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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鴻翔將夏小沐抱到陪護床上躺好,給她拉好被子,然後在她額頭親吻了一下,柔聲細語地說︰「快睡吧,再不睡,天都亮了。」

夏小沐笑顏可掬地拉著他的手,眯著眼楮說︰「我就睡一小會,你半小時後記得叫醒我,我換你看著爺爺,然後你來睡,好不好?」懶

廖鴻翔點點頭,「好。快睡吧。」

夏小沐又用手指比劃了一小會的手勢,強調︰「就一小會。如果我睡過了,你可要記得叫醒我。」

廖鴻翔將她的雙手塞進被子里,寵溺地說︰「你都說了幾遍了?乖,快睡吧。」

趙金秋听說廖致遠住院,一大清早也趕了過來。她到病房的時候,看到廖家一家子人正守在病床邊,夏小沐卻在陪護床上兀自睡得香甜。

她準備過去叫醒夏小沐,卻被廖鴻翔制止了,「她最近幾天都沒怎麼睡覺,讓她好好睡著,別吵醒她。」

這一覺,夏小沐睡到了上午十點鐘。醒來的時候,看到一家子人,包括舒樂樂都在,她有些尷尬和懊惱,趕緊起來疊好被子,整理好床,走到廖鴻翔身邊,在他耳邊嘟噥著埋怨他︰「不是說好一人睡一會輪流看爺爺的嗎?你怎麼不叫醒我,害我睡到現在?」

「醒啦?睡得好嗎?」廖鴻翔反倒笑起來,眸眼明媚地看著她。蟲

夏小沐氣結,惱他也不是,不惱他又不甘。于是發泄般捅了一下旁邊的趙金秋,「啊秋,你怎麼也不叫醒我?」

趙金秋指指廖鴻翔,又擺擺手,說︰「我是想叫醒你來著,你公公婆婆大伯嫂子都在,你還睡著總是不好,可是你老公不讓啊,他說你這幾天太累了,要讓你好好地休息。」

夏小沐抬眼看了一圈,發現大家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她身上,才在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然後她不自覺地多看了一眼舒樂樂。發現舒樂樂有意無意地站在離廖鴻飛最遠的位置,臉和身體都側對著廖鴻飛。看來她們的關系因為廖致遠住院有了一些緩解,但是還未解決,根本性的問題依然橫亙在三個人和兩個大家庭之間。

這時,廖雄突然轉過身開口道︰「小翔,你熬了一夜了,先回家休息,等你爺爺醒過來,我們再通知你。」

廖鴻翔看了一眼父親,只說︰「不用,我不困。」

趙錫娟伸手模模兒子一夜之間長出一大截的胡茬,心疼地說︰「還說不困,你看看,胡茬都出來了。听你爸的話,先回家休息一下,你這麼熬著不行,媽媽看著都心疼了。」

「這兩孩子,昨晚都守在這,都辛苦了,讓他們都回家休息去。」楊清秀同時拉起廖鴻翔和夏小沐,說︰「你們兩個,必須听女乃女乃的話,現在就回家去,好好地休息。」

在眾人的一致勸說下,兩人開車回了家。在車上,和廖鴻翔說著話,夏小沐又迷迷糊糊間睡了過去。回到家,還是廖鴻翔抱著她上樓。進了房間,沾到床之後,她在被窩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了過去。

廖鴻翔看著她熟睡的樣子,才發覺她最近好像特別容易犯困,比以前能睡多了。也許是最近工作累,又加上接連三天晚上沒睡好,估計是睡眠不足,累著了。又或者,是天氣漸漸熱了,容易犯困。但是,他覺得應該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希望不是她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夏小沐的這一覺,又睡到了下午四點鐘。醒來的時候,廖鴻翔已經不在身邊了。她一轉頭,發現枕畔有張字條︰

「貓咪,睡得好嗎?」

是廖鴻翔的字跡。

夏小沐拿著字條接著往下看︰「看你睡得正香,沒忍心叫醒你,我先去醫院了。睡醒之後叫吳媽給你弄點好吃的,然後自己打車去電視台。記住,不要自己開車,打車去上班。你最近太累了,我擔心你開著車都會睡過去,太危險了。晚上我會去電視台接你下班,等我。——愛你的老公。」

夏小沐拿著字條,看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激動起來。越看,心潮越是澎湃。以前他就算寫過幾次字條,也都是言簡意賅,更不會寫「愛你的老公」這種話,現在卻完全變得不一樣了。雖然當著她的面,他從沒跟她說過愛之類的字眼,可是夏小沐覺得他能親筆寫在紙上,比用嘴說出來更加浪漫,也更有誠意。

她想了一下,覺得這張字條說不定以後能成為她們的幸福證據和回憶,于是,她從櫃子里找出一個空盒子,將字條放了進去。

下樓來,吳媽給她端來一碗骨頭湯,說︰「夏小姐,這是廖先生吩咐我給你做的,專門給你補身子的,你趁熱喝了吧。」

喝了湯,夏小沐給廖鴻翔打了個電話,詢問了關于老爺子的情況。才知道一家子都堅守在醫院,可是老爺子還沒有醒來。廖鴻翔再次囑咐她別開車,還問了她有沒有喝湯,睡飽了沒有,上節目會不會太累之類的話,夏小沐笑著打趣他像個更年期男人,嘮嘮叨叨個沒完。

實際上,夏小沐的心里可樂了。原來,被人嘮叨也是一種幸福。上班的路上,她的嘴角一直是裂開的,望向這些年看了無數遍的窗外的風景,卻是看見什麼都想笑,忍都忍不住。連出租車司機都察覺出了她發自內心的喜樂,笑著說︰「要是每天來乘坐出租車的人都像你這般笑呵呵的,我們的心情也會好很多。」

夏小沐笑嘻嘻地說︰「愛笑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

她感覺她和廖鴻翔這樣互相融入彼此的生活,才像正常的夫妻,才是真實的生活。想起這五年來兩人形同陌路的冰凍關系,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可是,人都是貪心的,她希望上天還能更眷顧她一些。

晚上,廖鴻翔果然來電視台接她下班。兩人去南城著名的粥鋪喝粥,打算順道帶些過去醫院給家人嘗嘗。

粥鋪老板娘顯然跟廖鴻翔很熟,一見面就笑著說︰「喲,廖總,你這次帶來的跟上次的可不是一個,身邊人又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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