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處遠處的人群開始朝著吧台的方向移動,都夠著脖子往前看。在勁爆的音樂渲染,以及眾人的歡呼聲和掌聲中,酒吧的氣氛驟然灼灼生輝起來。
夏小沐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一如開始時那般淡定和從容。從容得不像是在表演,而只是在做一件極小極簡單的事情,似乎沒有觀眾,只有她一人在慢條斯理地擺弄幾個瓶子。她的眼球跟隨著手中的動作不停轉移,瓶子在空中飄來蕩去,毫無險象,順暢自如。懶
在大家眼里,她像一個表演者,帶給在場的人視覺上的享受,同時又在控制著他們的呼吸快慢和心跳的頻率,一個個驚艷的拋接翻轉動作,吸引著無數雙眼楮注視。
不一會,台上就擺出了她調制出來的六杯雞尾酒。
夏小沐拍拍手,「我調制了十款經典雞尾酒當中的四款,送給我的四位好朋友剛哥、朝陽、小樂和依陽。另外的兩杯是我自創的,今天剛好是情人節,我想送給現場的其中一對情侶。」
夏小沐將瑪格麗特給慕容朝陽,「瑪格麗特是偏苦澀的雞尾酒,在杯沿畫了一圈鹽邊,每抿一口,酒中有鹽,會是咸苦的味道,就像你這段時間的經歷一樣又咸又苦的味道。」
然後她又將自制的兩杯送給一對看上去超級甜蜜的小情侶,「這兩杯酒我取名為‘天生一對’,以牛女乃和女乃泡為主,分別配以波士藍橙和咖啡酒,酒精含量低,口感甜美,正好適合情侶共享。祝你們情人節快樂,愛情甜蜜。」蟲
廖鴻翔指著小樂他們酸溜溜地問︰「他們是你的朋友,你怎麼能給他們調卻沒有我的份?我是你老公,不公平!」
夏小沐沖著他眨眨眼,安慰道︰「別急,肯定有你的份。」說完,從櫃台里端出一杯,「這杯才是給你的。」
廖鴻翔一看,透明的冰面下浮動的顏色像極了藍色的珊瑚,藍色的形態多呈樹枝狀,細膩而柔韌均一地鋪陳在酒杯中,清新怡人的感覺。
廖鴻翔抿了一口,嘗出了一點琴酒和伏特加的味道,但是味道又跟藍珊瑚的味道不一樣,問︰「這酒的顏色有點像藍珊瑚,可是口感和味道又跟一般的藍珊瑚雞尾酒的味道不一樣。它叫什麼名字?你自創的嗎?」
「對啊,我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秘密調料,算是自創的吧。名字嘛,暫時還沒有,看這顏色和形狀,有幸福的預兆,不如就叫‘幸福腳印’吧。」
廖鴻翔又抿了一口,讓酒在舌尖反復流連,才慢慢地咽下去,「為什麼?」
「這酒的顏色像藍珊瑚。你知道嗎,古羅馬人認為藍珊瑚具有防止災禍,給人智慧的韻意,而且藍珊瑚在佛典中被列為七寶之一,自古酒被視為祥瑞幸福之物,它代表高貴與權勢,是幸福與永恆的象征,腳印正好可以是永恆的記號,所以這個名字剛好很貼切。」
廖鴻翔坐在高腳凳上,慢慢地品著。基酒濃烈,輔酒甜美,口味偏甜,但酒精度非常高。一開始喝那一口很嗆人,後面再喝,就有了微醺的感覺。
如果說「幸福腳印」這個名字只是伴酒的談資,那麼杯里的酒精卻像是被冰鎮的熱情,一口一口喝下去之後,在身體內散發,回腸蕩氣。一種很愜意的感覺,就在身邊慢慢飛揚。就像眼前的神采飛揚的夏小沐,讓他有了薄醺醺的幸福感。
看著她忙著清理吧台,他問︰「你怎麼不為自己調一杯?」說完,爸手里的酒吧往她嘴邊送,「喝一口,讓我們幸福的腳印成雙成對地延伸。」
夏小沐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小口,「好啦,廖先生,你自己慢慢喝嗷,我還有禮物要送給你。」
正被溫熱的情感籠罩著的廖鴻翔還沒消化完她的話,夏小沐就已經抱著吉他坐到了台上。
「今天情人節,我想在這里唱一首歌,獻給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希望等到風景都看透的那一天,你還能夠陪在我身邊,一起看細水長流。倘若人生的長河里,注定是幸福與苦難同在,成功與波折同行,那麼我會一直在你身旁,與你牽手,陪你共看細水長流。」
廖鴻翔一抬頭,順著聲音的方向,就看到了台上熟悉的身影和暖融融的笑臉。
夏小沐安靜地坐在台上,笑意怡人地對著他的方向說︰「L先生,情人節快樂。」
L先生=LIAO先生?
廖鴻翔端著她為他調制的酒杯,對著台上的她展露笑顏,心底溫熱的情愫在蔓延。此刻,他眼里的她,就像插著翅膀的美麗天使,驅散了他身上剛強硬朗的狀態和一身的銅臭味,讓他成為一個柔軟的溫潤男子,輕盈豐潤,細膩而迷人。
他知道,她說所的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是他,她口中的L先生,也是他。
無數人喜歡王菲,喜歡她的的音色。覺得她的音色質感很美,猶如澄淨深邃的天空,穿透感極強。通透的感覺讓人聆听之後有種醍醐灌頂的快感,又如盛夏咀嚼冰片般的愜意。
可是她的這首《紅豆》在夏小沐口中唱出來,旋律依舊,卻不再是淒冷唯美的旋律。意境動人,卻不憂傷。夏小沐溫暖的聲線,讓人听歌的時候,有著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感覺。真切的情感里,多了一份對未來的期待和從容,以及永久的守望。
如果想和某人一生一世,那個人卻選擇離開,或許等那個人老了或遺忘所有追逐的心之後,才會甘于平淡,廝首一生,那麼,夏小沐所想要表達的就是後者。在長長的一生中,說來長,卻也短,時光總是匆匆,沒有誰會是誰的永遠,可是她依然希望台下的廖鴻翔,等到所有風景過後,還能能陪著她,與她牽手,閑看庭前花開花落,淡看天上雲卷雲舒。
「她對你很小心翼翼,卻也很用心。我希望你好好對她,不要試圖給我機會。」不知不覺之間,慕容朝陽站到了廖鴻翔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