愛他,所以,我真心祝福你,希望你過得比我幸福。」
「謝謝你。」趙金秋緊緊地回抱著他,淚光再次閃現,「你也要幸福。我們都要幸福。」
這時,偷瞄左維寧的那個護士拿著趙金秋的手機跑過來,遞給左維寧,說了句「電話響了好幾遍了」,便掉頭就跑,小臉通紅。
趙金秋笑嘻嘻地看著左維寧,「完了,這姑娘陷進去了。」然後接過手機,看是夏小沐的來電,拿起來就嗔笑道︰「夏小沐,你個死叛徒,你還好意思給我打電話啊你!」
「別跟我裝了,難道你告訴我你在麗江,不就是想要借我的口告訴蒲簫遙嗎?」那端,夏小沐賊兮兮地說︰「還是說,你在麗江艷遇了,所以怪蒲簫遙追著過去,壞了你的好事?」
「滾!」趙金秋笑了,「別忘了你現在是懷著寶寶的人,你說話可得小心點,別帶壞了我表佷兒。」
夏小沐在那邊笑道︰「放心,只要和你少接觸少來往,就帶壞不了。」
「你不打過來,我也正要打給你呢。」趙金秋對著電話說︰「老夏,告訴你件事,我要結婚了。」
電話里出現了忙音,趙金秋喂了好幾聲,都沒反應。過了好幾秒鐘,才傳出廖鴻翔的聲音︰「不是吧?你真要嫁給蒲簫遙啊?」
「對,我就要嫁給他了。」趙金秋說得很篤定,「你老婆被嚇到了吧?」
電話里傳來夏小沐的聲音,「啊秋,恭喜你……」
話還沒說完,又沒有聲了,廖鴻翔貌似在那頭拍著夏小沐。看來孕婦還真辛苦。
趙金秋放下電話,摟著蒲簫遙說︰「親愛的,我閨蜜終于祝福我了,看來是時候嫁給你了。現在,就剩下你家人,這可要看你的了。」
「放心,有我呢。」蒲簫遙拍著胸脯說,「我會讓他們心甘情願祝福我們的。」
「等我病好點了,你得陪我去听納西古樂。」趙金秋嘟著小嘴,「我昨天听得正入迷呢,就被左維寧拉出來了,你得陪我听完。」
蒲簫遙點頭,「行,你要听幾遍,我都陪著你。」
趙金秋這才記得轉頭問左維寧,「你怎麼打算?」
「放心,我這人很識趣,絕不會再當你們的大燈泡。我自有安排。」左維寧恢復了他以前有些痞氣的樣子,歪著嘴,擠眉弄眼地說︰「我決定,去香格里拉、大理玩一圈,等我哪天玩夠了,才回南城去。」
「你不是飛行員嗎?不開飛機啦?你們航空公司能同意你請這麼長時間假?」趙金秋開始懷疑他的職業只是他當初隨口說出的謊話。
左維寧眉一挑,「我是飛行員沒錯,可我開的是我們家的飛機,飛機起不起飛,我說
了算。」
「德行!」趙金秋翻白眼,懶得理會他說的是真是假。
左維寧突然特一本正經地說︰「趙金秋同志,我保證,下次你們在南城再見到我的時候,我身邊一定有了一個可心的人陪我看風景,到時候,你可別心里酸溜溜的哦。」
趙金秋被他逗樂了,「那我可要拭目以待。」
蒲簫遙和趙金秋又在麗江多待了好幾天,就當是透支蜜月。趙金秋披著手織的納西圍巾,蒲簫遙穿著有納西風格的羊皮坎肩,遇見的納西婦人在清清的喝水里淘洗,伸出牆壁來的青藤,席地而坐的讀書人,甚至是流浪貓,都見證了他們的甜蜜愛情。因為倆人是在這里定情,所以決定在麗江拍一組寫真,把見證過他們愛情的古城的一磚、一瓦、一藤、一椅都記錄下來。
最後一天,他們路過某家店,看見門外的小黑板上用粉色的粉筆寫著︰「給未來的某一天、某個人或自己選一張明信片,從麗江寄出……」于是兩人各自選了一張postcard,寫上祝福語,寫上對方的名字,寄給七年後的對方。
因為大家都說婚姻終有七年之癢。
所以他們想看看,七年之後,他們到底癢不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