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手術室門口時,從徐安妮的話里,慕容朝陽知道夏小沐和雷俊宇曾經是男女朋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分了手,分了多久,但是他從夏小沐一直緊繃的狀態看得出,她很擔心雷俊宇。甚至,她的心里根本還沒有忘記他。
手術室上方,依然亮著燈,偶爾有人打開門出來,又打開門進去。夏小沐收起笑意,心里又一次被擔憂和焦急滿滿佔據。慕容朝陽坐到她旁邊,不斷安慰她。懶
夏小沐的記憶里,雷俊宇身體很好,幾乎沒有生過病。冬天沖冷水澡也沒事,就算是學校里流行性感冒蔓延期間,他居然也沒被感染。有一次他笑嘻嘻地跟她說,他身體這麼好,是她的福氣,以後她嫁給他了,她生病的時候他就可以一直照顧她,不用擔心身體會吃不消。夏小沐紅著臉罵他異想天開。他就一本正經地說,有一個身體倍兒棒的老公,是一件挺省心的事。現在她體會不到,以後她嫁給他,就會知道了。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每一句甜言蜜語,真的像是毒藥,傷得她五髒俱焚,疼痛不堪。
這時,樓道里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回頭,便看見汪子菲一身貂皮大衣出現在視線里,一股濃烈的香水味,也隨著她越來越近的距離而越發刺鼻。夏小沐捂著鼻子,忍不住輕輕咳了一下。蟲
看見夏小沐,汪子菲眉頭皺了起來,囂張跋扈的神情立刻出現在略顯焦急的臉上,手指著夏小沐破口大罵,「夏小沐,你居然還敢出現在這里?你也太不要臉了吧?你憑什麼出現在這里?我問你,你以什麼樣的身份出現在這里?我警告你,你最好趕緊滾開,不然,休怪我不客氣!哼!」
夏小沐听了她口里的那些不入耳的話,並沒有生氣,因為她來醫院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可能會出現的這一幕,于是不卑不亢地說︰「汪小姐,你不必這麼激動,我是雷俊宇的朋友,他出了這麼大的事故,我當然應該過來看看。
走在後面的一對五十歲左右的夫妻走過來問汪子菲︰「子菲,怎麼回事?」
夏小沐當然認得,他們正是雷俊宇的爸爸媽媽。她和雷俊宇還是男女朋友的時候,她曾在他的錢夾里看見過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當時夏小沐還打趣說,雷俊宇那一雙深邃迷人的眼楮和輪廓分明的臉龐,以及挺直的鼻梁是遺傳子他爸,而他那一頭柔亮的黑頭發是遺傳自他媽。雷俊宇當時還不滿地抗議說她媽除了有一頭烏黑瑩亮的長發之外,臉蛋長得也很美。
現在看著站到眼前的女人,夏小沐不得不承認雷俊宇說得很對,他媽果真是個美人,年輕時候的風韻依存,卻又因為歲月的洗禮和沉澱而渙發出另一種智慧與美麗,而這份智慧與美麗,是女人經過歲月的洗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修養。
「叔叔阿姨,你們不知道,昨天晚上俊宇就是因為和這個女人交談了之後,整個人就變得很奇怪,一杯接這一杯地喝酒,跟他說話也不理,後來干脆一個人開車先走了,把我丟在宴會上也不管,害我丟人現眼。想起來就氣憤。叔叔阿姨,就是這個女人害俊宇出事的,我不要看見她,我要她立刻離開!」
夏小沐沒理會汪子菲的污蔑,轉向雷俊宇的父母,恭恭敬敬地喊︰「叔叔阿姨好,我叫夏小沐,是俊宇的同學。我旁邊這位叫沈安妮,她也是俊宇的同學。我們听說他出事了,特地趕來醫院看他,希望能給他一些戰勝病魔和疼痛的力量,快點好起來。」
雷俊宇的父親對著她和徐安妮點點頭,說︰「辛苦你們了。俊宇能交到你們這麼仗義的朋友,是他的福氣。」
徐安妮不滿地說︰「叔叔阿姨,這個女人是個禍害,明明是她害了俊宇,現在還在這里裝好人,講義氣,你們可不能被她的話給欺騙了。」
听了徐安妮的話,雷俊宇的母親臉上有了些不悅,「夏小姐,我兒子真的是因為你才出事的?」
夏小沐露出溫和的淺淺笑容,很肯定地說︰「阿姨,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害他……五年前,我們是男女朋友,我們曾經有過一段很美好也很難忘的快樂時光。不管您信不信,我從來都是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著,甚至我希望他過得比我幸福。」
雷俊宇的父親听了她的話,仔細看了看她,跟雷俊宇的母親低聲說︰「我剛才就覺得她眼熟,現在我想起來了,五年前,俊宇曾經把她的照片帶給我們看,說她是我們未來的兒媳婦,只是後來……不說這些了,什麼事情都不重要,最要緊的是俊宇的手術能成功。」
「叔叔,您別擔心了,俊宇一定會沒事的,我們要對他有信心。」夏小沐適時地出聲安慰。
雷俊宇的父親點點頭,張天佑拉著老兩口坐到凳子上,安慰道︰「叔叔阿姨,別太擔心。」
汪子菲看到雷俊宇的父親對夏小沐的態度,心里很不爽,手指幾乎要戳到夏小沐的額頭上,「夏小沐,不需要你在這里虛情假意,你給我走!」
夏小沐伸手拂開她近在眼前的手,淡淡地說︰「汪小姐,拜托你搞清楚,這里是醫院,不是你可以撒潑耍賴的地方。」
慕容朝陽拉過汪子菲,「子菲,你就當是給我個面子,別鬧了,俊宇還在手術室里,我們要齊心協力為他祈禱,你就別責怪小沐了,她也不想俊宇出事。」
汪子菲還不死心,「夏小沐,你給朝陽吃什麼**藥了,搞得他這麼處處維護你?」
雷俊宇的父親出聲道︰「子菲,夏小姐說得對,這里是醫院,不要再吵鬧了,會影響到手術室里的手術的。」
汪子菲憋著一肚子氣,狠狠地瞪了一眼夏小沐,轉過身去,背對著夏小沐。
「朝陽!朝陽!什麼情況?」走道的盡頭出跑過來一個身影。