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雄又接著剛才未完的話問︰「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公開?」
廖鴻翔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夏小沐,臉色有些凝重,支支吾吾地說︰「公……公開?」
廖雄看他說話變得不利索,立刻板起臉,稜起雙眼,嚴肅地說︰「你們總不能一輩子隱婚吧?男人要有責任感,有擔當。你一個大男人不要緊,可是總不能讓你老婆名不正眼不順的跟著你。再說,記者也曝光了她已婚的事,你以為憑你那兩下子讓記者從此閉口,蒙混過關就行?」懶
趙錫娟也插話,「公開了也好,讓你們都好好收收心,踏踏實實的,工作要干好,自己的日子也要過好。你們年齡也不小了,尤其是小翔,都三十多歲的人了,既然已經成家,也已經立業,是不是該生個孩子了?」
廖鴻翔看了一眼旁邊不吭聲的夏小沐,說︰「爸媽,我們的關系公開是一定要的,但是現在還不行,我還需要處理完一些事情,才能公開承認。」
夏小沐听了他的這番話,心里硌得生疼。處理一些事情?她知道,是處理女人的事情。
突然間,她才反應過來,這段時間兩人的親近,讓她不知不覺忽略了他一直以來的本性,一廂情願地以為他已跟以前不一樣,以為他可以做她的港灣,唯一的,她一個人的。
她貪戀他偶爾的溫柔和守候,依賴他偶爾施舍的一點點溫暖和愛憐。她錯把甜點當主食,錯把偶爾當永恆。蟲
事實是,她真的錯了。
他沒變,變的是她。
「都處理了五年,你到底還要怎麼處理?現在是你老婆被媒體追殺,你最需要處理的是如何保護她不受到傷害!」廖雄明顯對兒子的話不滿意,怒氣一下子出來了。
廖鴻翔堅持,「爸,有些事情如果我處理不好,會傷害她更深。」
夏小沐心髒有些絞痛,可還是努力擠出笑容,平靜又溫柔地說︰「爸,這事就听他的吧,我們都隱瞞了五年,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廖雄怒氣不減,「從小到大,沒干過一件讓我省心的事。」
趙錫娟拍了拍廖雄說,「行了,孩子們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拿主意,咱們就別跟著參合了,省得添亂。但是生孩子的事,你們必須給我記在心上,認真考慮。」後面一句,是對夏小沐和廖鴻翔說的。
廖鴻翔滿口答應,夏小沐也硬著頭皮點了頭。
臨走前,趙錫娟把廖鴻翔拉進一邊,「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先和你老婆示好嗎?不是你媽我怕她,也不是為了要討好她,我這都是為了你,希望她能好好對你。還有,你們早點生個孩子,孫子孫女都無所謂,只要是你的,我和你爸都高興。」
廖鴻翔自然也注意到了夏小沐的情緒變化。離開古堡,心里也不痛快,于是不咸不淡地說︰「我媽囑咐的事,你得認真考慮一下。」
夏小沐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向車窗外,淡淡的說︰「考慮什麼?」
廖鴻翔無端地生起氣來,悶悶地說︰「生孩子的事。」
「不考慮。」夏小沐語氣淡淡的,但是卻也說得很肯定。
廖鴻翔憋著的火終于爆發,「不考慮?每次一說到生孩子,你除了反對就是說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麼想的……」
夏小沐不耐煩地打斷他,「我怎麼想?」
看到她的不耐煩,廖鴻翔的臉上恢復到冷若冰霜的決絕,「你以為你這輩子不跟我生孩子,就可以全身而退。夏小沐,我告訴你,如果你還想著和你的舊情人舊情復燃,我勸你趁早死心。就算你不給我生孩子就算你一丁點都不愛我,我也不會放不走。只要我不放你走,你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要是敢逃,我一定會像掐死一只螞蟻一樣掐死你……」
夏小沐突然轉過頭來,有些有氣無力地看著他,然後又閉上眼楮,「別說了。」
廖鴻翔停了一下,繼續說︰「你放心,我不會逼你生孩子,想給我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別以為非你不可……」
夏小沐忍無可忍,「停車!」
廖鴻翔沒有停下車,只是停下嘴里的話。
「我叫你停車!停車!你听見沒有!」夏小沐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
她實在不想再跟他待在同一個空間里,一秒鐘都不想。她完全沒有想過來的時候還和顏悅色,可是這會子,已經變成了兩只刺蝟,互相攻擊,不遺余力。再待下去,只會更猛烈地相互攻擊,只能傷害更深。
見廖鴻翔完全沒有停車的意思,夏小沐只覺得怒火攻心,「廖鴻翔,我這輩子,都不會給你生孩子,你愛找誰生就找誰生去!」
這下,廖鴻翔猛然剎車,車輪和地面發出的摩擦聲刺得夏小沐有些心悸。
廖鴻翔走下車,快速地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一把將夏小沐拉下車,毫不憐香惜玉,粗暴得有些過分。
「放開!不要踫我!」夏小沐使勁掙扎著,跌跌撞撞地下了車,還未站穩,廖鴻翔一把放開她,怒氣沖沖地上了車,發動車子,油門一轟,棄她決然離去。
夏小沐踉踉蹌蹌了幾步,才勉強站穩。看著車子離去的方向,氣得咬牙切齒,「廖鴻翔,你混蛋!」
她的怒吼引得經過的人不斷側目。
夏小沐低下頭,整理了一下衣服,強忍著心頭憋著的怒氣。然後,扒拉了一下頭發,盡量用頭發遮住她氣得煞白煞白的小臉,轉過身,慢慢地朝著反方向走去。
街邊的海棠開始吐露花蕊。未開的花蕾,紅艷得似胭脂點點。已經盛開的則為粉紅色,有如曉天明霞。嬌女敕光亮的葉色中,花朵成簇,映襯得整條街道都色澤鮮明,嬌艷動人。
夏小沐看著這滿街的春色,只覺心中又悲傷又心痛。
恍惚間,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一回頭,看到兩個模樣俊俏的年輕女孩站在身後,一個長發,一個短發,但都生得端莊靚麗,嬌俏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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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問這兩位路遇的佳人是誰,請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